她顿时冷汗涔涔而下,下意识抓紧了胸前的衣襟,颤声喝问:“谁在外面?”
那黑影一动不动,仿佛只是月光映照下的婆娑树影。
就在卫箫吟几乎要怀疑自己梦魇未醒时,一个熟悉的嗓音从门缝之间传来:“是我。”
卫箫吟连忙从床上弹了起来,赤足冲过去打开了门。
月光如水银泻地,照亮了门外那个静默伫立的身影。
孟云栖着一身深色劲装,俊朗的眉眼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正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
卫箫吟又惊又喜,嗔怪地抬手捶了他一下:“你怎么总是三更半夜悄无声息地出现?我的魂都要被你吓掉了!”
孟云栖顺势握住她的手腕:“你见过哪个梁上君子是青天白日登门的?那不是等着被人拿住么!”
他借着月光仔细端详了她一番,笑意随即敛去,心疼地抚过她的脸颊:“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卫箫吟拉他进屋,掩好房门,才低声解释:“是我让越斯柔在送来的胭脂里掺了微量水银,这样就能推动《毁容》这一章的剧情了。”
她抬手摸了摸脸上那些用特殊红色颜料精心点染的假疹子,抬眼望进孟云栖的眸子里,忍不住试探着问:“我这样子是不是很丑?你会不会嫌弃我?”
“胡说什么。”孟云栖想也没想,便打断她的话,温柔地捧住她的脸,“无论你什么样子,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起初温柔如安抚,后来迅速变得炽烈,点燃了彼此心中的思念与渴望。卫箫吟轻叹一声,双臂环上他的脖颈,紧紧拥抱着他,回应着他的热情。
长夜漫漫,红绡帐暖,他们极尽缠绵,仿佛要将对方刻入自己的骨血,以此对抗外界的一切风雨。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系统一如既往宣布了最后一章的任务:【第九章《殒身》。核心剧情节点:樵夫死后,宿主死亡即可回归现实世界。】
原书中,得知孟漪白是害死卫府满门的元凶后,原主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爱上了孟漪白。
她心碎逃走,与一位樵夫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不料樵夫又被孟漪白害死。原主愤而当面自戕,作为对他的惩罚。
自戕以换得一个根本不爱她的人的悔恨,是世上最愚蠢的行为;何况孟漪白面对她的死,也只有过一刹那的震惊,后来照样流连花丛。那些女人都像她,也不过是卫箫吟为他的薄情蒙上了一层遮羞布而已。
她当然懂得这个道理,只是如何在系统许可的范围内走完剧情,还需要从长计议。
心神稍定,卫箫吟偏过头望了一眼身旁背对着她睡得正熟的孟云栖,伸手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他始终没有出声,卫箫吟不确定他有没有听到系统的话,只是心里默默浮起一个念头:他甘愿为她放弃攻略,她又怎能抛下他一个人离开?留下陪他度过余生不也很好吗?
晨起,水芸如往常一样,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正准备伺候卫箫吟起身:“夫人,该起……”
话音戛然而止,她死死盯着床榻边那个慢条斯理穿外袍的男子,不是孟云栖又是谁?
“啊——!”水芸瞪大眼睛,忍不住失声惊呼。
卫箫吟见状立刻探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嘘——!别嚷!”
水芸惊魂未定,看看卫箫吟,又看看转身对她露出一个尴尬笑容的孟云栖,胸口剧烈起伏。好半晌,她才慢慢镇定下来,卫箫吟随之松开了手。
“王妃,临川王殿下这是……”水芸的声音仍带着颤,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紧闭的门窗,仿佛在疑惑人是如何凭空出现的。
“他是昨夜来的,此事性命攸关,绝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卫箫吟脸颊微红,连忙拉住水芸的手,“他等会儿就走,恐怕还要劳烦你带两份早膳过来。”
水芸深知其中利害,用力点了点头:“夫人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她稳了稳心神,像往常一样服侍卫箫吟梳洗后,便面色如常地退了出去,只是脚步比平日稍快了些。
目送水芸离开,卫箫吟松了口气,这才察觉孟云栖刚刚一声没吭。她疑惑转身,却见孟云栖正半靠在床边发怔,等她注意到自己,方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快就想赶我走?”
卫箫吟上前倾身,刮了下他高挺的鼻梁:“你不赶紧走,早晚会被人发现,难道你想被孟漪白拿住把柄?”
孟云栖顺势抓住她的手,凑在唇边吻了吻,脸色缓和些许:“还是夫人想得周到。”
片刻后,水芸提着食盒返回,拍着胸口舒了口气:“厨房的张婆子多嘴,问王妃今日怎么胃口这么好?幸好奴婢机灵,说王妃昨日受了惊,太医嘱咐要少食多餐,补补气血,这才混了过去。”
卫箫吟接过食盒,感激地握了握水芸的手:“辛苦你了,难为你说得周全。”
孟云栖折腾一夜,早已腹中空空,正欲坐下用早膳,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安福在门外敲了敲门:“王妃,您起身了吗?殿下让奴才来问问,您今日脸上可好些了?”
屋内三人顿时僵住。
卫箫吟迅速与孟云栖交换了一个眼神,他身形一闪,滑到了紫檀木圆桌之下。宽大的桌布垂落,将他遮得严严实实。
卫箫吟定了定神,示意面色发白的水芸去应门。
水芸只开了一条缝,挡在门前赔笑道:“安福公公,王妃正在用早膳呢。脸上还是老样子,又痛又痒,太医开的药刚敷上,不便见风。劳烦公公回禀殿下,王妃一切安好,多谢殿下挂心。”
安福偏头想从门缝往里瞧,但水芸挡得严实,他不好硬闯,心下越发起疑。他一边打定主意去向孟漪白通风报信,一边随口敷衍道:“既然如此,奴才就不打扰王妃用膳了。”
待安福走远,卫箫吟松了口气,见孟云栖依旧隐在桌帷下一动不动,立刻明白过来,他如此全神戒备,怕是以为安福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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