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她坐在镜前,系统漾开一圈波纹:【恭喜宿主,本章主线进度已完成。系统将于明日零点进行结算,并引导进入下一章节。】
卫箫吟心中一喜,看来系统并不在意她是否真的受辱,只要完成剧情节点,引出孟漪白和越斯柔下一步行动就可以了。
次日,她得到了第三章的主要任务:【第三章《陷害》。本章核心剧情节点:按照原书主线,达成卫家灭门结局,本章可用100功德值跳过。】
卫箫吟浑身一僵,笔下那些炼狱般的景象开始在脑海中一幕幕浮现:明明是阳春三月,天空却诡异地飘起鹅毛大雪。卫茂因大不敬之罪被押往刑场,冰凉的雪花落在他一夜花白的头发上。刀起头落,一腔热血凝结成冰……
长街上,卫箫吟与母亲死死相拥,任凭鞭子狠狠抽打在二人单薄的脊背上。她的指甲断裂出血,却死也不肯放手……
仅仅是回忆文字,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就几乎让她窒息。若真要亲身经历……她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卫箫吟瞥了一眼镜面角落的“0”,压低声音问:“要怎么做才能得到功德值?”
镜面深处仿佛有雾气悄然涌动,片刻的沉默后,一行毫无温度的文字骤然浮现在镜面上:【请宿主自行推理。】
卫箫吟冷哼一声,握紧拳头朝镜子挥了挥:“真不顶用!这也不说,那也不说,我要你干什么?”
这时,孟云栖的身影毫无预兆地闯入她混沌的思绪。
既然他是系统派来帮她的,肯定会掌握一些她不知道的信息,比如这个所谓的“功德值”该如何获取吧?
她正皱眉思索,忽见李青琅敲门而入,屏退下人,那双温柔的眸子盛满了忧虑:“阿吟,外头有些风言风语,是关于你和永安王的。你告诉娘,是不是真的?”
卫箫吟一凛,终于还是来了。
她鼓足勇气,实话实说:“其实你听到的那些流言,是我故意为之。他本来是想羞辱我的,不过被我识破了。”
李青琅脸色煞白,惊骇莫名:“就因为宫宴上起了冲突,他就要这么欺负你一个姑娘家?我也顶撞了他,他怎么不冲我来!”
“因为我受了欺负,娘会更加心痛。”卫箫吟低下头,不敢再看她,“娘,您就别管了,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娘怎么能坐视不理?”李青琅气得浑身发抖,后背忽窜上一股寒意,抓住了卫箫吟的手臂,“不对!孟漪白肯定还有更歹毒的后招在等着卫家,对不对?
卫箫吟手臂生疼,那痛楚却远不及心头的哀切更让她心碎。想起书中描绘的惨状,她终于忍不住将积压在心底的秘密和盘托出。
“问题出在为皇上修建陵寝要用的石料上,孟漪白命越勤找个外地的石料厂以次充好,再嫁祸父亲贪污。”
李青琅闻言脸色惨白,再也顾不得其他,踉踉跄跄地去找卫茂商议对策。
卫茂本来并不相信越勤会如此胆大包天,待确认近期确有一批石料将到,他才怒不可遏,保证会亲自严加查验。
夫妻二人看着卫箫吟依旧垂首静坐的模样,满腔怒火霎时化作无力的悲凉:“这么大的事,你是如何得知的,又为何不和爹娘说?我们拼了命,也会护着你,护着这个家!你为什么非要自己扛?”
“我是昏迷的时候,恍惚之间听永安王提起的。”卫箫吟咬着唇扯了个慌,不敢抬头,怕看到李青琅眼中的失望和痛心。
因为二十多年来,她已经过惯了这样的生活:摔倒了要自己爬起来,生病了要自己熬过去,求助也只会遭到无视。
久而久之,她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习惯了不欠任何人情。哪怕卫家父母如此关切她,在她潜意识里,他们也不过是等着她来拯救的纸片人,她又怎么敢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她再不言语,只默默将头埋入李青琅怀中,流下泪来。
二十多年来,她终于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李青琅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温柔地抚摸着卫箫吟的头:“你有没有想过,和永安王沾上,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卫箫吟怔怔地抬起头,望着李青琅泛红的眼眶,不禁鼻尖一酸:“谢谢娘,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李青琅余怒未消,警惕地盯着她,“收起你那些不着调的鬼主意,听见没有!”
卫箫吟不再解释:“我知道爹娘最厉害了,一定能化险为夷的。我不担心你们啦,你们也别担心我了,好不好?”
李青琅满腔怒火无处宣泄,只能重重叹了口气,用力戳了一下卫箫吟的头:“你好自为之!”
自那天之后,卫箫吟与孟漪白在栖霞寺苟且、又在客栈私会被围的消息,开始在酒肆茶楼、深宅大院、市井巷陌疯狂发酵。
人们唾弃卫箫吟的“不知廉耻”、“死缠烂打”,鄙夷孟漪白的“翻脸无情”、“提上裤子不认账”。这对“璧人”的香艳秘闻成了京城最火热也最肮脏的谈资,满足了无数人窥私欲的同时,也将两人的名声踩入泥泞。
永安王府,书房。
孟漪白将一只昂贵的定窑茶盏狠狠掼在地上,茶盏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飞溅开来。他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噬人的怒火,死死盯着跪在下方的祁景龙。
“废物!本王要你拿到孟云栖和那个贱人勾结的证据,把自己摘干净!结果呢?人没抓到,反倒让那贱人把屎盆子结结实实扣在本王头上了?你当时在场,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本王不在那里!”
祁景龙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急忙辩解:“殿下息怒!当时那人没有抓到,奴才若是替殿下辩白,如何解释得清?奴才还要为殿下效力,只能装糊涂,这也是为了长远之计啊!”
“放屁!”孟漪白气得一脚踹翻旁边的凳子,起身焦躁地在书房里踱起步来。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命安福上前:“派人去皇兄那里探探口风,问问那天他有没有出去过,本王要知道他确切的行踪!”
当晚,消息传回:“听临川王府附近的人说,那日大殿下称病卧床,闭门谢客,不许任何人打扰。”
“正好那天病了?这也太巧了些。”孟漪白眯起眼睛,面色阴晴不定,“你给本王盯紧了他,还有卫家那个贱人,只要他们见面,就来报给本王!”
待他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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