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淮收碗的手顿了顿,抬眸从眼前人一双水盈盈的桃花眼,一路瞧到樱唇上,嘴角浮起一抹浅笑。
“吃味了?”
“我没有。”王琰别过脸,迅速否认。
沈明淮的五指一点一点穿过她的指缝,将她扣紧,“今日魏叔叔携家人回京,我随父亲去拜访。我与魏娘子,没有的事。”
王琰仍旧背着他,小声嘟囔:“哼。不知是谁与魏家四娘很是亲近,往后可多的是时间培养感情。”
沈明淮忽地使力将她拽到身前,按坐在他腿上。王琰惊呼一声,旋被他圈在怀中,结实的胸膛紧贴靠过来,灼热的气息挠得她耳朵痒痒的。
“上回谁说我胡乱吃味?现在……”
沈明淮骨节分明的手将王琰的脸掰回,急切的吻落下来。唇瓣相压,舌尖撬开她的齿,缠在一处纠缠不清。另一只搂在纤腰上的手收紧力道,王琰瘫软在他怀里,瓷白泛红的脸衬得胭脂般的唇愈发艳丽,且覆着水光。
“感情是要与心上人培养的。”沈明淮握着她的手抚上他同样湿润的唇,“这样培养感情的方式,你可满意?”
王琰脸上热意翻涌,旋即挣开他的手,将碗收进庖厨。回到房中,沈明淮已更衣上榻,王琰正要出声喝止,却发现榻边同往常一样铺了被褥。原是要替她暖床。
“今夜又为何留下?”
“自然是培养感情。”
王琰追过来打他,嬉闹间被他捉住了手,整个人趴倒在他身上,仍有咫尺的距离,却叫她羞透了。
“下去。”
沈明淮笑着下榻,随手替她褪下外衣,钻回到他的窝里,余光瞥见掉在枕边的一张短笺,上面的“罗衣坊”三个字,使他顷刻敛眉。
“何人所写?”
王琰已在床榻上躺下,只露出一个脑袋,“卫王妃。她说与阿萤有关,让我去看看。哦对了,上回出去遇见商世藩,他唤我‘阿萤’,你可知他与阿萤是何关系?”
见沈明淮摇了摇头,与她料想的一般。王琰又问:“你要去么?”
沈明淮疑惑道:“你……让我去这种地方?”
“准了。”王琰欣然阖眼,嘴角挂笑,“改日你我二人一块去。”
沈明淮亦躺下来,回绝了她,“此事若传出去,有辱家风。”
王琰睁眼瞪他,“那我一个——”
“你也不许去。”沈明淮已在心里择好人选,让尹士成去。
一觉醒来,王琰便唤李长凌来给她二人易容一番,紧接着一前一后前往罗衣坊。当长着髭髯的高个官人与矮了半截的清秀公子站在罗衣坊前,才发现他们来的真不是时候。自今儿起,罗衣坊上上下下都放回家过年了,须过了正月十五,方才开门迎客。两人只好无功而返。
时间从指缝溜走,转眼即除日。许凝安赶在今日看诊之前,成了第一个敲响宅门的人。
王琰睡眼惺忪地打开屋门,天刚擦亮,还以为是她幻听了。昨日与李长凌一齐扫洒,洗去祝宅上下风尘,着实让她累得不轻。直到看见提着大包小包的许凝安向她走来,王琰才渐渐驱散了睡意。
“这是四角粽,等会儿可以蒸热了吃。”
“这药包里有柏叶、桃树皮和当归,可以驱邪安神,加浴汤里边去。”
“这个钟馗像,你就挂门上,还有桃符,钉在左右两侧,都是驱邪的。”
瞧许凝安细心为自己准备了这个,准备了那个,王琰忽地拥住她,“谢谢你,凝安。”
许凝安错愕片刻,抬臂回拥,“朋友之间,谈何谢字。”
助王琰完成一切驱邪仪式后,许凝安又与她一块享用了复蒸过的酱肉粽与细沙粽。从小生活在上京的王琰,毫不动摇地选了甜粽。许凝安给她咬了一口喷香的酱肉粽,见她不喜,只好独享。两个肉粽都未来得及吃完,许凝安拿着剩下的半个,匆忙赶回了济生堂。
人前脚刚走,石凳还未得片刻喘息,王桢提着一吊金钱登门,又一屁股坐在了那个石凳上。
这吊金钱足有整整一千枚,虽然王琰亦未数过,但亲眼瞧见那串互相依偎的金币,姑且相信罢。往年的随年钱,不过是想讨个吉利,都是按着她的岁数给,在后边加个零。那年她虚岁十五,父亲、母亲与兄长三人,分别给了她一百五十枚一串的金钱,今年竟凑足了一千枚。
看过了身外之物,王琰的目光转向那个早已留意到的紫檀提盒,里面是李氏为她做的五香糕。
“母亲本想炖份金玉羹让我带来,实在是不大方便。”王桢细细瞧着门上铁面虬髯、正气凛然的神像,“怎贴了这个?”
王琰拿起一块米糕,边吃边与他说:“方才凝安带来的,民间除日都贴这个,与桃符一样,皆用于驱邪。”
王桢在院内扫视一圈,虽装点了些许灯笼和金彩,却仍旧冷清。就算他们一家只四口人,但聚在一处总比一个人热闹不少,何况这月穷岁尽之日,本就该与家人一块过。
念此,王桢不由自责道:“我们都想接你回府过年,可盯着王府的人还在。真的不用我留下来陪你么?”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总得有人在父亲母亲跟前尽孝罢?”王琰携着一双弯如月牙的笑眼,郑重托付,“这个重任便交给阿兄你了。都快要成婚的人,可不能再黏着你妹妹了。”
“成婚后我依旧是你的兄长,无论发生什么,这点都不会变。”王桢勾起食指轻敲她的额头,“以后有什么事,亦要与阿兄说,可晓得?”
王琰轻轻拥住他,“知道。你是天下最好的阿兄。”
十余年来,兄妹二人从未有过大的间隙。若有什么小矛盾,王桢总能迅速找到办法化解。他的婚事是第一次。
“你可怨我?”
王琰坐回去,将食盒盖好,“若阿兄本心如此,阿潆不会怨你。过了年,春闱便近了,这位解元,可得好好准备啊。这回放榜,我定与你一同前去。”
“哟!解元!往后官居高位,可不能翻脸不认啊。”李长凌一袭红衣从屋顶翻下,又不走门。
“亲人永远是亲人。”王桢瞟了他一眼,“至于你……”
“阿潆你看看你看看,你这兄长,只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闪着金光的钱币映入眼帘,李长凌眼睛都看直了,“你们王家当真阔绰,你就非得去当官吗?”
“若你的拿不出手,倒也可以理解。”王桢将随年钱放进屋内,拿着茶饼走到石案前,碾磨罗细。
李长凌在王桢这里,总能吃瘪。永远年轻,永远一激就成。
“谁说我的拿不出手!”
李长凌从钱袋子里倒出一些铜板,划出十七枚,其余哗啦啦拨回袋中,又拿出一个锦丝编成的剑穗,串了一颗南海明珠。王琰旋抽出云衣,将剑穗系在末端,手腕翻飞,疾疾剑影宛若沉沉海雾之下,孤月悬空,寒光时隐时现。
王桢端茶走过来,“身子可是好全了?”
“气息不稳,还须将养……至少半年。”茶汤点的什么都未看清,李长凌那半杯茶已入腹中。
王琰将云衣束回腰间,双臂敞开趴在石桌上,紫貂裘托着脑袋,青丝往一侧滑落,“还要那么久啊。”
王桢摸摸她的头,“身体何其重要,不可马虎。”
“这就要走了?”李长凌朝他挥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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