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犬跑出超市,撒着欢儿跑到外头,调皮地啃咬着自己的手脚,又舔舔顺滑的毛发,跟所有开开心心,毫无忧愁的小动物一样,它的心情非常好,如同轻灵的鸟儿,即将随着风飘飞而出。
它玩闹嬉戏了一阵,突然嗅到一阵恶臭的气味,听到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擦声,扭过头,正好瞧见那个曾经让他很痛的大胡子男人,正拖着一只死鹿朝屋子里走来,后背上的步枪枪杆随着动作轻微晃动,仿佛还沾有些许辛辣的火药气味。
影犬不玩耍了,盯着大胡子男人。
猩红色的眼睛看见他的身影仿佛被特地勾勒出一般,整个正常的世界中,只有他的身影轮廓散着一圈一圈的微光,像是在脑袋上顶了个感叹号的游戏NPC,有点强迫症的玩家路过时,是无论如何都要戳一下的。
影犬突然感到强烈的饥饿,胃袋抽搐着绞紧,口中分泌大量唾液,以至于需要不停地吞咽,才能勉强遏制口水滴答流下……
它的身体倏忽变得透明了,像是一个无形的幽影。
“该死的,那个小骚货呢?”
大胡子男人走进屋子,扫视一圈,没有见到想见到的少男。
他眉头紧皱,咬紧牙关,先是谨慎地环顾周遭,而后将死鹿丢开,握住步枪,小心翼翼地查探周围,用枪尖顶开房门,把整个屋子简单搜罗一遍,确定没有其他人的痕迹,才更诧异地啧一声。
“那骚货自己居然能逃跑?用那种一折就断的身体?……我得去抓他,反正他不会跑远……”
大胡子男人正要出门,突然,他感到自己的小腿肚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一块血肉瞬间脱离身体,鲜血飙射,瞬间打湿了他的鞋袜与裤腿。
他大吼一声,冷汗骤然落下,扭身就是一枪。
砰!
后背空无一人。
这一枪直接打碎了放在墙壁边缘的一叠碗筷,碎瓷片噼里啪啦掉落一地,墙面上也多了一个焦灼的伤口。
大胡子剧烈喘息着,汗出如浆。他难以置信看着周围,没有人?
那他的伤口到底是……?
他咬紧牙关,忍耐剧痛,目光快速巡梭周遭,咆哮道:“出来!无论你是谁,我都会打烂你的脑袋,把你折磨到跪地求饶!”
没有回应,一丝声音都没有,这个世界突然变得如此寂静,只有因开枪而轻微嗡鸣的耳膜刺痛,以及因为剧痛无法站立的身体,才让大胡子意识到刚才的一切都真实不虚。
又一次,大胡子男人惨叫起来。
他的腹部像是被野兽用力地撕咬过,衣服连着血肉一起撕裂开来,与此同时,因为失去了腹部肌肉的保护,内脏像是从碗里满溢出来般,稀里哗啦掉了一地,热腾腾地散着血腥气。
“嗬……呃……”大胡子男人跪倒在自己的血泊中,他肢体抽动,满心不甘,他不相信自己竟然会如此诡异,如此轻松地死亡,好像他的人生如同一场笑话。
哪怕是死,被警察杀死,在监狱中跟囚犯互殴而死,似乎都好得多。
可是现在,他像是一条路边奄奄一息的野狗,极其可笑,极其愚蠢地死去了。
他的尸体会腐烂发臭,变成蛆虫和老鼠的狂欢老巢,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偏僻地带,死得无声无息,直到剩下一捧枯骨。
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以精巧手段杀死自己猎物的,也没有人会把他编入近现代连环杀人魔的列表……
他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掉?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不对,这分明是不正确的,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结局——
濒死之际,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在他的面前逐渐成型。
那是一条黑色的漂亮大狗,它的皮毛上沾染了鲜血,于是甩甩身子,将所有血珠甩去,恢复清洁干燥。
他舔着自己的鼻子,低下头,像是人一样跟大胡子男人对上了视线,猩红眼珠宛若一对上好的红宝石,残酷而美丽。
这一瞬间,大胡子男人有点恍惚,他不知道为什么,眼前杀死他的大狗的姿态,为什么那么像……
他抓到屋子里,用以泄.欲的那个智力缺陷的孩子?
大胡子男人咽了气。
影犬凝视着这个曾经长久虐待它的男人,发出一阵欢快的长啸。
在它匮乏的大脑中,那个恐怖身影留下的阴霾逐渐淡去了,只有曾经遭遇过的美好与幸福,永恒地停在了它的心间。
它舞动四肢,优雅地跨越尸体,朝门外飞奔而去,享受奔跑时的快乐,风吹过他的身躯,带走他身上潮湿的血腥气,它逐渐飘起来,四爪在空中游动,像是在水中灵活的鱼——它飞了起来,高高地飞了起来!
它要做什么?
它不知道!
但是没关系,只要它一直这么快乐下去,终有一天,因仇恨与愤怒形成的影犬,会在自己选择的安宁祥和的小窝里迎来不醒的沉眠。
而它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
美利坚迎来了有史以来最难侦破的连环杀人案。
警戒线在红房顶的屋子外拉紧,警察们走进血腥味浓厚到令人作呕的房间,察看飞溅到墙壁上淋漓的血迹,以及脖子撕裂,失血过多而死的凄惨尸体。
“这是这个月的第几起了?”经验丰富的老辣警探抽着烟,面无表情地看着尸体问。
另一边,年轻些的警探表情严肃,嘴唇紧抿,脸色发白,遏制抽搐的胃袋想要逆流食物的欲.望:
“伤口呈现撕裂状,像是被某种齿牙尖锐的野兽杀死,一击毙命,身体残缺了部分血肉……这个月的第六起案件,但如果算上之前的半年,已经累计到六十六件了。”
「六」往往代表魔鬼和地狱。
老辣警探骂了一句:“真是个见鬼的好数字。野兽杀人魔到底什么时候会停手?他以为他是什么邪恶克星,正义执行官吗?这次死的是什么样的人?”
“加布·佩雷斯,男,四十二岁,离婚过一次,目前跟第二任妻子和继女住在这里,房地产经理,家庭优渥,平素是个老好人,跟周围邻居关系融洽,同事之间也没有深仇大恨,大家都说他是个顾家的男人。”年轻警探念着报告。
一个大家都称道的好人?
老辣警探皱了皱眉,揉弄鼻子:“这个屋子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
“搜过了,没有什么可疑的物品。”
“唔,”老辣警探不置可否,尸体简单检查完毕,送进裹尸袋里拉给法医解剖,她则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儿血液流淌的痕迹,转身出门。
死者继女坐在打开的后备箱边缘,披着一张厚软的毯子,小口喝着热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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