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栀难得愣了一下,随后,就直接笑了起来。
并不是之前那种很淡的、只唇角向上牵扯一下的无声之笑,而是一种很愉快的、觉得有意思的笑。
笑过之后,他缓缓道:“把衣服穿上吧。”
至于霍霖的那一句反问,他并没有给出什么回答,霍霖也并没有执着于一定要得到答案,而是将衣服重新穿在了身上。
或许是因为水汽,湿润的发丝垂在棱角分明的脸侧后,他周身的气质少了那种带着自然疏离的冰冷,多了一丝平静的乖顺感。
柳青栀问他:“高阶的丧尸似乎能诏令低阶的丧尸,你可以吗?”
“可以,但容易受到反噬。”霍霖如实回道。
柳青栀想了想,又问:“那异能呢?你有觉醒异能吗?”
就现阶段,柳青栀所知道的,除开他自己以外,NR列车上进化出异能的觉醒者就有十个。
四个监管者和霍正五人,再加一个赵嘉言。
这听起来似乎很密集。
好像异能者很多的样子。但其实,只是进化出异能的觉醒者,恰好集中到了一起。
霍霖走到柳青栀所在的沙发上坐下:“有。”他侧过头,看着柳青栀道:“金属和雷系异能。”
柳青栀若有所思。
双系异能,还都是很强的攻击性异能。
雷系暂且不提,只看金属异能,在战斗上的实用性就相当可观。
可攻可守可辅助,不仅能凝聚成各种利器进行凌空攻击,还能转化成最坚硬的盾牌防御各种突袭。除此之外,还可以将金属制成战甲,或者利用金属的质量强化自身的骨骼。
柳青栀正想着,脚背上突然感到一滴冰凉。
紧接着,又是两滴。
柳青栀看向霍霖那一头还很湿润的头发。
因为霍霖坐在他脚侧那边,所以从发丝除滴下的水,自然就落到了他脚上。
柳青栀说道:“先去把头发擦干。”
霍霖却没有这么做。
而是看向了柳青栀那被水珠滴到脚背。
下一秒,他直接伸出手,非常自然地拖着柳青栀的脚踝,将柳青栀白皙光滑的双脚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柳青栀眼眸微挑,也没抽回脚
,只是好整以暇的问:“你要做什么?
他这话刚说完,霍霖就用行动告诉了柳青栀自己的答案。他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抹去了柳青栀脚背上的水珠。
由于刚洗完澡没多久,霍霖的身上还残留着几许水雾蒸腾的热气。指腹摩挲到柳青栀脚背的时候,柳青栀能感觉到从霍霖指尖处所传来的体温。
是很浅的温度。
并不冰凉。
见柳青栀没有排斥自己的动作,霍霖再将上面的湿润痕迹抹去之后,就准备将手覆盖到柳青栀的脚背上。
看出霍霖是打算用手将他的双脚捂热,柳青栀有些失笑道:“你这体温,只会让我的脚越来越凉。
霍霖微微一顿。
柳青栀将脚收回:“去把头发擦干。
他又说了一次,而这一次,霍霖非常听话的照做了,就这么站起身,重新走向了盥洗室。
几十秒之后,再出来的时候,他的头上多了一条纯白的毛巾。
柳青栀示意霍霖坐到另一边的沙发去。
霍霖默默看了眼自己进去盥洗室之前所坐的位置,随后才走到柳青栀的正对面方向坐下。
由于要擦拭头发,此刻,坐下他,霍霖低头的弧度便格外明显。
纯白的毛巾盖在他的头顶,边缘搭着他湿润的黑色发丝上,将他冷峻的面部轮廓修饰了一部分,线条感不再那么凌厉。
那种像恶鬼凶兽般安静下来的乖顺感,又再次出现了他的身上。
但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几秒。
很快柳青栀就感到霍霖的视线正透过这层毛巾,精准的落到了他的身上。
那种非常专注的、安安静静却又紧紧锁定的感觉,就像以往每一次他砍杀变异者,对方站在暗处直直盯着时一样。
虽然并不是很黏糊的那种,但是绝对无法忽视。硬要给一个概括的话,大概就是存在感强。
霍霖的头发并不算长,擦拭了一分钟左右就差不多干了一大半。
这时,房间外传来了几道脚步声。
听声音,是四个人。
柳青栀说道:“看来只找你的。
他基本能确认这四个人是谁。
毕竟也只有身份较为特殊的霍霖,才能让四个监管者
同时来请。
至于为什么这四个监管者知道霍霖就在他的房间,那就更简单了,因为霍霖根本就没有刻意掩饰过什么。
“霍霖,我们有事要与你说。”
很快,门后传来了阿尔文的声音。
想到对方在他刚上第二层的时候,让尤多拉转述的那番话,柳青栀对这个西城基地的监管者印象还算不错。
霍霖将毛巾扯下来,起身走向门口。
等他将门打开之后,门外的四个监管者看到没戴面具的霍霖,都有些意外,但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
阿尔文微笑着说道:“我们已经让人专门为你布置了房间,你随时可以入住。”
他特意强调了后半句话,说这话的时候,余光掠过霍霖,有意无意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霍霖只是嗯了一下,没有说住还是不住,淡淡说道:“还有事?”
阿尔文脸上的笑意不减,优雅从容的样子让他看起来就像是末世前那种非常受欢迎的贵族绅士。
“接下来的谈话我们需要去会议室进行。”
在他说话间,站在他右侧的段溪则是频频往房间里面看,完全不掩饰自己想看看柳青栀的动作和意图。
不过由于霍霖的个子太高,与霍霖有一定差距的少年人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况。
段溪嘴唇一抿,果断踮起脚。
然而下一秒,霍霖的腿往前一迈,走出房间顺势将门关上了。
段溪:“.”
霍霖没有看他,视线扫向其他三人:“不是要去会议室?”
阿尔文笑起来,轻轻拍了拍段溪的肩膀,率先转身离开。
另一个北城基地的监管者,习惯性地用食指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瞥了段溪一眼,什么也没说,默默跟上了阿尔文。
顾临奕皱了下眉,扔出一句:“不要丢人现眼。”也转身离开了这里。
段溪啧了一声:“搁这装什么。”
这三个装得就像在霍霖没登上列车之前,那个看了进阶赛全过程然后对柳青栀感兴趣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特别是阿尔文。
装模作样。
……………
房间这边。
听着门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趴在沙
发上的史莱姆有些好奇的说道:“宿主你说他们是要谈什么啊搞得还挺正式。”
柳青栀不甚在意的说:“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看看。”
史莱姆从沙发垫上跳下蹦蹦跳跳的跑向了门口:“嘻嘻那我可就去了。”
柳青栀懒得再回答他。
得到了宿主的默许史莱姆从门缝里溜了出去。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它又从狭窄的门缝里挤了回来。
下一秒就像是汇报任务的小标兵一样跑到柳青栀面前:“宿主他们在说基地城那边传来消息准备让霍霖恢复任职的事。”
在东南西北四大基地城之中每个基地都有一支很特别的战斗部队。战斗部队一共只有五个人战队的名字对应着基地城的前缀所写。
霍霖曾经是代号N战斗部队的队长。
同时也是四支站队中最厉害的存在。
史莱姆继续转述自己听到的内容:“不过霍霖没有直接答应只说了会考虑对啦对啦他还说不用特意准备房间。”
“宿主你说霍霖是不是打算就睡在你的房间?”
“小废物你聪明了不少。”
当晚。
霍霖确实没有在自己的房间休息而是来到了柳青栀的房间。
显而易见他准备睡在沙发上就像之前在二层时柳青栀和赵嘉言那样。
不过在正式做出行动之前他还是先问了柳青栀:“可以吗?”这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平稳调调里莫名就透出了一种极其细微的不确定。
柳青栀反问:“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霍霖沉默了两秒后回道:“那我就睡到隔壁。”
隔壁的赵嘉言打了个喷嚏:“?”
最终霍霖还是去到了隔壁。
就这么和赵嘉言一人睡在了一张沙发上。
事实上在霍霖来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睡在床上的赵嘉言
之后在很快确认对方没走错之后他的第二反应就是自己是不是该把床位让出来?
然而等他下意识起身让出床位之后。
霍霖却并没有睡下去而是走到一旁的沙发上躺下了。
赵嘉言看了看床
位,又看了看睡在沙发上的霍霖,接着又看了看另一张空沙发。
最后脚步移动,也睡在了剩下那张沙发上。
只是等躺下之后,赵嘉言又突然意识到,他为什么也要睡沙发?
莫名其妙哦!
赵嘉言在心里骂了下自己。
但是躺都已经躺下了,这个时候再起来,好像更奇怪了?
这么想着,赵嘉言默默往对面那张沙发看了一眼。
事情的发展就很离谱,明明他才算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但是在霍霖面前,就是没办法像面对霍正和萧向阳他们那般嚣张嘴毒。
赵嘉言觉得这很不合理。
赵嘉言决定立刻闭上眼睡觉。
这一整晚,列车都很平稳的行进。
虽然有变异者不断攻击,但总归是没有遇到进化的丧尸。
第二日。
霍霖以金属异能者的身份正式出现在列车的幸存者视线中。
按理说,这么一个几乎是从半路上来的异能者,并且身份还很特殊,四大监管者在他面前都很尊敬,应该会被很多人私下讨论。
但是列车上,特别是二层和最底层车厢,讨论最多的,却不会是戴着傩面的霍霖。而是在昨天早上的轮换赛上输给了柳青栀的王军。
原因无他。
就在昨夜,睡在最底层的王军,接连受到了六次重创。
原本王军只是被柳青栀废掉了四肢,今儿一早,同车厢的其他幸存者发现,王军下半身全是血,整个人也疯疯癫癫,一副受到了惨痛折磨的样子,看起来极其痛苦。
如果王军只是一个普通的幸存者,或许并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反应。但是他的妹妹是高阶觉醒者王偲,有这层关系在前,王军昨夜受到重创的事自然就很多人讨论。
不过半个小时,就传开了。
在三层的柳青栀,也听到了。
彼时,他正吃一个面包。
面包是霍霖一早拿给他的。
柳青栀没客气,霍霖给他,他就自然接了过来。
将面包咀嚼完之后,他喝了点水,然后率先看向了赵嘉言:“昨晚你又动手了?”
赵嘉言点头:“这不是觉得只是废掉手脚太便宜王军了吗。”
说完,不
知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很笃定的说道:“噶掉王军下面的人绝对是萧向阳!”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种很畅快的兴奋:“我去收拾王军的时候,他的下半身已经废了。”
柳青栀又看向霍霖:“你昨晚…是不是也去了?”
他这话刚说完,霍霖还没回答,赵嘉言就啊了一声,一脸惊讶道:“霖哥竟然也去过?”
被赵嘉言用这么一种很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霍霖微微顿了顿,“嗯。”
赵嘉言紧跟着问:“所以那六道重创里有你的一份?”
“他应该没有出手。”柳青栀说道。
如果是霍霖出手,柳青栀估计王军这会儿就不只是受到了重创这么简单,而是已经死在了变异者或者丧尸口中。
事实上也确实如柳青栀所猜想的那样,
霍霖并没有出手。
他去的时候,王军的现状已经足够达到生不如死的地步。这种情况持续一段时间,反而比直接将王军扔到变异者堆里更合适。
赵嘉言想到王军那惨兮兮的样子,只觉一阵舒坦:“都是他活该!”
“我听说之前有好几个幸存者都被王军凌
辱致死,他早该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最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敢打小噢不,是竟然敢打栀哥的主意!”
说到这后半句的时候,赵嘉言在霍霖扫过来的平静眼神下,非常识趣的改了口。
他喊小栀喊习惯了,一时之间很难完全纠正回来。
虽然柳青栀一直以来对于他这个称呼并没有说什么,霍霖也没有说什么,但是吧,他每次喊小栀的时候,霍霖的眼神就会瞥向他。
那种没有波澜起伏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每每都让赵嘉言感觉到一种胆寒的冷意。
那种自然流露的压迫感,太过强烈。
很难让他不在意。
为了不让自己每一喊一次小栀,都体验一次背脊发凉的感觉,赵嘉言思考过后,果断选择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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