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意让杜鸣菀将她所抄写的心法要诀复述一遍,确认一字不差后,才放下心来。
“杜鸣菀,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听你安排喽。”杜鸣菀无所谓道。
“你自己有何想法?”
杜鸣菀思索着:“我的想法……成为天下第一拯救世界?”随即自言自语地否掉,“太累了,不行。要不就简单点,长生不老自在逍遥吧!”
“……着眼当下。”
“快快乐乐地混吃等死?”
“修行是条苦路,你既想长生不老,又如何能混吃等死?”凌云意击碎她的幻想。
杜鸣菀摊手,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那没办法啊,我前世是过劳死的,这辈子不想再那么累了。”
凌云意沉默半晌道:“罢了,你先歇息吧。”也实在是可怜,让人不忍再说些什么。
杜鸣菀往床上一倒,很快进入睡眠,一看就是忙了一天,乏累极了。
凌云意的心中又生出一点愧疚。
若杜鸣菀一直吵着闹着要好处,凌云意不会有这种感觉,但她明明这么懒散怕累,还算是乖巧地干完活,反倒让凌云意觉得应当多补偿她。
凌云意独自想了一晚上,还是没想到杜鸣菀能有何去处,但若是撇下对方不管,她的良心又在隐隐作痛。
她知道的,杜鸣菀年纪轻轻就离开了家人朋友,孤苦伶仃一个人来到了这方异世,除了她这个假系统以外无依无靠。
真是愁煞人。
凌云意不知道的是,于杜鸣菀而言,这两天的奔波与她在21世纪的牛马生活相比根本不算什么,且她初至天垠界,心中满是新奇,浑身上下正有使不完的牛劲,一点都不觉得累。
*
翌日清晨,一束阳光透过窗,照亮酣睡者的面容。
杜鸣菀美美地睡了一觉,起床后神清气爽地下楼吃早餐。
楼下共布置了六张桌子,其中一张已经被两个人占了。
杜鸣菀走近几步,于他们旁边的那张桌子坐下。
她偏头偷瞄,那二人似与她隔着水雾,叫她看不清楚面容,只能看出大的那位正端坐着,似是在等待,小孩模样的那位正在嗦面条。
真稀奇,不知道这是什么术法。
凌云意知道,传音道:“他们用了‘雾隐诀’,修士的境界达到筑基后可辟谷,这孩子方练气初期。”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她也知道杜鸣菀的去处了。
她对杜鸣菀说:“你若真想修仙,可让他们带你去天桓宗,二人皆是天桓宗弟子。”
杜鸣菀:“我以为你会带我修仙。”
凌云意的脑海闪过杜明玉的话——“还望仙君对旁人多加防备,勿要轻易交心。”
“我有别的事要办。”凌云意最终选择不坦白身份,看杜鸣菀撅着嘴不大高兴的样子,又接着解释了句,“我不大会指导旁人,去天桓宗自有专业者授课,你跟着他们我也能放心。”
后面一句倒是实话。
她虽有师姐,却无师尊,只因师姐说她之所得皆是拾人牙慧,不够格为人师表,也没本事教育人,只愿被唤为师姐。
不过在她心中,师姐极好,不是师尊却远胜师尊。
师姐对她可谓是倾囊相授,不仅将一堆心法要诀、剑谱招式悉数交予她,供她研习,还时常抽出空同她对战加以点拨。
总而言之,师姐是她在这世上最最重要之人。
“那好吧。”杜鸣菀的面上难掩失落,听到凌云意最后说的话后又忍不住扬起嘴角,她这是被系统关心了?
了却一桩心事,凌云意心头的石子落地。
她看向天桓宗弟子,他们的雾隐诀可遮不住她的眼,若她没记错,其中一人的名字是——雨濯枝。
她们曾见过的。
*
两个月前,九黎城外,卧龙峰上。
凌云意的修行陷入瓶颈期,她不明白,为何每日挥剑一千次、冥想两时辰、上下山十趟,修为境界还是不得寸进,硬生生卡在金丹后期纹丝不动。
她想,是时候离家出去走走了。
出了卧龙峰,她进九黎城寻了家茶馆落座。
师姐说过,茶馆、酒肆是探听消息的上好地方,其中茶馆为绝佳。
因为茶馆里最劣等的茶水比酒肆中最下品的酒水要便宜,点一盏茶,坐大半日,甚是划算。
“切勿因在意旁人眼光而要面子失了钱,不值当。”——师姐如是告诫她。
凌云意重重点头,将珍贵的经验铭记于心,在多年后终于派上用场。
甫一进店,凌云意身上便投来数道目光。
茶馆内众人见一袭月白持剑背光跨过门槛,待她走进来,身后光便好似都聚在了她的面庞上,光华夺目,动人心魄。
未缀任何华丽饰物,仅用一根赤色发带将青丝束成高马尾,极盛的容貌与素朴的装扮形成鲜明对比,而她举手投足间尽是恣意洒脱,竟显得冲突的二者浑然一体了。
“嗒”地一声,凌云意将剑扣在桌上。
她面色如玉,唇角微抿,不大习惯被众人窥视,思索着以后出门得用雾隐诀隐藏面目。
“客官来点什么?”店小二愣了好一会,听见这声响才回神,急忙上前询问。
“最便宜的茶,一盏。”凌云意生怕对方上成一壶茶,特意强调。
店小二没料到这位客官如此清贫,眼睛微微瞪大,眉毛扭成了八字:“……客官,咱们店里的茶是论壶卖的,不单卖一盏茶。”
“啊……这可怎么办。”凌云意犯了难,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剑鞘。
“一盏就一盏!”茶馆掌柜一直注意着这方的动静,见状立马疾步而来,给店小二的脑袋来了一下,“你这没有眼色的呆瓜,真是不知变通!”
可不敢乱言语,这女修的剑看着可锋利呢。
店小二的年岁不大,面上藏不住委屈,他哪里敢做东家的主,自然是按规矩行事。
掌柜又转身朝凌云意拱手:“请这位修士稍候,小店马上为您奉茶。”
不一会,却是呈上一壶茶来。
凌云意不知这是店内最名贵的“梅逢春”,只怕茶馆找自己多收钱。
“不要,我就要一盏茶,最便宜的。”再次明确强调,不给店家讹自己的机会。
掌柜只好无奈应是,给她上了一盏最便宜的茶,而后便退下,与店小二交头接耳。
“掌柜,这位怎么放着上好的茶不喝啊?”
“许是有什么独特的癖好。”掌柜一脸讳莫如深,又问店小二,“可还疼?”
店小二摇头:“一点不疼,你也没使多大劲。”
他们这番话自是瞒不过修士的耳朵。
凌云意一脸莫名,最后选择装聋作哑,板着一张脸,端着一盏茶,慢悠悠品着。
见没了热闹,看客们收回目光,茶馆又恢复往常的热闹。
两个时辰后,凌云意问了茶钱几何,排出三枚铜钱给店小二。
走出茶馆时,她内心十分羞惭。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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