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谢宴欢微微抬眸。
“碎玉,你说天色什么时候将明?”
陪在她身后的侍女只是略略侧身,“天将明,人已经准备好了,姑娘可要去看看。”
谢宴欢起身的同时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叔父,知道吗?”
“想来,侯爷是知道了。”
毕竟,调兵这事情,想要瞒住叔父,太难了。
走出院子的那一刻,谢宴欢已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来了。”
“叔父。”
谢宴欢脚步顿了一下,“叔父是要拦我吗?”
谢鹤语却微微摇头,转动轮椅回身,他眼眸中的情绪如同之前,好似并无任何事情发生。
“想去,便去吧。”
谢宴欢到底还是愣了一下的,叔父是个奇怪的人,是个她看不透且永远都不会看透的人。
“叔父,为什么呢?”
夜色之中,透过侍人提着的灯,她隐约得见那人清瘦的身姿,还有略显疲惫的神色。
谢鹤语也曾奇怪,按理说,他想要的都大抵得到,为什么,心中还是郁郁....
“这世间,那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呢?就比如为什么你父亲诸多子嗣,我只留下了你。”
当年,谢家遭难,举家迁移。
而当时,谢鹤语却仅凭军功封侯,他是当时朝中最为亮眼的年轻一代。
当时,他留下了只是稚儿的谢宴欢。此后,才能有这才华名动建安的谢三娘子。
可以说,对于谢宴欢来说,叔父便是她的父亲。可叔父所为,她却愈发看不懂了。
“不过,你不必顾及我。”
谢鹤语想着,便自己推这轮椅走开了。“我也不会为你们使绊子,去吧,想要做什么,便是要趁早去的。”
谢宴欢就这么看着他离去,那道背影同少时一样,许多年都不曾改变过。
.........
“礼王殿下,可总算是来了。”
谢宴欢的目光顺势落在了那刚刚走下马车的温润男子身上,二人四目相对。
沈易之微微勾起笑容,“谢三娘子,怎么在,小九的府邸?”
“见过礼王殿下。”
出于身份差别,谢宴欢终究是要行礼的。
而听到他的询问,自有人开口。“若不是谢娘子,怕是今日太子府就要让贼人闯入了。”
“此等贼人,竟然还想要刺杀我等朝廷命官。礼王殿下,你可要好好拘束一番。”
这位很是直言的大理寺少卿卓宇语气之中带着一抹不忿,毕竟他刚刚可是险些就要被这些歹人所杀。
虽然,虽然是谢娘子带了人,可这些歹人无视大夏律法,想要刺杀朝廷命官。更何况还可能同皇子勾结,这让这位建安惯称头铁的卓大人很是直接。
“卓大人也在,不过,你这说的是何意思?”
沈易之微微抬头,目光因此对上了几位从最初他到达就不以言不发的宗正老王爷,还有那年纪大了,眼看着就要告老还乡的三朝元老....朱大人同兰大人。
二人皆可是在朝堂之上,敢指着陛下的鼻子骂的人。
就比如当年,陛下强抢宣妃,据说这两位老臣那可是数次在朝堂上斥责陛下。
可就是这般,陛下也能将二人忍下来。二人一人是礼部的郎官,一人是翰林院学士。
官阶不大,可年纪大了,名声在大夏极广大,门下弟子门生众多.....
“殿下,这些可是您的人,您派人想要闯入太子府邸,这是意欲何为?”
谢宴欢沉默的站在一侧,此刻,这里已经不是她可以开口劝诫的了。
果然,听到如此,沈易之的脸上闪过茫然和错愕,“什么?卓大人你说什么?本王派人欲闯太子府邸,你这怕不是在开玩笑?”
此时,一道轻咳声响起。
这两位宗正都是坐着的,毕竟这当街之上,一行人自然要入了这太子府才好说话。
“礼王殿下,你说不认识他们?”
沈易之微微撇了那些被压住摁在地上之人,眸中尽是陌生,甚至还夹杂着些许的厌恶。
“此等贼人,我怎会相识!”
他话音刚刚落下,众人便发觉那跪在地上的一些人发出了笑声。
谢宴欢的目光也随之看去,众人也随之看去。
“虚伪,虚伪,大夏太子不仁,我燕地侠士是为国之大义,你们竟然将我们视作朝廷鹰犬!当真可恶!”
沈易之紧握的指尖微微掐紧,目光却淡然的落在那开口的领头黑衣男子身上。
此人是他最早收服的一位名士,素来恭谨。
也算得上陪了他数年,今日处理太子府邸之人,本该是简单隐秘之事。所以,他才会派此人前来,却不想,却毁在了谢家手中。
谢家,果然,没有摸清楚的谢家就是最大的变化。
他明明已经试探过了,那谢鹤语不会插手的。就像前几日他并未插手他拉拢金吾卫的今将军一样。如果他谢鹤语同那密报之上所言,对小九有情分,那就不会亲手设局起南山。甚至,也不会不在乎他此时在建安拉拢兵力。
是的,小九是快要回来了,所以他的动作愈发的快。
他要在那人回来之前,拿下宫廷。
那时候,他便是名正言顺,才能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原来是燕地游侠,这总不能同本王扯上关系吧,本王可从未去过燕地...”
他淡然的说着,实则目光却落在了那快要隐于暗处的谢宴欢。
谢鹤语他耍了他,难道是因为此人!
最初,就连他也以为,小九会娶谢氏女为王妃。毕竟,当时虽然诸多人都不知小九私下里同谢侯交好,可他当时却看出了几分。
这位谢侯,远远不知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的简单。若是简单,便不会多年来退出朝堂,却仍旧能掌握边军。他那些曾经的旧部,他若是毫不联系,又岂会在如今如此忠心!
“燕地?”
这时候,那位刚刚开口的老王爷也犹豫了几分。
若是提起燕地,众人第一时间想起的必然是那位常年驻守燕地的燕王殿下。
更何况,太子殿下早年间也有同燕王不对付的传言....
“贼寇之言,不可尽信。”
沈易之的目光隐晦的落在了开口的谢宴欢身上,唇角还勾起了一抹笑容。
“谢娘子,说得对。尽是贼寇,如何能信?”
谢宴欢眸光一顿,二人视线略过,她不想,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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