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曼敲制了三十多个箭簇,起身从柴火堆里找一些又直又长的木棍,回来继续将这些拼在一起。山洞里的人们鸦雀无声,不停地赶制着武器,蒋曼挑了一把趁手的弓,打算去外面试试。
兵一直注意着蒋曼的动向,见她挑了弓很诧异,问了一句:“你会用弓?”
“嗯。”蒋曼点点头,心情不是很好,神情暗淡。“很久没摸了,我要去试试。”
“我和你一起。”兵也拿了把刚做好的弓,两人走到山洞外的一处红松林中。
笔直的松林插入天空,湿漉漉的地面散照着一束束的阳光,空气中充满了苔藓孢子的味道。走在这样的树林里,蒋曼的心情也缓解许多。
兵拉着蒋曼的胳膊,示意她放慢脚步,悄声说道:“曼,看到那只鸟了吗?一会谁先射下来就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怎么样?”
蒋曼诧异兵这么快就对她放下芥蒂,问道:“你不生我气了?”
鸟还在树叉上站着,左右瞻望,嘴里不停地咀嚼着东西,兵盯着那只鸟,没有正面回答蒋曼:“她一定是去了你的世界,我照顾好你,你的朋友也会照顾好她。”
兵率先拉起弓,从背后拉出一支箭,卡在弦上。蒋曼也握紧弓身,箭搭在弦上,两支箭一前一后命中同一只鸟,不过兵的箭更快一步。
“我输了。”蒋曼耸耸肩,“说吧,什么条件我答应你。”
兵抿着唇躲避蒋曼的视线,等把猎的鸟捡回来,才面色平静地看着蒋曼说道:“每天都一起练箭吧,等打起来那天,站在我身后,我保护你。”
“哈哈。”蒋曼觉得挺好笑的,她这是被一个小孩表白了吗?
蒋曼的这一声嘲笑让兵的眼神有些闪躲,脸也迅速涨红,兵有些不自信地问蒋曼:“你笑什么?”
蒋曼意识到这是一个高自尊的小孩,她可不想伤害一个原始人小孩的脆弱心灵,但还是忍俊不禁,眼睛弯弯的像月牙,笑眯眯地看着兵:“你知道我多大吗?”
兵不说话了,他的心意被人轻易地看透、戳破,这让他觉得窘迫。他觉得蒋曼又开始讨厌了,和原来那个爱缠着他的小姑娘一样,可现在看到她的脸却怎么也气不起来。
如今的她对什么事都有一种信手拈来的从容感,仿佛她什么都经历过,什么都难不倒她,这副模样让人感到冒犯。等理顺好思绪他才发现,其实令他讨厌的并不是她的无礼,他真正讨厌的是自己和她不匹配的无力。
“你多大都没关系,我会成长。”兵低着头沉默。
蒋曼也变得严肃,她轻易戳穿一个孩子的小心思,让他受到了伤害。她摸了摸兵的头,试图安慰他,她不知道她这副小孩的身体安慰着另一个男孩这一幕有多么滑稽。
“你今年是十三岁吧?我真实年龄比你大很多,差不多大你七岁。在我们那年龄大的都叫姐姐,姐姐保护你。”
兵一直低头摆弄着鸟,用力把两只箭簇拔下来,倔强地冷冷答道:“不用。”兵起身打算回去了,他有些难受,有些生气,他不知道她明不明白,他已经成年了,已经可以选择自己的伴侣,他早就不是小孩了。
“你真的很爱生气,别生气了。”蒋曼追了两步,走在兵的身侧,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手握着他的胳膊,此刻的蒋曼把自己当作部落中的大姐姐,把小弟弟哄好是当姐姐的责任。“明天开始我们一起射箭,一起打猎好不好?别总冷着脸,笑一笑,嗯?我还有很多要请教你的东西呢。”
这突如其来的身体触碰弄的他浑身僵硬,没听出蒋曼还是在用哄小孩的语气和他说话,只是将将答了一句:“好。”蒋曼的触碰让兵握紧了拳头,他这才感觉到手心不自觉地出了一层薄汗,这也让他对自己的心思更加清楚。
回到部落已是傍晚,部落里的人正围在火堆边享用晚餐,只不过大家都面色凝重,蒋曼大气都不敢出,她看见母亲在朝她招手,于是放轻脚步悄悄地坐在了母亲身边。母亲一把搂住了她,这个紧紧地拥抱让蒋曼感受到了母亲的焦急。众人都不说话,母亲也没有贸然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和兵是后回来的,虽然大家都快吃完了,但她们仍然做了简单的餐前仪式,表达了对神灵的敬畏,开始享用晚餐。今天分得了一些带着皮的米粒,蒋曼没有把这些全都放到火堆里,她挑了些大粒的藏了起来,兵见状也把自己的大粒分给了蒋曼。
蒋曼悄悄和兵耳语:“等姐姐以后用这些种出来更好的给你。”
蒋曼见他握着拳一动不动,以为他还在生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开始专注于烧这些谷子。晚上的食物有蘑菇,蒋曼对这种蘑菇再熟悉不过了,这是榛蘑,东北家喻户晓的小鸡炖蘑菇炖的就是它。
拿火烧熟这种吃法有点太糟蹋这东西了,蒋曼环视四周都没有找到锅,不过却在角落里发现了个有三条腿的陶器,她们把这叫做鬲(立),这三条腿能非常完美的支在火堆中,保证这大肚子锅不倒的同时还受热均匀。
蒋曼先扔里面一块肥鹿肉,在火的炙烤下滋滋冒油,再把一些比较甜的浆果捏碎放在里面,简单炒了个糖色,接着把其余的鹿肉都放在锅里煸炒,没有铲子蒋曼用了两个长树枝当筷子翻炒,这时再放入榛蘑翻炒一下,最后又往里扔了一些酸的小山楂和一些比较甜的果子,倒了没过肉的水。蒋曼还找了个石块当锅盖,把大肚锅盖严。
蒋曼在自己的位置小小折腾了一番,并没有引起族人太大的关注,大家也不是没吃过鹿肉,只当是小孩子闲的没事瞎折腾。兵一边吃着自己的肉,时不时关注着蒋曼这边的动静。
蒋曼满心期待这锅红烧鹿肉榛蘑,翘首以盼这第一顿像样的饭,虽然没有香料,但味道应该也能不错。忙活完这一切,只见虎从洞穴深处出来,还拎着那个受伤的男孩,只用一只手,像拎着个鸡崽子一样把他扔到地上。
跟着一起出来的,还有岁数最大的老奶奶,她穿着一身极其鲜艳的衣服,用各种鸟的羽毛扎成的发冠和披肩。虎颔首示意她开始,她拿出一根木棍在地上画着什么符,画完之后又绕着符咒走了三圈,最后拿出一个陶罐,从陶罐里掏出一些黑色的液体,涂抹在小男孩的身体上。
看这打扮和情景,蒋曼心想这应该是类似萨满在治病,反正在这远古时代也没有抗生素,装神弄鬼的没准相当于给孩子吃定心丸,误打误撞就好了呢。
老太太在手舞足蹈地跳着,虎坐在石阶上开始发话:“从到这个山以来,麻烦事不断。这一定是我们当中有人惹怒了神灵,如今才知道是这个小孩身上有厄运,必须将他献祭。若不将他献祭,神必将继续怪罪我们,接下来的战争也不会让我们赢。”
人祭!蒋曼震惊于这种恐怖的祭祀方式,作为一个现代人,蒋曼在实验室时连杀鸡都不忍看,而此刻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要被献祭给不知道在哪里的神。
最可怕的是,周围的人都对这一切漠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就连那个男孩的母亲也只是安静地低着头伤心,没有丝毫要阻拦的意思,也就是说这种祭祀方式在这个时代可能很常见。
蒋曼的心被巨大的恐惧包围,这让她不自觉地难受到干呕,泪水被刺激出来,已分不清是惊愕还是恐惧。
她的干呕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老太太的巫舞被打断,这惹得虎愤怒地看向这边,他本就为即将发生的战争感到忐忑,而祭祀的时候被打断更是不详的征兆。
就在蒋曼即将被追究这一刻,山洞里却飘出一阵异样的香味,这香味醇厚,肉类的香气和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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