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有些时候,盯着镜中的自己,会不由自主欣赏起来。
今天的脸没有水肿,透着健康的红润,身上似乎也长了点肉,摸起来软绵绵的。就这么打量自己五分钟,甚至更久,这种将注意力完全放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实在比工作让人舒坦太多。
有位南美的作家写过:镜子和交.媾都是可憎的,因为它们都会使人口增加。
这话细究起来漏洞极大。照镜子并不会凭空多出一个人来,而交.媾离真正造出人口,中间也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反正,这两件事我都很享受。尤其是它们重合在一起时。
泛着银光的镜中,我的手指陷入他结实的小臂,掐出一排泛白的月牙印。头发全乱了,如飘摇的红柳枝贴在汗湿的颈上。顺着柳枝向下,土地上的花也被雨水打得乱颤。
窗外当真下起大雨。闪电时不时把屋子劈亮,雷鸣由下至上贯穿了整个身体。无论怎么防备,脚趾还是会在某个瞬间绷紧、蜷缩。
等厌倦同一种互动,我们从灶台折腾到餐桌,又晃去窗边,最后终于钻进干燥温暖的被窝里。快睡着时,我踢了踢甚尔:
“刚才都是随手丢在地上的吧,有记得打结吗……”
“别操心,又不是你家。”
“但他们知道你住这儿,随时可能过来玩。记得把垃圾桶也收拾干净,万一小孩子翻出来多不好,唔……”
“行。睡吧。”
话没说完,他宽大的手掌捂了过来,另一只手臂顺势捞过我的腰。不轻不重,像是运动鞋严丝合缝地裹住脚掌,妥帖得让人发困。
但那之后的一周,他表面上装作不介意我去找直哉谈话,背地里却一直在搞破坏。我整整一周没见到直哉,大概率是被他全挡回去了。
仔细回想之前和甚尔的对话。
「我不会扔下你的。也许……我能再和直哉谈谈?万一他也没那么执着呢?」
我的本意是,直哉说不定对我没那么死心塌地,毕竟他一直只肯跟我搞地下恋情。那我也可以甩掉直哉,就陪着甚尔好了。
但甚尔显然理解偏了。
他以为我只是去劝直哉不要再来攻击他。
所以我又和他告白。但太肉麻的话我说不出口,只好从背后抱住他的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性格很古怪?总是任性,毛病也很多?”
厨房里,他正拿着菜刀切番茄,刀刃起落极快,神奇的是,手指上竟然连一滴红色的汁水都没沾。
“问这个干嘛?”他停下手。
“你要回答「确实怪」。”
“哈?”他抓住我的手腕,一把将我扯到身前,“你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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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干嘛?
“浪漫一点!我说。
他皱着眉头,很快便舒展开来,俯身在我嘴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嗯,古怪,但挺对胃口的。所以你要干……
“哎呀我不是让你告白,我推开他的脸,“我是想说,我基本上只对你一个人毛病这么多,因为我太喜欢你了。
甚尔的表情凝固了。那双锐利的绿眼睛少见地顿在半空,微微放大,随后不自在地转向一边。刀刃笃地一声嵌在菜板上,不拔了。
“知道了。他捻起一小块番茄,趁我还要张嘴,径直地塞进我嘴里,堵住接下来的话。
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他转过身继续切菜,几乎每刀都要砍进菜板里,看上去并没太相信我的话。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现在的我,确实不只有他一个。
但我现在也不想直接跟他挑明,说「我是打算去看看能不能甩掉直哉」。万一没甩掉,不就白白给了甚尔希望?到时候他大概会更难过。
第二天,五条悟终于又来串门。趁着他兴致勃勃地逗弄惠和津美纪,我迅速把孩子们托付给他,转头便去了直哉的公寓。
但刚一进门,直哉一反常态地拉着我,直接坐车去了一处新购置的公寓。新公寓是极简现代的风格,与他之前偏爱铺着厚重地毯、摆满红木家具的古典做派完全不同。
“之前的房子我住腻了。他说。
大少爷的想法真是比天气还多变。
当他递过来一个绿色天鹅绒制的礼品盒时,我没接,径直走去沙发坐下。
“你之前对甚尔的态度挺敬重的,怎么最近变了?他说你想杀他?
“什么我想杀他?直哉像是炸了毛,捏着盒子追过来,把它强硬地按在我怀里,“我那么做是因为他……
话说到一半卡了壳,他嗫嚅着,最后什么也没辩解。只是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拨开礼品盒的搭扣。
一条黑色皮质项圈静静躺在里面。拇指大的红宝石贴着锁链根部,闪着幽亮的光。
“你可以现在就戴上,他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金色的眼睛愉快地眯了起来,“当然,也可以给我戴上……
这项圈被收紧到我的脖颈粗细。但如果稍微放宽些搭扣,这就完全是个属于男性的项圈。他一开始就是在幻想着自己戴上它的样子。
捏住那条的皮项圈,我把它扔去一边,不打算立刻满足他变态的愿望:
“我最近在想一件事。我们一直在搞地下恋情,为什么不抬到明面上呢?
“问这种话?直哉烦躁地抬眼看向我,“你应该清楚,我要先成为禅院家的家主。
“难道跟我公开交往,你就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当不成家主了?看来配偶离异带娃,对你的前途影响很大嘛。
“不是这样的。他立刻拔高声音,金色的眼睛闪动着,张着嘴似乎想长篇大论地反驳,却在对上视线时硬生生卡住了。
其实我很清楚,以他那种张扬的性格,从一开始就只搞地下恋情,证明他潜意识里觉得这段关系前是拿不出手的。
“那不如分开吧。我耸耸肩,顺水推舟地吐出这句话,“搞成现在这样,甚尔也难过,我们也没法真正在一起。及时止损对大家都好。
“这周你跟我回禅院家!他猛地打断我,恶狠狠地瞪过来,像被逼急了,又忍不住地抱怨,“你那么关心那家伙的感受做什么?
那家伙自然是指甚尔。
“他跟我一个姓氏,我多关照他很正常。看着他急眼的样子,我继续加码,“这周就去禅院家?那不就是要去确定关系,把地下转到明面吗?这太草率了吧,万一等你以后恢复了记忆,发现自己堂堂继承人居然和堂嫂搞在一起,后悔了呢?
他神色变化几瞬,眼神掩盖不住的慌乱,却咬着牙强硬地说:“这么久都没恢复,这辈子都不会恢复了。
无论如何,他也不想把如今这摇尾乞怜的渴望,牵扯到那个高高在上的「禅院直哉」身上。
那我可想刁难他了。
一巴掌拍在他宽阔的胸口上,他不躲不闪,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几乎是从蹲姿改成了跪姿,双眼泛红地望着我。
“可我也没那么想和你确认关系啊。我单手撑着下巴,轻佻地看着他,“你想想,真和你在一起的话,我就得改姓禅院。我讨厌那么做,我觉得伏黑挺好的。
“……你是要我把户籍迁到你名下?直哉的眉头拧成死结,声音都气得发抖,“但这不可能!我要当禅院家主,必然要姓禅院,这是底线!
“那你可以先当上家主,然后再入赘过来啊。
“哈?你要让御三家的禅院改姓伏黑?他满脸不可理喻。
“我又没说要其他族人也改姓,只是你一个人而已。反正你不过来的话,一切免谈。你觉得呢?
直哉的眼睛瞪得滚圆,伸过来的手被拍开。他只能死死抠着沙发布,满脸的憋屈,也不肯看向我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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