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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洞房花烛遥相对

小说:

公主别演了

作者:

凭阑候雪

分类:

穿越架空

却说公主府这边,原本只是夜夜笙歌,自从圣旨下来,便是日日夜夜,乐声笑语不绝于耳。

这日日近黄昏,正殿内灯烛煌煌,沉香袅袅。榻前矮几上酒盏、果馔满满当当。

韶华半倚在榻上,身旁围着三四美侍,执的执扇,递的递酒。

一美侍见昨日他的位置被旁人占了,嗔道:“殿下成婚在即,不说收敛着些,怎的这身边反倒越发拥挤了。”

韶华饮尽一杯酒,颇为惋惜道:“哎,日后本宫怕是没有这美人相伴的好日子过了,可不得好好珍惜?”

那美侍一笑,伸手夺过她酒爵,柔声劝道:“是,殿下今日饮得够多了,歇一歇吧。”

此话一出,扇也停了,酒也停了,韶华抬眸扫他一眼,忽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夺酒的美侍登时心中一凉,急忙跪下,诚惶诚恐道:“殿下恕罪!”

韶华半晌不语,底下人早已抖如筛糠,却无人敢开口。

她终于叹了口气,问:“新来的?”

那执扇的道:“是,前两日才入府。”

韶华道:“两日了?”

那执扇的连连磕头,颤声道:“殿下恕罪,殿下恕罪,是臣奴教管无方,臣奴这就将他们赶出去!”

韶华轻轻摆手,这三人便一齐被拖了出去,仍不敢声张。

期间乐声不停,歌舞未歇,悦耳又热闹,韶华却只觉烦躁非常,便令乐师舞姬退下,只留下一名美侍。

韶华盯着他看了半晌,醉意浓重道:“是摄政王送你来的?”

“是。”

他答完,却半晌未得回应,他疑惑着偷偷抬眼,却见韶华已阖了眼,呼吸缓慢而深重。

他轻唤:“殿下?”

无人应答。

他心道:府内美侍众多,难得有出头之日,万没有就此错过的道理。

便伸手想将韶华推醒,一时离她近了,见她白玉似的肌肤此时铺满红霞,白日里总透着冷意的眼波暂歇,覆以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的纤长眼睫,显得那样温软,他不禁呆了。

韶华似是入了梦,紧闭的盈润双唇此时开了一丝极小的缝,似下了封软乎的请柬,令他心动不已。却忽而忆起那执扇前辈日间千叮咛万嘱咐的几条铁律。他一时犹豫非常,如若被人发现,恐怕他会比方才被拖下去之人更惨。

但他实在心痒难耐,便左顾右盼,想着四下无人,公主也已沉睡,就亲一下而已,不会有人知晓。他便屏住呼吸,朝着那红润果实慢慢去了。

就在他与韶华鼻尖相距五寸之时,韶华却突然睁眼,她眼中寒气袭人,抬手便是重重一掌,打得这八尺男儿倒地难起。

他颅内嗡嗡作响,好半日才反应过来,忙回过头跪好,捂着已然肿起的半边脸,泪眼婆娑地求饶:“殿下息怒,臣奴并未...”

“滚!”

经此一事,公主府消停了几日。

待到大婚当日,京城锣鼓震天响,花车绕城跑了足足三圈,散花果彩钱,赐物遍街,真真是照顾到了每家每户,就连襁褓中的婴儿都以哇哇啼哭来回应已知晓了这桩天大的婚事。

沈徽静立于宫门前等候多时,终于,凤舆出了宫门,珠帘低垂,韶华端坐其中,以团扇掩面。

沈徽唇角扬起,一路望着,至停舆,他隔帘拜礼,道:“殿下万福。”

韶华握着团扇的手微微一顿,这声音清朗不失雅正,低沉不失暖意,定是位美男子。她将扇子往旁侧了侧,想觑他一眼,车下嬷嬷出声提醒:“殿下,不合规矩。”

韶华才不管,索性将扇子下移,堪堪漏出双眼,光明正大地看。只见他虽躬身,但背脊平直,恭敬又不失自重,她长眉一挑,心中为他加上三分,笑道:“驸马免礼。”

沈徽抬首,正对上她那双盛满笑意的明眸,他心下一颤,回以大方一笑。

韶华心道:果真美男,再加十分!

她一路眼神追随,看他退至后方,乘马随行,却始终恭敬垂首,不肯再与她对视,她一时又觉无趣,减去五分。

仪仗队就绪,分列两厢,自朱雀大街缓缓行过。两侧观者如堵,酒楼茶肆的窗棂上都挤满了人,人声轰轰,一路赞、叹、悔、恨,目送着公主与驸马往太傅府邸去了。

韶华已许久不曾见到沈崇年,但他的师威犹在,她实在不敢造次,只好规规矩矩行完整套礼,直至公主府,才松下一口气,已是累得不行。

沈徽尚需在婚宴上迎客,高朋满座,少不了被一轮轮灌酒。沈徽礼数周全,一一回敬。他酒量不错,烈酒入喉却始终面不改色,但他暗自默算了时辰后,开口道:“在下先失陪。”

约莫到这时也就差不多了,偏有些狂徒借酒生事,拦着他去路,“怀瑾兄何处去?”

沈徽欠身一礼,笑道:“婚房。”

“急什么,再喝几杯!”那人一把拉住沈徽手臂。

沈徽面上仍是笑,轻轻推开他的手,“时辰不早了,不好让公主久等。”

这醉官却不怀好意地笑道:“怀瑾兄只怕是多虑了,公主说不定已经同她那些面首醉生梦死去了。”

沈徽面色一沉,厉声呵止:“丰兄慎言!”

这位丰兄却哈哈大笑,“怎么?能做,不能说?”

沈徽袖中拳头已攥紧,仍切齿相劝,“丰兄,辱没公主声誉是重罪。”

这丰兄一愣,奇道:“污她声誉?哈哈哈哈,她的声誉还需要我污?”

一旁清醒的官员慌忙将他拉走,这丰兄却还不死心地嚷:“天下谁人不知啊!你现在在这里跟我立牌坊呢?沈徽,你还真当赐婚是赏你脸啊!”

沈徽眼中厉色冷然,声音洪亮,确保人人皆能听到,“从前是从前,今后是今后。从今日起,公主是我沈徽的妻子,谁若是辱我妻名,便是与我沈家为敌。”

说罢,便不多作纠缠,挥袖转身便走。

直至婚房门前,沈徽抬手欲推门,却见指尖在微微发颤,眼前忽闪过韶华肆意的笑颜。他亦笑了,停了片刻,又重整了一番衣冠,才推门进去。

韶华此时半倚在红锦铺就的圆榻上,双眼将阖未阖。听见他进来,懒懒抬眼一看,颇为不满道:“想来沈侍郎是对这桩婚事十分不满,才将本宫晾在这里。”

沈徽欠身行礼,笑道:“今夜客人多,还请殿下恕罪。”

“客人?”韶华冷哼一声,“他算哪门子客人?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我公主府的门?驸马可知罪?”

“臣知罪。”

沈徽原未打算提及此事,恐多说污了她的耳朵,便又笑了笑,提着食盒至榻前矮几,一面开盒一面柔声问:“殿下可饿了?臣带了些吃食。”

韶华稍坐起了些,眼神往食盒里探,笑道:“沈侍郎真贴心。饿倒是饿了,可本宫不想吃这个。”

沈徽停下,诚心发问:“殿下想吃什么?臣再去准备。”

韶华唇角微勾,“本宫想吃什么沈侍郎不知道吗?”

沈徽看着她,并未解意。

韶华缓缓道:“沈侍郎一早便遣人来,将本宫的美侍全散了,半个都没留给本宫,才叫本宫饿到现在。如今又来问本宫想吃什么,未免太过虚情假意了吧。”

沈徽听明白了,笑意撑不住,倏尔便散了,垂眼闷声道:“公主,你我今日成婚,日后便是夫妻。”

韶华听了,不气反笑,心道:好啊,这是明归属划界限来了,称呼都暗暗变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她方听说美侍全军覆没时,真是气得要命,扬言定要治沈徽的罪。可现下见了他这副模样,却半点怒火也燃不起来,因这沈侍郎同她听说的还真不一样。外头人只道他恭顺谦卑,她还以为是个软柿子,却不想是个有些心气和手段的。虽有手段却气势不汹,并不恼人,反倒生出十分可怜来。

她声音软下来,怜惜道:“哎,我也知道你委屈,可这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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