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杨伍笛溜进客栈时,苏流斐正在被打劫。
物理意义上的,正经的,劫财。
“小子!交出盘缠,老子刀下可不长眼睛!”
“你不会以为那几个女的能救你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粗眉獠目、络腮胡子杂乱的大汉抗着刀,将白衣人团团围住。
苏流斐单腿盘坐,聚精会神盯着手中瓜子,一个眼神也没分给周围的人。
一股怒气涌上山匪头子的麻子脸。
“敬酒不吃吃罚酒!弟兄们,上!”
“钪——”几把大刀齐齐架在白衣人头上,他还是一动不动。
“这小子,不会吓傻了吧!”人群中发出一声嗤笑。
“喂,小娘们儿,”头子拿刀轻佻拍了拍白衣人的脸,“再不孝敬爷爷,弟兄们可真动手喽。”
刀背冰凉,上面沾着干燥的泥点子,苏流斐眼里划过一丝冷意。
“好吵。”
他用两根手指拨开身前的大刀,慢悠悠站了起来。汉子们挺刀用力抵抗,手背青筋暴起,却被逼得节节后退,面色扭曲瞪着他。
“你!”头子满脸惊怒,重重将刀往地上一插,正色起来。
苏流斐没和他们废话,纵身跃至半空——只一掌,五六名大汉刹时翻了几个跟头,刀噼里啪啦嘣了一地。
他随手捡起柄刀,铲了一大坡土,落花如雨般撒在一众劫匪头上,引来一阵咳嗽和咒骂声。
撒完后,刀一扔。从怀里取出条白手帕,慢条斯理擦了擦脸。头往侧边一偏,面无表情道:
“都给我滚出来。”
青杨二人和璃若汐圆润地从三个方向滚了出来。
“好巧啊,哈哈哈哈。”少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原来自己早被发现了。
青也面子上亦有些过不去,一言不发前去将几名大汉捆了起来。
白衣人瞥了璃若汐一眼:“戏好看吗?”
她莫名打了个寒颤,“好看...不,我的意思是,师父您真厉害!”
某人房间大,被他打晕的几人就先堆在他墙角处。
杨伍笛一句话交待了调查结果——没发现硝石参杂着玉的火石。甚至整个绳口寨,都没什么异常。
难道盗宝贼不在西南,所以无人想要掩人耳目?那些黑衣人,真的只是为劫财而来么。
“看来,我们得主动出击了。”璃若汐同他们耳语几句,坐在门口守着。
几炷香后,客栈老板半只脚刚踏进门就被制服,和几名汉子一齐五花大绑。
被杨伍笛用族语威逼利诱一番后,同意带领一行人前去会见族落长老。
......
长老们住在山顶上,云雾缭绕中裹挟着一座古树盘根的庙宇。
朱漆已褪,香灰冷凝,殿外鹰兽石雕孤零零傲立门前。
青也一甩鞭子,店老板捂住脑袋窜进去报信儿。
不多时,两个水灵灵的男童出来对他们行了一礼,带领几人前往殿堂内宇。
一位瘦削的白胡子老人,眼窝深陷,双掌合十伫立殿内。
“阿弥陀佛。顽民失礼,乃贫僧之过。贫僧愿为其代罪,还望施主海涵。”老人微微倾身。
“敢问高僧是这里的长老吗?”璃若汐还以一礼,轻声道。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远道而来,若有所求,贫僧洗耳恭听。”白胡子用枯朽右手抚弄着胡须,点了点头。
她开门见山说明来意,问长老知不知道乾坤煞是什么。
“乾坤煞?”老人花白眉头深锁,扶着椅子颤巍巍坐下。
“此等凶煞之物,贫僧不便多言,还望施主自重。”
凶煞之物?她惊讶看了眼白衣人,发现后者毫无波澜。
“晚生只知其上可调和阴阳之气,下可延年益寿。高僧所言玄妙,可否细加指点?”她肃然请教。
老人叹了口气,缓缓道来。
“此物原出自山灵地秀之处,确如施主所言。”
他轻捻佛珠,微微一顿,道:“可数载过去,这玉竟沦落于几位道法高深的邪修手中。经十余载祭炼,已成能吸人阳脉内力、替将死之人续命的邪物。”
高僧眉心微蹙,似忆起旧事,目中掠过一丝沉痛:“十之一二被用于续寿,其余大半皆为玉身所吞,因而愈发通透。”
“此玉吸纳阳气后有何妙用,贫僧亦不敢妄言。传闻曾有控人神智之效。”
他叹息,指间念珠颤了颤,似有余悸:“十数年前,它曾在我族落内害死多人,是以视作大忌。”
话落,殿中微风穿过,檐铃轻响,气息愈显沉寂。
半响,白衣人轻啧一声:“果真是邪祟之物。”
一行人拜谢过高僧,沉默地原路返回。
客栈一楼。
打斗痕迹被清理干净,其他人均已仓皇逃脱。
“不对劲。”璃若汐拨弄着那枚水滴玉,抬眸望向玄狱司二人。
“西南人多半并未盗取宝物,否则通不过我们的试探。”
“是啊,我就说证物是被故意留下的。”少年嘟了嘟嘴,秀眉轻皱。
“......你们有危险。”她突然正色,眉头轻皱。
杨伍笛“啊”了一声,没听懂她在说什么:“璃姑娘,宰相没给我们时限,不着急的。”
她轻叹口气,道:“那便更危险了。”
“......?”
“乾坤煞失窃,一共有两种可能。”她抿了口茶,解释道:
“其一是真的被偷。若非西南冶金族所为,便是有人故意栽赃,我们换个方向查案就好,最多落个不力之罪。”
“其二,”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宰相府监守自盗。”
“什么?!”少年失声叫起来,被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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