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是没按时吃药吗?”
护理站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双颊微微凹陷的年轻女人,又不耐烦地看了眼手中的通讯器:“你的情绪已经影响到胎儿了,反正不剩多久就能生产,就不能为了孩子稍微忍耐一下吗?”
叶沉萱缓缓掀开眼皮,因为消瘦而显得大了一圈的空洞双眼盯着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的护理。
你肚子里头的可是维克多·怀特的孩子。
多少像我这样的男人想给他生孩子嫁入豪门还没机会呢。
这些女的可真有够矫情的。
敏锐的监控仪立刻将她过速的心率暴、露给护理,他皱着眉头下意识扫了眼叶沉萱的手腕,确认那里好好绑着束缚带,才再次开口。
“还在以为只要闹一闹维克多大人就会来看你?真不长记性。”
被束缚在护栏上的双手没再表现出挣扎的迹象,叶沉萱合上已然湿润的双眼,直到房门关闭的机械音响起,两行泪水才滴落在静如死水的病房里。
自从自己怀孕后,那个在泳池边和自己的灵魂产生过碰撞的男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怀疑的种子一落下,便立刻生根发芽,开出无数朵名为悔恨、抱怨、愤怒的花。
她将自己的职业生涯和后半辈子的生活一股脑扔上赌桌,幻想将其收入囊中的人会带领自己走向胜利。
她最初还不敢去怀疑自己的决定,此时此刻却再也骗不过去了。
从一开始,她就是被随意掷在赌桌的一枚筹码。
悲伤和暴怒充满了她的每一天,对自己做出错误决定的怨恨转移到了寄生在自己肚子里的东西上,被情绪影响到的实验胎儿,却讽刺地吸引了她曾经无比渴求的来自维克多的注意。
【想办法让她生个有用的出来】
维克多低头瞥了几眼通讯器,随后给约里斯去了这条消息。
他不耐烦地甩了甩头,把和光域外卑贱女人结合的不愉快回忆抛之脑后,他已经演了足够的戏份,那东西根本配不上他高贵的肉/体,天知道他近距离接触那些粗糙起皮还长着奇怪痘痘的皮肤时有多么恶心!
不像罗斯……维克多偏头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睡得正熟的少女,没有人比她……
手中通讯器传来的震动打断了他长久的注视,他形状优美的唇瓣微抿,要不是刚刚给约里斯提了需求,他早就给这不合时宜的通讯挂断。
“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罗斯睫毛轻颤,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靠到另一侧,一副完全不在乎他要去哪里做什么的样子。
维克多揉着肩膀出了家庭影厅,接起通讯:“怎么?这点小事对你来说不难吧?”
至于在他和罗斯两人独处的时候还打通讯打扰他吗?
“看情况吧。”
听到维克多如此不耐烦的声音,约里斯在心里啐了句死妹控,还是捏着轻松愉快的声音再次向维克多表明自己想要把西尔维娅当做试验品的想法。
“我有预感,她一定会为我的实验提供很有帮助数据?”他没有对维克多说实话,对他这种财阀而言,掩盖魔法的存在,避开竞争暗度陈仓才是最好的选择,“你妹妹把她捧的太高了,社会影响评估居高不下,还得辛苦你这个当哥哥的处理一下。”
维克多根本不在乎罗斯眼中比天都重要的时尚潮流,随口应付了两句,他冲候在一旁端着罗斯平日里喜欢喝的果汁的仆人招招手:“知道了,罗斯还在等我。”
他挂断通讯,将通讯器放到JQ02993手中的托盘上,“把它给马丁,”然后拿起果汁,重新回到影厅,徒留约里斯一个人在通讯器那头咬牙切齿。
程序化的微笑僵硬地挂在JQ02993脸上,蓝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通讯器。
和罗斯手中璀璨夺目的通讯器不同,托盘上的通讯器通体漆黑,被廊上的灯照出诱人探究的冰冷光泽。
这是属于维克多·罗斯的通讯器。
上面的指纹和使用痕迹无一不在昭示其无可掂量的价值,要是能把它给到黄煌……
JQ02993嘴角的弧度没有丝毫改变,右脚向后撤去半步,接着腰椎转动,机械蓝眼睛对上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男人。
眼下一片青黑的助理没发现眼前机器人迅速垂下的眼睫,他看都没看只是一个端盘子的仆人,伸手拿起维克多的通讯器后,就站到影厅门口,从口袋里翻出一块专门用来清洁通讯器的布,低头擦拭起来。
维克多离开后,罗斯就睁开了眼睛,巨幅荧幕上播放的枯燥纪录片还没结束。
犯困的演技也没能让维克多放松警惕在自己旁边接通讯,一个人在沙发里等待的时候倒是难得萌生出一丝睡意。
维克多推门进来时,那枚把他的肩膀硌得隐隐作痛的华丽发卡已经陷入柔软的沙发靠垫里,熟睡的少女似是对他的回归浑然未觉。
在一片黑暗中,罗斯感受到一只温热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流连了一会儿又去摸她的手指。
女生细嫩的手指如同莹白的葱段,上面佩戴的沉重宝石彰显着佩戴者富贵的身份,被打磨得细长精巧的指甲在数颗闪烁的人造星星下,随着维克多的动作,不时反射璀璨的光芒。
颤个不停地莹白睫毛簌簌地扫在靠垫上,她不断告诫自己必要忍耐,必须把这段时间忍过去,不然维克多一定会变本加厉地对自己做更多更过分的事。
维克多动作间垂眸瞄到她发白的唇瓣,支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抓着她柔软手掌动作的速度渐渐加快。
罗斯被污染了,但她依旧是自己懂事的好妹妹,不会做让自己为难的事。
“哗——哗——哗——”
感应式洗手液在罗斯手上吐了个稀里哗啦,大半瓶的泡沫都堆在她的手心,像是盛满了她宣泄出来的情绪。
防止自己一气之下说出什么不该说的,罗斯死死咬着下唇,剧烈起伏的呼吸充满怒气,只一味用力搓着已经通红的双手。
就连指纹这种细小的纹路都逃不过精致美甲的抠挖,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把这双碰了脏东西的手丢到窗外,再换一个新的来。
直到将双手洗得麻痒难耐,罗斯才关上镶有闪亮宝石的水龙头。
难得被一口气使用这么久的水龙头,在她转身离开盥洗室后,疲乏地滴下两颗水滴。
黄川把玩着手中的挂饰,眉间不自觉皱起沟壑。
“目前还没有查到约里斯想带走西尔维娅的原因,”黄煌的视线从通讯器上抬起,看着从回来后就一直在看挂饰的姐姐,“还有另一件事,塔特尔的行踪从光域里消失了,他最后一次现身的地方是约里斯的实验室。”
黄川这才有了点反应,眉头皱得更深:“怎么这么快?”
罗斯的未婚夫已经出过一次意外了,为了家族在外界的名声,即使维克多再看不惯塔特尔,也不应该在短时间内让塔特尔再上演一次意外。
“看来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黄川松开手,挂饰径直坠落,又被拴在腰间的系带拽住,在空中来回摆荡。
“先不管西尔维娅那边,”黄煌点头,听黄川继续道,“既然维克多已经动作了,就让人保护好罗斯,小心那小子小脑控制大脑。”
某个直播间内,蜜色肌肤的男主播还在奋力扭动挂着叮铃作响细链的身体,一群身份年龄不尽相同的女粉人,纷纷将直播切到小屏,涌入已然解封的粉丝群里。
【每天都忙着宠爱别人的腹肌:姐妹们!我想死你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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