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把字认全吧？”
临了，莱尼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挑眉看向赛琳娜：“照着读能做到吧？”
被机器仆人按在椅子里的赛琳娜咬牙切齿，抗议地踢蹬了两下凳子腿：“怎么？你没认全字，得劳驾我来帮你——啊！”
她的头发被人从后面狠狠拽住，被迫向后仰去，看到了莱尼的助理。
“赛琳娜小姐，”莱尼对赛琳娜的态度，无形助长了这位助理扭曲的心理，他俯视被迫仰头看着自己的尊贵女性财阀，她白皙修长的脖颈紧绷着，上面筋络隐现，这副脆弱又不失美感的样子，让使心中的得意不断喷涌，“我劝您乖乖按照莱尼大人的话去做。”
头皮传来的刺痛扎得她眼睛泛酸，她和姐妹们这些同样流着布勒血液的女人斗来斗去，只为了成为父亲最宠爱的女儿，可这又有什么用！
现在的她，和罗斯养的那两只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名字的狗有什么区别？
男人的脸深深映进她的眼底，突然咧开粉嫩的唇瓣，主动昂起头颅，挑衅道：“看清楚了吗，你死前会再看见我的。”
手中冰凉滑腻的长发似乎瞬间变成一团毒蛇，把狐假虎威的助理吓得撒了手。
压在她肩膀的力道加重几分，双面投影在姐弟俩面前亮起：“别废话，记住我让你做的事。”
莱尼平等地看不起光域外的所有人，和那群臭烘烘的东西通话都觉得恶心难耐，联系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人，就得让同样上不得台面的人来做。
“嗡嗡嗡……”
“怎么了？”收起幻术后将疲态暴露无遗的西尔维娅歪着身子去看秦暻泽的通讯器，有些好奇究竟是谁能让秦暻泽迟迟不接通讯。
秦暻泽神情复杂地转动通讯器：“上一次用这个前缀打来通讯的，还是怀特的管家。”
西尔维娅被金色加粗的AAA三个字母刺得眯起眼睛，理解了他为什么会是这个表情。
只是这个时候，光域里那些大人物联系秦暻泽会是因为什么？
她突然来了些兴致，伸手就拿过他的通讯器。
秦暻泽眉头微蹙，那些压在他心头的念头又往下沉了几分，伸手就要把通讯器拿回来：“你还没——”
“让我接吧。”
微凉的手把他伸过来的手压在残留药草汁的桌布上，她在他面前卸下所有伪装，压在他手背的重量比一吹就散的蒲公英重不了多少，却令他动弹不得。
在看到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朴素天花板的那一刻，莱尼立刻嫌恶地向后靠进椅子里，儿时跟着长辈坐飞行器去光域外面闲逛的记忆仍历历在目，被穷酸丑陋腌渍入味的糟糕空气一度成为他的童年噩梦。
画面微微晃动，一只细长的金眸突然出现在40K超清投影中间。
“赛琳娜小姐？”
赛琳娜：？
她看了眼投影上方显示的名字，又看了看西尔维娅的脸：“怎么是你？”
莱尼已经抖开手帕捂住了口鼻，他可是亲眼从卫星传回来的画面里看到这个女人蹲在地上挖土，和十几年前那些在泥水里挖泥巴的贱民一样令他反胃。
“秦暻泽呢？”
西尔维娅把通讯器往前挪了挪，整张脸都出现在投影里，被幻术修饰过的声音明快清亮：“他去洗澡了。”
“……”
秦暻泽觉得自己被按着的那只手热得要烧起来。
莱尼办公室内凝滞的空气被这五个字注入了暧昧气氛，赛琳娜看着她容光焕发的脸蛋，没想到还能在这种关头吃到如此劲爆的瓜。
只有莱尼觉得这句话比狗屎还恶心，果然下贱的人就是管不住下贱本能。
“那你转达给秦暻泽，”赛琳娜看着浮现在投影上方的那行字，“我是来和他做交易的。”
“我可以让格林放弃工业区地下的那些资源，也可以做织云坊的保护伞，只要他帮我一个小忙。”
赛琳娜呲牙裂嘴的表情被西尔维娅尽收眼底，不仅声音和主教祝祷诵经一样没有调子，语速也快到飞起，她一定不是自愿打来通讯的，能强迫她做这种事的估计只有莱尼。
西尔维娅心里有了数：“这是好消息，需要他做什么，我一定会原封不动转达给他。”
“他只需要告诉我，”赛琳娜棒读，“黄川的计划是什么。”
莱尼只推测到黄川最终要统一财阀的目的，却实在无法理解黄川为什么要找秦暻泽联手，他在零散的线索里转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抓住些头绪，却发现他还是少了能把所有事件关联起来的那个点。
他不允许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莱尼看到投影中的西尔维娅弯起眼睛，嘴角含笑：“我以为你们都是财阀，交流起来比我们这些光域外的普通人更方便。”
这个笑容狠狠地刺痛了他的自尊心，下一句话很快显示在赛琳娜面前，寒意瞬间席卷了她整个身体，被仆人按着的肩膀甚至感受不到疼痛，她下意识扫了眼莱尼的方向，才一字一顿地开了口：“那、那我还是去问问织、织云坊的各位工人吧，感觉能更快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呢…”
赛琳娜像是真的患上了阅读障碍，加粗的大字被她说得磕磕绊绊，听起来一点也没起到威胁的目的。
“…你、你说体育学院的那些学生能不能告诉我，毕竟、毕竟你们都是一样的低贱。”
她委委屈屈地在心中大喊“天啊莱尼你在让你姐姐说什么龌龊的话”的功夫，西尔维娅的脸就又一次凑近了镜头，巨大的投影上只剩下一双看得人坐立难安的金眸。
“你试试看，小不点。”
说完这句话，西尔维娅就主动挂断了通讯，投影变得一片漆黑。
通讯器被递回自己面前，秦暻泽看着她比刚清醒时还要红上几分的眼睛，咬住泛白的下唇。她又要顶着这副疲惫不堪的身体去做危险的事，他却又什么都没能……
“啊！”
海伦的尖叫穿透房门，像是一个信号，整个工厂的照明跟着闪烁起来。
西尔维娅立刻撑着桌子跳起来，秦暻泽先她一步摇着轮椅打开房门。
“你又要干什么？！”赛琳娜拼命挣动，“你不能毁了工厂，我、我还要穿她的裙子——”机械仆人加重了手里的力道，肩膀就要脱落的疼痛让她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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