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盛礼的警惕和紧张一瞬间如奶油般化开。
盛淮雪倒是十分淡定，嘴角再次扬起，露出标志性的温雅笑容，礼貌道：“好的。”
“你们有没有见到、一条雄人？”男蛇妖向四周看去，眉毛拧起：“为什么哪里都找不到？”
盛礼瞬间明白了蛇妖的意思，他应该在找盛淮雪，看来昨天的烟雾弹扔的十分及时，导致他们还不知道，这里已经有“两条人”了。
“没有看见。”盛礼学着蛇妖的语调道：“会不会，跳进水里淹死了？”
男蛇妖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么？”
青年语调温和，眸色深不见底，昨天就是这个蛇妖带头往他身上扔石头，当时他们距离那么近，即便天色昏暗，也可能会看清他的样子。
“咱们的原身是蛇鱼，记忆力本就有限，我怎么可能记那些、没用的？”蛇妖笃定道：“但我记得，他有两条腿，和咱们不一样！”
看来蛇鱼也是鱼，即便生出了灵智，记忆力依然不太好。盛礼不动声色地瞅了眼自己和盛淮雪的绿尾巴，不禁洋洋得意，她的手艺可真是好，连蛇妖都没看出来异样。
“看来这附近没有，那咱们先回去吧。”
男蛇妖摆动尾巴向村落的方向挪去，盛礼和盛淮雪紧随其后。
男蛇妖走了一段距离，忽然转过身盯向他们，盛礼心头一跳，以为被发现了异样，谁料男蛇妖面容严肃地挪到他们中间，将他们二人隔开，再次警告：“这里不让□□！”
“……”
“……”
*
晨光洒满大地。
男蛇妖带着盛礼和盛淮雪走进靠近湖边的村落。
蛇尾人身的青壮年男蛇妖们，一边吹着号角，一边井然有序地排队跃入湖中，画面说不出的怪诞诡异。
“我叫阿慎。”男蛇妖一边往湖边挪动一边问：“你们叫什么来着？抱歉，我又忘了，我甚至都感觉，以前从来、没见过你们。”
盛礼被阿慎自责的神情弄得怪不好意思的，因为他不是忘记了他们，而是他们以前从来没见过。
“我叫阿礼，他是阿雪。”
虽不好意思，但仍能胡编。盛礼对阿慎眨眨眼：“这次、不要再忘了哦。”
阿慎面色一红，把视线落到盛淮雪脸上：“阿雪，我们、先下水吧。”
下水？
盛礼看着排队往湖里跳的男蛇妖们，他们下水干什么？为什么只叫盛淮雪下水不叫她？
盛礼刚想试着打探一下，就听阿慎道：“阿礼，你回去，等我们。”
盛礼看了盛淮雪一眼，青年倒是淡定得很，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这个时候再多问反而显得奇怪，盛礼索性顺着阿慎的话点了点头，悄悄碰了下盛淮雪的手，柔声道：“小心一点哦。”
阿慎的脸瞬间爆红，胡乱点了点头，拉着盛淮雪快速向湖边挪动。
湖边的男妖们排着长队，阿慎让盛淮雪站在前面，自己排在队尾。他十分僵硬地回过头瞧了一眼，少女的身影已然不见，他燥热的脸颊才缓缓降下温度，与此同时，心底又升起一种疑似空虚失落的怅然之感。
阿慎刚化形没两年，还无法自行理解和消解这种情绪，只烦躁地抓了抓脑袋。
男蛇妖们一个接一个地跃入湖中，只见入湖，不见出水。盛淮雪跟着队伍缓慢向前，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蛇妖们的行为。
阿慎苦恼了半天，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盛淮雪的肩膀。
“阿雪，你准备采点什么？”
“还没想好。”盛淮雪礼貌浅笑，柔声反问：“你呢？”
“我……我不想采贝壳了。好多妖都采贝壳，一点、也不特别。”小麦肤色的高大男蛇妖有些倨傲：“我这次要采一颗大珍珠！”
“嗯嗯，挺好。”
阿慎觑着盛淮雪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阿礼她……会喜欢珍珠吗？”
漂亮的青年撩起眼皮，侧眸蔑着阿慎，虽然嘴角的浅笑还在，阿慎却不自觉后退了些许。
“你想采珍珠送给阿礼？”
“我……我还没想好……”
阿慎知道，面前的青年和阿礼两情相悦，甚至在野外私自□□，他如今要采珍珠送给阿礼，肯定是不太合适的。
但是赤尾蛇鱼一族雌少雄多，为了能产更多的卵繁衍种族，也存在很多一妻多夫的家庭，所以他的心思不免有些躁动。
高大的男妖再次看向盛淮雪，语气中带着试探：“你想、给阿礼采什么？”
“谁说我要给阿礼采？”
“现在是最佳产卵季，我们成年雄蛇鱼下水、不就是为了采物求偶吗？”阿慎忽然反应过来，眼睛睁得大大的：“难道你要送给别的雌蛇鱼？你不喜欢阿礼吗？你们不都要交……”
原来是这样。
青年居高临下看着阿慎，陈述道：“你喜欢她。”
明明两人身量相符，阿慎甚至还要更壮些，可被盛淮雪这么看着，阿慎总感觉自己气场短了一截。
“我……不知道……”阿慎低下头，小麦色的脸颊上再次浮现红晕：“但是阿礼很好看，还、很温柔，她还让我小心……”
畜生就是畜生，仅仅依靠这些就被迷得神魂颠倒。
盛淮雪心底泛起些烦躁与厌恶，连带着回想起昨日，是这男妖第一个向他扔的石头，盛淮雪甚至掌心发痒，当即就想拧断这不知廉耻的畜生的脖子。
阿慎丝毫不知处境的危险，只一脸天真地看着盛淮雪：“阿礼、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盛淮雪蔑着阿慎，纡尊降贵地转动脑子想了想。
盛礼并不挑食，没什么特别喜欢或者特别讨厌的，什么都吃，连掺了醋的水都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
盛礼也不怎么出门，不见她有什么喜欢的娱乐活动。
虽说她身手较为敏捷，在工具制作方面也颇有天赋，但也不见她有多热爱沉迷。
回想了下盛礼的生活重心和时间消耗偏向，盛淮雪缓缓开口。
“她好像，喜欢我。”
*
盛礼小步挪动着，十分刻意地摆动着假尾巴走进蛇鱼村落。
此处和普通的人类村庄一样，年纪较大的蛇妖们在门口边打扫边唠嗑，年纪较轻的女妖们结伴出行，说说笑笑。
唯独不见小孩和青壮年男性。
“喂！你！那个绿尾巴的！”
一道女声突然响起，盛礼顿住了脚步。
长发披肩的赤尾女妖快速移动到盛礼身前，蹙眉上下打量着她：“你叫什么？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盛礼的心跳加快了些许，面前的女妖一脸警惕，看着就比那个阿慎聪明不少。
“我……我叫阿礼。”
“阿礼？我怎么没听过？”
果然，不是所有蛇鱼都记性不好，看来他们刚才能糊弄过阿慎，不是因为他们伪装的好，纯粹是因为阿慎好骗。
盛礼捏着自己的假尾巴，大脑飞速运转，思考怎么扯谎才能糊弄过去。
女妖看着盛礼的小动作，沉了口气：“你是刚从湖里化形上岸的吧？”
“嗯？嗯……嗯！”
“你可真不会选时间，现在正是产卵的季节，你现在化形上岸，岂不是马上就要择偶产卵了？”女妖惋惜地摇摇头：“还没等好好玩玩就要照顾一窝鱼卵，真倒霉。”
“我叫贝西亚，刚化形的女妖都归我管，那边还有几间空屋子，我带你过去选一间吧。”
“谢谢你。”
贝西亚带着盛礼在村落里移动，嘴里不停，教盛礼如何摆脱鱼性，像一个“人”一样生活，又给她讲了部落里的规矩。
通过和贝西亚的交流，盛礼得知，如今正是蛇鱼部落□□产卵的季节，男妖们下湖采物，作为求偶的献品，而数量较少的女妖们则可以在男妖中随意挑选，谁的献品更让自己满意，谁就有资格成为自己的新郎。
阿慎带盛淮雪下水，应当就是去采物了。
可是……
盛礼心中泛起担忧，盛淮雪虽然属水系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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