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夜晚比白天更加混乱,也更加危险,它不属于普通人,而是坏人的狂欢场。
老哥谭区街道狭窄,路灯昏暗,有些路灯干脆坏掉了,将街道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空气中弥漫着垃圾和潮湿的气息,偶尔能听见老鼠在垃圾堆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罗宾从高处跃下,披风在夜风中展开,他落在了一栋建筑的屋顶。
兜帽下多米诺面具遮住了半张脸,但那双绿眼睛依旧锐利,俯瞰着下方的街道。
他蹲在屋顶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像是一头猎食者在巡视自己的狩猎区域。
他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态,在黑暗中潜伏,观察,等待,随时准备一击必杀。
他从小被传授了这些技巧,由他的母亲与外祖父。
他的手指轻轻按在腰间的武器上,那是随时准备出手的姿态。
目前没有异常情况。
他站了起来,披风下摆在风里摇晃,不远的路灯接触不良,灯光伴随着细微的“滋滋”声一闪一灭。
“……那个西奥多.维克托肯定不是普通的心理医生。”
罗宾目光扫视过下方的街道,注意着动静,又分出一丝注意与通讯频道里的人说着。
“你的直觉?”红罗宾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不。”罗宾想起那个男人藏在镜片后的灰蓝眼睛里的东西,“他的言行。”
红罗宾:“他对你撒谎了?”
他们知道达米安在前两天的古生物展上跟西奥多.维克托接触过。
那天艾斯特跟达米安一起回来的,艾斯特还兴致勃勃地跟他们说遇到了乔纳森。
艾斯特那副“达米安也有好朋友真好”的欣慰表情看得其他人直乐,偷偷对达米安弄眉挤眼,看得达米安脸色一黑。
“部分谎言。”罗宾说道。
那个男人说的话里部分是谎言,部分是实话。
“将谎言掺在实话中混淆别人的判断。”罗宾冷哼一声,“学心理的人惯用的手段。”
“这说明他的专业没有问题。”红罗宾说着,“他确实是学心理学的。”
罗宾:“而且,他看安德法特的眼神也很奇怪。”
“奇怪?”红头罩的声音插进来,“什么奇怪?”
罗宾皱了一下鼻子,回忆了一下西奥多有时候不经意看向艾斯特时眼里流露出来的神情。
“紧张。”罗宾选择了下比较贴切的形容词,“还有些忌惮,有时候看安德法特像是看一个随时要爆炸的炸弹一样。”
频道另一头的人:“......"
杰森持怀疑态度:“对艾斯特?”
提姆难得跟杰森一个意见:“你是不是看错了?”
“没有。”达米安斩钉截铁地回答,“我没有判断错,安德法特的学长看向他的眼神就是这样的。”
斯蒂芬妮也在频道内:“为什么听罗宾你的描述艾斯特那个学长看他跟看危险人物一样?危险人物?艾斯特吗?天哪,我实在是没办法把他们联系起来。”
“你说的没错,搅局者。”神谕说,“艾斯特跟危险人物什么的搭不上边。”
“要是艾斯特都算危险人物了,我们算什么?”提姆觉得好笑。
“呵呵,以暴制暴的暴力狂。”杰森说道。
“这个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
罗宾听着频道内的对话,脸皱了起来。
他没有看错,那个心理医生看向安德法特的眼神里确实有这个意味。
但同时他也理解不了原因。
艾斯特.安德法特那个人看不出来有值得让人紧张忌惮的地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没有特殊的地方。
达米安听着热火朝天的频道语音,哼了一声,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东西,眼神跟动作皆是一顿。
“嗯?”
达米安的迟疑明显,神谕注意到了。
“怎么了?罗宾,有异常吗?”
“不,不是。”罗宾的声音传来,“我看见了一只猫。”
芭芭拉:“野猫吗?”
达米安绿色的眼睛盯着那条巷子,一闪一闪的路灯下的那只猫不像芭芭拉口中的野猫。
玳瑁色的缅因猫,体型略大,皮毛油光水滑的,更少见的是生了一双一金一蓝的异色眼瞳。
那双异色的眼睛在路灯下很亮,像两颗熠熠生辉的宝石。
这只猫看上去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它与老哥谭破旧的城区显得格格不入。
老哥谭的野猫不会是这个模样,它们更多是瘦骨嶙峋的、脏兮兮的,不会这样干净漂亮。
它看上去更应该出现在钻石区的富人区里,趴在某个贵妇人的膝盖上,享受着精致的下午茶。
它在看他。
一人一猫隔着一条巷子的距离遥遥相望。
一只怪猫。
达米安看着那只猫,眉头纠结在一起。
达米安的目光扫过周围,试图找出这只猫的主人。
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那只猫蹲在角落里,姿态优雅,眼睛盯着他所在的方向。
达米安的目光落在那只猫的眼睛上,那双眼睛给他感觉很奇怪,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意味,一金一蓝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戏谑的光芒。
它好像在说:“我看见了你了,小鸟。”
达米安不自觉地握紧了手里的刀。
他觉得那只猫在对他笑。
不,不对,猫不会笑。
可那只猫的表情的确给了他这样的感觉,猫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近乎人类、不属于猫的弧度。
它看他像是在打量一个有趣的玩具。
达米安生出来一股恶寒。
他眯起眼睛,几个跃身从高处落到了巷子里。
他眼里带着警惕,手里握紧了武器,靠近那只猫。
那只猫蹲在原地,没有跑,还是用那种古怪的眼神看着靠近它的少年。
达米安没有靠的太近,保持着一个合适的安全距离。这个距离适合随时发动攻击,也适合在有不对劲的时候撤离。
达米安盯着那只猫,皱起了眉头:“你是什么东西?”
他不认为这是一只猫。
外星生物?实验产品?还是别的什么?
“喵~”
猫冲他扬头一叫,在闪烁的灯光中一点儿都不温馨,反而在老城区这样阴沉破败的背景下有点儿瘆人。
达米安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来自于他的某种直觉,或者说本能。
气氛有些凝滞,接触不良的路灯发出的“滋滋”声成立这条巷子里唯一的动静,明明灭灭的灯光照映出影子,墙壁上映出了一大一小两个影子。
其中一个似乎有些扭曲,在闪烁的灯光下不稳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往这边靠近,达米安分出一点注意到那边去了。
没一会儿,一伙人出现在视野中。
三个男人,一个年纪小一点的跟两个年纪大一些的,穿着旧夹克,为首的男人头上的鸭舌帽压低了,是老哥谭区常见的打扮。
他们神色慌张,其中一个人怀里抱着箱子,未完全合拢的箱口可以看见一点没有塞进去的珠宝项链。
“罗宾,有一伙抢劫犯往你那边去了。”耳机里蝙蝠侠低沉的喉癌音传进耳朵里。
“啧。”罗宾有种被打扰到了,他余光瞟了一眼那只猫。
它没有动,蹲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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