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霜序“哦”了声。
倒也没信,小说里主角受看到久别重逢的前男友也是十分含蓄、百般掩饰的,他将薯片袋递过去,手上拿着一片:“吃么。”
宋挽希捏走了他手中那片。
池霜序怔了一瞬,又觉得,他大概只是图方便,看他慢条斯理吃完那片薯片,才又晃晃袋子:“这儿还有。”
台上,孟知逾目光紧随他们,看到池霜序时,眼微眯,他是宋挽希的新朋友么。
没想到再见他,是在宋挽希身边,真是再巧不过。
他念着稿子,边关注场下动静,不知不觉念错字:“宋挽希……”
领导视线袭来,他眼睑轻颤,反应过来 ,笑道:“……同学曾经是我进步和追赶的方向,在我迷茫时,他就像一束光闪耀着,指引我,塑造我,才让我有了今日的成就。”
他咬着字:“对此,我感激不尽,难以忘怀。”
池霜序:“……”
他偏头看向宋挽希,眼神意思明显,带着问责意味:这他妈就是你说的不熟。
也就真说了出来:“怎么人家一副对你旧情难忘的模样,就差把你纹胸口上了。”
他瞄着孟知逾那高领衬衫,又补充:“没准真纹了,不然穿那么严实干嘛。”
宋挽希唇瓣动了动。
苏河听完全程对话,怕宋挽希被气到,打着“哈哈”道:“别介意啊,这祖宗最近不知道看什么了,有时候用词就是有点——”
他想说炸裂。
又觉得该给小祖宗留点颜面:“别致。”
宋挽希扯了下唇:“是挺别致。”
他说:“你问他是因为我?”
妒夫人设也是很不受欢迎的,常常因为不够苏,而被读者嫌弃,不过在宋挽希眼里,大概也根本没想到身边人都对他有意思,池霜序说得勉强:“算是吧……”
台上,孟知逾已经下台,附中这任校长刚从别校调来,新官上任,讲话无趣冗长,礼堂承载了近两千人,外边趋近零度,窗户紧闭,空气不流通,池霜序胸口发闷,但尚能忍受。
他垂着头,左右两人都看不清他表情,只当他嫌无聊。
直至表演开始,是架子鼓开场,礼堂音响刚换,鼓点如骤雨狂澜,瞬间席卷耳膜。
瞬息间,池霜序觉得自己胸膛要炸开了,窒息感从胸延漫入喉,整个礼堂成了个巨大的玻璃鱼缸,而他是条尾鳍残缺的鱼,挣扎沉入水底,几欲溺毙。
沉闷空气像是束缚的绷带。
在音乐响起的瞬间,苏河就皱眉,偏过头问:“小序。”
一般而言,池霜序压根去不了空气密闭的环境,也没法去噪音大的场所。
和苏河看赛车时,他把前后左右一圈都买了下来,才觉得好受些许。
说不明白是心里作用,还是生理占比更大些,当他开始感到难受,痛苦就会迅速蔓延,直至晕厥。
这些天,池霜序活力惊人,苏河也就遗漏了,他去礼堂集会容易出事。此时猛然想起,却发现他额角全是冷汗。
池霜序声音微弱:“带我出去。”
他掐了把手心,不能晕在这里,学校知晓他身体情况,校领导承担了相当大的风险。现在这全是人,今个儿被抬出去,被学校添油加醋和他哥告状,他估计就再来不了学校了。
苏河迅速起身,却见宋挽希已经拉住池霜序的手。
池霜序凭意念站起来。
混沌里,触感格外清晰,宋挽希指关节明显,托在池霜序腰后。
池霜序几乎倚在他身上。
他好轻。
这是宋挽希的第一想法。
池霜序特别怕冷,平日会裹着羽绒服,像一块松软面包,却原来是这样轻飘飘的,生命的重量从指缝溢出,仿佛雪花般消融,宋挽希低声问:“需要快一点吗。”
池霜序:“可以…”
晕在外面总比里边好。
有人看着他们,宋挽希走得很快,事实上,未完全康复的膝盖从疾走时就开始刺痛,像抽枝的藤蔓从骨缝滋长。
他却恍若没有知觉。
带池霜序离开众人视野,宋挽希在走廊拐角停下,扶池霜序坐在地上。
宋挽希弓下腰,抬手撇开池霜序被汗沾湿的碎发:“需要打120吗。”
池霜序已经要说不出话了,他没回答,迅速在手表上按下紧急联系人:“哥…快来。”
池寒烨:“你在哪呢?”
“我还没上岗呢,就一天天给你当救护车。”
宋挽希食指抵在池霜序唇上,触感柔软冰凉,为言语出口贴上封条:“省点力气。”
将他胳膊抬起,唇对准手表听筒:“在学校,礼堂外边走廊拐角。”
池寒烨没问“你是谁”,而是快速道:“不要移动,二十分钟内,医疗车会赶到。”
顿了顿:“请看好他,拜托了。”
宋挽希:“明白。”
他掐断电话,手表传来“嘟嘟”忙音。
宋挽希:“你哥很在乎你。”
食指下唇瓣翕动,宋挽希:“救了你这次,先前的账就扯平了。”
“不管是不是和你有关,我本来也没太在意。”
“你不用再给我带早餐。”
“你的身体,还是回家休养比较好。”
池霜序意识模糊,只听了个大概意思,眼睫轻颤,没懂为什么他要这样说,明明十分好心地帮了自己,又要划清界限,宋挽希食指抬起,换做拇指指腹,按在池霜序眼尾。
好漂亮、红色的、柔软的。
像雪地红花,轻轻一按就会陷进去,他的眼尾漾着难受的生理性泪水,这是个冬日阴天,那颗泪珠闪着纤维般的光亮。
破碎在宋挽希指尖。
宋挽希安静凝视着他。
时间静默流淌,不远处,苏河刚和老师解释完情况,急忙跑来。
宋挽希飞速俯身,贴近他耳,嗓音低缓沙哑:“小雪花,离我远点。”
“对你我都好。”
他抽身站起来:“他哥说二十分钟内会到,你应该有经验,我先回去了。”
苏河:“哦…哦,行,小序交给我就好,今天谢了,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
宋挽希:“举手之劳。”
他往外走,身形消失在楼梯拐角。
宋挽希没回礼堂,径直去了医务室,校医让他坐床上,掀起裤腿,膝盖肿起一块,没好气说:“同学,你这刚脱拐不久吧,怎么弄成这样的,养不好以后会影响走路的。”
“还是一个人走过来的,你还挺能忍。”
“看你小小年纪,长得也一表人才,你也不想变成个瘸子吧。”
宋挽希打断他的喋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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