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下的空间有些闷,桑晚意感觉自己的脸颊热得像要烧起来。
她偷偷掀开被子一角,想透口气,却正好对上裴云霆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屋里没有点蜡烛,只有月光透进门缝进来的一丝丝光线,裴云霆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就坐在凳子上,看着她。
“你……还不走?”被裴云霆那样看着桑晚意的心好像漏跳了一下。
“这就走。”裴云霆嘴上这么说,人却没有动。
桑晚意等了半天,不见他起身的动静,她心里有点乱,索性把被子一掀,坐了起来,鼓起勇气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儿睡?”
说完桑晚意就够了,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在邀请他。
裴云霆眉梢一挑,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蛊惑:“怎么?夫人这是……想留我下来?”
桑晚意拼命摆手摇头:“没、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就是随口问问!”
看着她慌乱的样子,裴云霆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坐直身子,拉开了些距离,脸上玩笑的神色收敛起来,语气也变得认真:“好了,不开你玩笑了,既然你没有受风寒我就放心了,我还有事情咬住了,等我忙完这一阵子,我们就……”
裴云霆没有继续说下去,桑晚意看着裴云霆,忙完这一阵子,就如何?
他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桑晚意就没有再追问。
裴云霆看着桑晚意的眼睛,他最近发现自己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生出了一些别样的情绪。
他承认自己一开始真的只是对她好奇,后来也想利用她来调查皇上安排的事情,可是在日日相处中,看着她的种种模样,裴云霆已经动了心。
只是他自己知道,他不能也不配生出这样的心思,自己双手沾满了鲜血,余生也注定行走在刀锋上。
他给不了她安稳的未来,又怎么敢用那点不该有的情愫去牵绊她?
将她卷进来,只会害了她。
皇上的眼线无处不在,若是被发现他对她有半分不同,她立刻就会成为他最致命的软肋,成为敌人用来对付他的武器。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她推得远远的。
等一切尘埃落定,如果他还活着……
想到这里,裴云霆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栓上,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早些睡吧,萧贵妃的生辰宴,不必有任何顾虑。”
说完,他拉开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房门重新关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可桑晚意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了。
桑晚意忽然发现,自己那颗沉寂了多年的心,好像真的被他搅乱了。
裴云霆从桑晚意的院子出来,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穿过几条小径,来到裴府最偏僻的一个角落,推开了一间看似废弃的柴房。
柴房里,一个黑影早已恭候多时。
“主子。”黑影单膝跪地。
“事情办得如何了?”裴云霆坐在站在屋子最里面的床边,看着外面深沉的月色。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中。”黑影没有起身,只是跪在地上汇报。
“很好。”裴云霆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萧贵妃的生辰宴,是个好机会。告诉我们的人,收网的时候,要干净利落。”
“是!”黑影领命。
“去吧。”他挥了挥手,黑影几乎瞬间消失在原地。
第二天一早,桑晚意就开始为萧贵妃的生辰贺礼发愁。
张嬷嬷将库房的单子拿了过来,让她挑选。
“二少夫人,您看,这是咱们库里的一些珍玩。有前朝大家的话,有上好的羊脂玉雕件,还有一整套的东珠头面……”
桑晚意翻看着单子,眉头却越皱越紧。
送礼是一门大学问。尤其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刻,送给萧贵妃这样身份的人,更是要慎之又慎。
礼物太贵重了,显得刻意巴结,有站队之嫌,反而会引起皇上的猜忌。
礼物太普通了,又显得不把贵妃放在眼里,容易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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