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野死死握住双手，真的是在强忍住没有在警察局掀桌，其中有好几次她差一点就直接站起来，但好在理智拽住了她。
她太清楚当下的处境了，一旦她在警察局大闹一场，只会给自己招来无数麻烦，让光林公寓的事情更难收尾。
一下，两下，三下。
程清野接连做了好几次深呼吸，稍微平复了心情，将那股冲动的念头彻底压了下去。
现在警察局里所有人的口径都出奇一致，包括今天上午出警光林公寓的执勤警察，全都一口咬定在公寓内撞见了无法解释的诡异现象，只是警察局长根本不相信他们的说辞，他压根就不信什么鬼神之类的东西，只当是一行人在密闭老旧的公寓里，吸入了某种未知的致幻气体才集体产生了幻觉。
为了求证猜测，他立刻安排人手将程清野一行人全部送往医院抽血化验，可各项检查结果全部正常，血液里没有致幻成分的残留，彻底推翻了他的猜想。
无奈之下警局只能重新抽调警力，专程前往光林公寓实地勘察，试图找出蛛丝马迹，可最终的调查依旧一无所获。
那间闹鬼的公寓房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能够引发幻觉的可疑物品，而且那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彻底消失，就连顺着墙壁缝隙渗出的鲜血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没有证据就无法定性，这桩离奇的案件最终只能草草收尾。警方最终统一结论，以程清野他们几个人在光林公寓吸入不明气体集体产生视觉幻觉为由草草结案。
可只有亲身经历过这些事情的程清野他们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光林公寓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个被几个人合力从公寓里救出来的女人在做笔录时，她还情绪激动拍着桌子反复强调自己亲眼撞见了恶鬼，可后一秒却突然冷静下来，她猛地转过头看向程清野。
女人的这个眼神程清野见过太多次，之前她处理了那么多灵异事件，在这种时候警察就只是一个摆设，不光帮不上忙甚至还质疑他们说的话，对于这种无力感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想到这个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幻觉就幻觉吧。眼下这种情况她也不能再跟警察犟，官方根本不相信鬼神，强行对峙只能徒增麻烦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程清野拿起桌上的黑色水笔，在笔录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其他几个人也陆续上前签字确认。
确认所有笔录流程无误后，一行人走出了警察局的大门。
唯一让他们比较轻松的消息就是昏迷不醒的姜景山脱离了生命危险，伤势严重的执勤警察也稳住了病情。只要彻底离开光林公寓那片区域，就不会再受到邪祟的侵扰。
站在警局门口，程清野深深吐出了一口气，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谭岳，“谭岳，你和老师先去医院看着姜景山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虽然已经按照他们全都产生幻觉的口供签了字，但她还得去解决光林公寓的事情，那栋公寓不解决早晚都是个祸害，而且还会滋生新的诡异伤及无辜，她不可能置之不理。
哎，谁让她乐于助人呢。
程清野抬手摸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准备拨通崔俊昊的电话。光林公寓的诡异远超表面所见，这其中的水太深，只靠她一个人恐怕难稳住局面，稳妥起见必须找个靠谱的帮手。除此之外，她还需要联系Mai在首尔的人脉，提前备好今晚除祟要用到的道具。
只是她刚将手机掏出来，那个被救出来的女人就走到了她的身边，犹豫了几秒钟才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请问……你是专业捉鬼的驱魔师吗？”
“……我的确是捉鬼的，但我不是驱魔师。”
听到女人对自己的称呼，程清野脸上的表情有些似笑非笑，不过她这也算是正面肯定了女人的问题。
女人没有深究其中的差别，听到她亲口承认能捉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抿紧嘴唇，犹豫了几秒钟才轻声问道：“我想问一下，我现在是安全的了吗？不会再、再有危险了吗？”
程清野微微皱了皱眉，她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视线从上到下仔细扫视了一遍，像是在探查着女人身体里隐匿的阴冷气息，随后缓缓开口提醒：“你暂时绝对不要回之前住的地方，那个男鬼的执念还缠着你，回去肯定还会撞鬼。”
“我绝对不会回去了！”
女人连忙用力摇头，语气里充满了后怕，随即又带着一丝侥幸追问，“那如果我暂时去别的地方住，也不会有事吧？”
“……”
程清野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沉默着抬起右手，在女人的身后虚空快速抓握了几下。
细微的嘶嘶阴邪声响起，几缕漆黑的丝线从女人的后背和肩膀缓缓飘散而出，在空气中慢慢漂浮，这些黑线和当初缠上小敏的阴邪丝线同源，只不过这些黑线没有缠上小敏的那么粗那么多。
她指尖用力连续拽了几次，扯断了大部分飘散的黑线，可残存的细丝依旧源源不断地从女人身上滋生出来，顺着空气缓缓向上蔓延，朝着远方延伸。
程清野猜测这些阴邪丝线根本的源头就是光林公寓，只要光林公寓里的邪祟不彻底铲除，女人身上的丝线就会源源不断滋生，始终缠附在对方的身上。
“这张符纸给你，你自己收好。”
女人连忙小心翼翼地接过程清野手中的符纸，她连忙仔细对折好几层，小心翼翼塞进贴身口袋，随即又紧张地追问：“这个需要防水吗？万一不小心沾到水，是不是就失效没用了？”
“不用特意防水，真遇到紧急情况，直接吞下去就行。”
“啊？吞、吞下去？”
女人瞬间愣住，满脸难以置信，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嗯。”
程清野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语气笃定地解释，“对，吞进去之后符纸的灵气能在你体内留存至少一天。”
女人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后，没有一丝犹豫立刻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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