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顺利离开了那座满是巨兽的岛,但对普鲁伊特来说,战斗也才刚刚开始。
三天了,他没睡过一个好觉。
“帮我把绷带拿过来,我教过你的,就是那个白色的长条。”普鲁伊特把擦过血迹的毛巾扔进水盆里,转头朝着敞开的房门放声大叫。
他没戴帽子,额间的碎发粘在脑门上,紫色和白色混搭在一起,让他本就不太美妙的脸看上去像是个调色盘。
半天没动静。
他猛吸了口气,大步流星走到门口——
“我说——”
后半句埋怨卡在嗓子里。
原本该在这里帮忙的家伙,此刻不知道跑去了哪儿。
普鲁伊特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走廊,瘦弱的胸口鼓起。他想骂人,想摔东西,想把那只该死的鸡从船上扔出去——但他回头看了眼船舱里躺着的三个人,最后只是暗暗咬牙,疯狂朝空气挥了几拳。
拳头打在风里,什么都没伤到。
发泄完,他转身轻轻合上房门。生怕吵醒那几位。将门彻底合死,他风一样往甲板上跑。
还没接近,就听见了“叽叽”声。
“你!”
普鲁伊特张开双手,嗖地扑向站在船头上的灰不溜秋的小家伙。
小灰鸡还想逃,被抓住后低头就冲着他的手一顿猛啄。
普鲁伊特的火气在这一刻彻底点燃。
普鲁伊特和还没他脚踝高的幼崽滚作一团。
头发和羽毛飘得甲板上到处都是。
“灰丸,我们船上不养闲鸡!你既然在我们船上就得干活!”
“叽叽叽!”
“我教你那么长时间,你还没记住绷带是什么吗?你这个笨蛋!”
“叽叽叽!”
一人一兽谁也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谁也不肯退让。
最后小灰鸡身上秃了一块,普鲁伊特把自己弄得脏兮兮、头发乱翘,这场战斗才算结束。
两个家伙躺在甲板上,中间像隔了一条河。谁要是敢越过去,马上就得再打一架。
普鲁伊特大口喘息,仰望着天空。
他只是一个商人啊,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离岛的时候,奥拉还靠着船壁坐着。普鲁伊特以为她只是太累了。
后来他去叫她,他的手刚碰到奥拉的肩膀,人就倒了。
普鲁伊特当时脑子嗡了一声。他摸她的额头,凉的;摸她的手腕,脉搏细得几乎感觉不到;喊她的名字,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着奥拉惨白的脸,他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要止血。
奥拉的衣服被血浸透,粘在皮肤上。这次没有米琳帮忙,只能他去处理。
普鲁伊特手忙脚乱地拆绷带、上药,至少确保奥拉不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不过,除了那些显而易见的外伤,他根本分辨不出来奥拉身上还有什么伤。
他不是医生,只能简单处理,剩下的要看奥拉的命硬不硬了。
米琳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伤的没有奥拉那么吓人,但她的手臂……普鲁伊特完全不敢去碰,翻成那个角度,他怕他碰的情况更糟。
至于那个发色奇怪、疑似敌人的小女孩……
普鲁伊特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从发现她时,她就一直睡着,怎么叫都不醒。
刚开始,普鲁伊特还真想过把她扔到海里去。毕竟她可是那个面具女那边的人,带在身边太危险!
最后看着那张惨白的小脸,普鲁伊特还是放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这个女孩是米琳的责任,他才不要替别人处理麻烦!
结果就是要照看的人变成了三个。
普鲁伊特觉得自己简直像个保姆,还是那种不给钱、得倒贴的那种。
生怕哪个一不注意就悄无声息的断气了,离岛后他基本没怎么休息,一直围着这三个‘只顾自己睡大觉’的家伙转。
要照顾三个人已经够烦躁的了,结果船上还有只鸡来回窜。
原本普鲁伊特以为这家伙会跟着那些飞行巨兽一并离开的,但等到巨兽们将阿盖瑞斯号放在海面上飞走,而这只鸡眨着豆豆眼看他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到底谁同意这只鸡上船了?
“你看着我干嘛?”
“叽。”
“这不是你的船。”
“叽叽。”
“下去。”
“叽。”
它不仅没有离开,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从那之后,普鲁伊特的耳边就没清静过。
他在给奥拉换绷带的时候,耳边是雀跃的“叽”。
他在给米琳换药的时候,耳边是愉快的“叽叽”。
他在给那小女孩喂水的时候,耳边是雀跃又愉快的“叽叽叽”。
好像他越累,这只鸡就越高兴似的。
都在他的阿盖瑞斯号上,凭什么只有他心力交瘁。
普鲁伊特绝不允许这种看热闹、吃白食的家伙上他的船!
既然要留下,就必须来帮忙。
为了方便使唤它,普鲁伊特还给这只讨厌的鸡取了个名字。
灰丸,因为它洗干净后就没什么特色了,浑身灰毛,那名字也普普通通没什么特色,不是正正好。
他费尽心思的教它怎么看火,好让他分出心去观察两个‘微死人’的状态,这家伙倒好,直接把那天要吃的晚饭全吃了。
那可是一锅汤!
一锅放了珍贵药草的汤!
它就那么喝了!
普鲁伊特发现的时候,灰丸撑得像个球,瘫在案板上打嗝。
鬼知道他是怎么忍住把这只可恶的鸡扔进锅里的冲动的。
后来,普鲁伊特放弃了让它在厨房帮忙,转而教它拿药品、拿绷带,至少在他忙碌的时候过来搭把手。
可能有了之前偷吃差点被教训的经历,灰丸这次听话多了。
但只维持了一个晚上,这家伙就原形毕露了。
把灰丸扔下船应该没问题吧。
普鲁伊特咬牙切齿的想着。
在厨房、医务室两头跑的时候,忙的他都想过把奥拉和米琳全部上交给海军,拿着悬赏金跑路。对此他一点负担都没有,这可是奥拉自己的承诺。
谁能对躺着的一个亿和一千万无动于衷,反正他做不到。
但是他不敢。
见识过奥拉战斗时那股不要命的劲儿以后,他深刻的认知到了,奥拉就是个不要命疯子。
海上航行保命手册,这本由普鲁伊特亲自书写的经验主义书籍明确记载。不要招惹脑袋有问题的人,除非你的脑袋也有问题。
如果他把奥拉和米琳卖了,他怕她俩化成鬼也要来找他,那太恐怖了。
想到这普鲁伊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似乎都看到两个死相惨状的阿飘吐着长舌来找他索命了。
在这艘静的只有鸡声的船上,这种鬼故事设想还是太超过了。
当天有了被鬼缠上画面的他,破天荒的邀请灰丸共眠,被拒绝后,无可奈何缩在厨房的橱柜里躲了一晚上。
看着昏迷不醒的奥拉,普鲁伊特有时也会想起那天在岛上发生的事情。
现在回过味来他才觉得那件事情很奇怪。
从奥拉身上出现的那道光把碎掉的土地拉了回来。
把正在下坠的岛屿稳住了。
再之后那些巨兽们的状态就有点不对了,他无法确认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改变。但能确定的是,奥拉一定做了些什么。
原本他以为奥拉是能力者,仔细想想又把这种可能否定了。如果奥拉是,至少不会在那之前一次能力都没用过。
但这又无法解释,那道光是什么力量?
奥拉到底是什么人?
盯着蓝白交加的天空,普鲁伊特的脑袋里一会是奥拉的身份,一会是要记得整理药品、食品,其余物资,还有确定航线的琐事。
几件事在他大脑里来回转。
不多时他整个人就开始迷迷糊糊的了。
灰丸哒哒哒围着他绕了一圈,难得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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