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大事肯定要全员到场讨论,但是刀永思的隔离时间还没到。
他们只得暂时将信息发到群里,让小仓库里的两人先了解情况。
而后一番激烈的单败淘汰赛——石头剪刀布,郝家兄弟双双落败,不得不挪到离门最近的那张床去,拎起武器守门。
鹿沅之脱去外套,露出里面的睡裙,掀开被子,坐到床上。她把两个枕头拍软,整齐地排列在一起。
棕色的长卷发弯曲的地方泛着光泽,从她的肩膀垂到腰间,鹿沅之揉了揉眼,拍拍身边的枕头,对毕笙笑:“快来睡觉!困死了!”
这可是床!
老大一张床!
说来叫人直抹心酸泪,她们有多久没在床上睡觉了?
鹿沅之的脑袋怼进软绵绵的枕头里,用指尖拭去眼角的生理泪水:一个字,爽!
她闭着眼,感到另一个热量飞速凑近,两个人挤在被窝里,肩碰肩,睡裙边交叠着堆积在小腿旁,被子边边被掖在身下。
鹿沅之没有和同龄人挤在一张床上的经历,所以她意外得激动,跟毕笙咬着耳朵:“有点好玩儿。”
毕笙啼笑皆非,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人的脑袋,同样压着嗓子:“这个时候了,还好玩儿?”
“像玩大冒险,然后我们躲在秘密基地里。虽然我小学以后就不玩这种游戏了……但是,还是好玩儿!”被窝里,鹿沅之的声音闷闷的。
她突然叹了一口气:“要是丧尸跟鬼一样就好了,藏在被子里就不能抓人。”
虽然毕笙是六人里最坚定的无鬼论者,但还是默默地缩了缩小腿,往被子中间缩……
鹿沅之小声碎碎念,几乎到喋喋不休的地步,但她平时并不是一个话很多的人。
躲在被子里,空气变得潮湿闷热,时间也慢下脚步,从弯曲的被角和女生们没藏进被窝里的发丝边不情愿蹭过。
毕笙掩着嘴角,打了个深深的哈欠,她迷迷糊糊地听见鹿沅之似乎在讲她小时候玩的大冒险游戏。
好友自顾自说,即使毕笙的神智不算特别清楚,也能听出来她的话东一榔头,西一榔头。
“嘘——”热热的气流吹在脸上,毕笙嗅到了甜腻的味道:“你吃了糖葫芦?”
“小半个,不然嘴巴会臭,”鹿沅之哼哼唧唧地说,她好像忘了刚刚为什么朝毕笙吹气,又扯起别的,“我觉得末日后比较热门的职业肯定有牙医,因为躲在外面的人没办法好好刷牙。”
从起伏的胸膛深处挤出一个嗯字,毕笙的眼睛阖上,睫毛的阴影和黑眼圈重合。她陷入沉睡与半清醒的边界,即将一脚踏入深眠。
灼热的呼吸更近了,好像近在耳边。
“毕笙,毕笙……”
“……嗯,嗯?”
“高瑞阳是个混蛋,傻屌!”
“……嗯,嗯……”
“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小狗和主人。”
“……嗯。”
“高瑞阳思想太龌龊了,我又不混圈,什么小狗……”鹿沅之打了个绵长的哈欠。
“……”
被窝外的发丝窸窸窣窣地摩擦,慢慢蹭近,几乎混在一起。
被窝里的声音完全消失了,只有两道清浅的呼吸声有节奏地起伏。
秒针从郝若对老弟的邦邦老拳走过,路过隆起的被尖儿,从门缝挤进小仓库。
“嘶,疼疼疼!”高瑞阳垂头丧气地跪在地上,右边耳朵被刀永思拧紧,而左耳,已经一片通红,显然遭受过凌虐了。
“我问你,你还敢不敢说那些话了?”刀永思用鞋尖狠踹两脚他的屁股。
高瑞阳吸了吸鼻子:“不、不敢,嘶——”他被拎高一厘米。
刀永思大怒:“双重否定表肯定!你以为我不懂语文?”
“……好像不是这个场合用——错了、错了!我嘴贱!”高瑞阳由跪到屈膝。
冷笑两声,刀永思松开高瑞阳的耳朵,甩了两下手,活动手腕。
她目光阴沉:“你嘴欠这个毛病,我掰了多久才掰回来……哼!那是人能说出来的话?我当时没反应过来,不然立马扇死你!”
高瑞阳嘀咕:“他们不是说你会……我那是太生气了,口不择言……嗷!”
根据水平高度,顺手狠狠啾咪的刀永思仍不气顺:“口不择言?生气的人多了去了,我也老是生气,我攻击你了?攻击你那群狐朋狗友,攻击你祖宗十八代了?”
“你搁那满嘴喷粪,还要说句因为我才生气的,”
刀永思瘪嘴,怪声怪气地说完,眉毛一立,怒意喷发,“可别把屎盆子扣我脑袋上!控制不住情绪关老娘屁事!本来受伤就够烦了,还被你栽赃陷害!我真是倒了血霉!”
越说越来火,刀永思双手齐上,狠狠啾咪。
“我告诉你,你也别假模假样地道歉,我听着都嫌恶心!要付出实际行动!”刀永思严厉告诫。
高瑞阳连连点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刀永思:“好、好……”
“还有,”刀永思咬着后牙槽,冷笑道,“我们分手。”
“好——等等,为什么?我知道错了!”高瑞阳傻眼了。
刀永思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一个小时到了,可以出去。为什么?”
她指了指后背:“因为我年纪轻轻,背不起你那口黑锅!”
“傻叉,滚吧!”
她一甩头,雄赳赳地奔向门口,爬下挡门的床,高声宣布:“没感染!哈哈!”
郝若敷衍地鼓两掌,瞥了眼失魂落魄的高瑞阳,歪头低声对郝斌笑:“我赢了,转钱。”
用力舒展筋骨,刀永思踱步到隆起大包的床边:“怎么蒙头睡?不嫌热嘛。”
被子轻轻地动了动,露出两个脑袋,毕笙睡眼朦胧,和刀永思对视一眼,眼睛又虚虚阖上。
刀永思搓搓鼻尖,刚想移开视线——
“脸怎么这么红啊!”她的动作快过想法,直接伸手去摸,大骇道,“鹿沅之你发烧了!”
毕笙猛地睁开眼,一骨碌翻身坐起:“什么!”
被凉手冰醒的鹿沅之睁开迷蒙的双眼。
她听到刀永思的话,煞有介事地说:“发烧?我知道。根据伪科学,人屁股的温度和身体温度有区别。在平时,身体的温度高,屁股的温度低。发烧的时候恰恰相反。”
探头的郝斌:“知道是伪科学还说!不用量了,这肯定是发烧了!”
完全睁开眼睛,鹿沅之直视天花板,神情认真,像个报备工作的AI机器人,就是说出来的话让人嘴角抽搐,迷走神经紊乱。
“温度升高时,分子热运动的平均速率加快,丧尸是不是更容易闻到我的味道?”
“我感觉我的脑袋热热的,是不是熟了?”
“快把水瓶拿来,我现在的体温可以保温!”
众人目瞪口呆,毕笙的手微微颤抖,听到郝斌的辣条音搁那儿大呼小叫:“哎嘛!鹿沅之烧傻了!”
郝斌的话彻底唤醒其他的神智,刀永思的双手无意识挥舞:“现在该怎么办?!”
毕笙哆嗦着手翻找背包:“药,我还有药!”
从鹿沅之的包里扯出半瓶水,郝若把它塞进毕笙手里:“快快快!别真烧傻了!”
“没有水,该怎么降温啊!”刀永思咆哮。
默默地钻进小仓库,高瑞阳拖出两个箱子,又扯了扯刀永思的袖子,示意她低头看。
“蚕丝被,”刀永思扯出被子,在毕笙的配合下裹住沉浸在自己幻想世界的鹿沅之,她骂骂咧咧,“最好是真的蚕丝被!”
她转头正准备找包,背包就被递到眼下。
刀永思劈手夺过背包,伸出胳膊掏啊掏,用两根手指夹出陈年老物·仍未完全化冻的牛排。
扯出枕套,郝若接过老牛排,用枕套包裹严实,稳稳地放在鹿沅之额头上,顺便和她有来有往地交流了关于“此处有人发烧,肉香洋溢下是否需要加固门锁的必要性讨论。”
一番堪称激烈的忙碌后,除了鹿沅之,所有人都大汗淋漓。
虽然顶着个苹果脸蛋,但她的神智显然清醒很多。
不会再发出类似于,“发烧后的人肉是否更Q弹入味”这种格外合乎某外国厨子心意的疑问。
鹿沅之靠在床背上,背后竖放一个枕头,脖子下结结实实压着一床蚕丝被,一床棉被,她缓缓开口,口齿清楚地开始会议。
“同志们,关于这个转移的必要性,我们要花时间讨论。”
郝斌闪到他哥身边,悄摸问:“好像更严重了啊!”
“咳咳,郝斌,你来说说。”
说小话被当场逮到的郝斌同学:这熟悉的压迫感是怎么回事!
他支支吾吾地挤出嗯嗯啊啊,一些似是而非的声音,好像回答了,又什么东西都没说,如回。
“嗯,郝斌说的没错,我们应该尽早,尽快,尽全力转移。”
……等等,我什么没说!
你不要张冠李戴啊!
郝斌的无声呐喊并没有被其他人听到,此刻他们都小心翼翼地观察鹿沅之的一举一动,生怕惹恼这个好像在玩角色扮演的家伙。
郝若顺水推舟地问:“那您觉得我们该怎么行动?”
“小高啊,把我的地图拿来。”鹿沅之微微抬手。
站在边缘发呆的高瑞阳被肘击、脚碾,一系列的攻击后,才懵懂抬头,指着自己:“哈?你在,叫我嘛?”
不满地微颦眉,把位高者的城府演绎得淋漓尽致,鹿沅之不咸不淡地对刀永思说:“你这个助理,太笨。这么久了,还做不好事情,可以换一换,我们部门的小郝就不错。”
两个小郝齐抬头,郝若镇定自若地摁下老弟的脑袋,还嘲讽道:“一听就知道说的是我,你抬什么头。”
郝斌徒劳地扑腾手脚,泪流满面:“到底,在搞什么人设啊!”
小郝解锁手机,点开地图,恭谨地递到鹿大佬手里:“您看,最新的地图。”
鹿沅之睨了高瑞阳一眼,又意味深长地看向刀永思,她的表情大抵是在说,看看人家这眼力见。
高瑞阳:……好怪,不确定,再看看。
招手示意刀永思和毕笙凑近,三人认真地翻看地图,鹿沅之准确指出她们现在所在的大致区域。
“其实我个人最倾向于从楼梯,或者扶梯下去,毕竟我们现在在二楼,只要移动速度快,清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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