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主人?”
乔千雪一脸疑惑地看着那掌柜的。
可这人却只冲她点了点头,还微微躬身,朝着楼梯的方向便直接摆出了「请」的手势。
这…
着实有些进退两难。
自己才刚踏进这悦来酒楼,就不明缘由的被邀至楼上见一个连原主记忆中都没有任何信息的酒楼主人…
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怕不是方才这掌柜的在门口给自己放水,都是听了这「主人」的授意才是。
乔千雪本能是想拒绝的,可是…
这对她来说,又是个绝佳的机会。
毕竟那抽风的系统任务还有一条——要跟这江南第一楼谈那劳什子「落脚点」协议。
若是今日能见到这酒楼主人,先探探虚实,反而省去了后续再来求见的诸多麻烦。
古人云,福祸相依嘛,每一次危机都是一次机遇。
这么大的酒楼,还怕他们杀了自己不成?
如此一想,便是顺着那掌柜的所指的方向走去,预备上楼。
一直跟着她的老王头,此刻也抬步跟随,可却被一旁的小厮伸手拦下。
“我家主人只见这位姑娘。”
听到身后传来这么一句冷冷淡淡的话,乔千雪才发现老王头被他们拦住了,便是转身回来。
本欲再次争辩一番,可转念一想,若是自己被扣在了那楼上,好歹老王叔在楼下还能察觉,或许能出门求救,便又转而朝老王递了个眼神,示意他留下等自己。
“那还请掌柜的招待好我家老者。”
此后便是等掌柜的吩咐旁人安顿老王叔之后,才跟着他缓步上了二楼。
前行之时,乔千雪便是暗自观察这步梯。
细闻下,有一股幽幽的檀香味道散发而出,极像是紫檀木所造,踩足其上,踏之无声。
再看楼梯扶手,其上雕刻的祥云纹,一路相上,仿若拾级而上的不是二楼,而是入了那云端。
待到踏上最后一阶,才又体会到这建造者的精巧心思。
若说这酒楼一层的堂厅,诗壁光影,酒香四溢,那此刻的二楼,便是雅间藏幽,一阁一景了。
这便是她随着那掌柜的,踏进一间挂着「枕流」木牌的雅阁后,最大的感受。
左右的墙面自绘着水墨山水,左边墙上还悬着琴弦泛光的古琴一张,右墙上的观景窗边,设有美人靠,上铺云锦软垫,若是自那窗边望出去,还可俯瞰江边美景,画舫凌波。
乔千雪自看得入神,竟一时忽略了,这屋内正中靠后的桌案前,还坐着一个,正在自斟自饮的男子。
“这位小娘子,请坐。”
这该死的,熟悉的叫法…
害得本就入神的乔千雪猛地一激灵,便从这雅阁内里的布置中惊醒了,顿时疑心骤起,看向这人的眼神中立刻便多了一丝防备。
且不论别的,自己现下可是一身男子装扮!
这人怎么?!
那人许是也猜到了她的疑虑,便轻笑了一声,先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而后说道。
“小娘子别担心,我不是坏人…”
“而且,你现下一定在疑惑,为何我会知道你是女儿身,对不对?”
乔千雪不语,只是暗自观察这出声之人。
这人虽坐着,但能看出他身姿尚算清瘦挺拔,一身月白色长衫曳地,倒也不招摇。
再看他的相貌,眉目清秀,鼻梁挺直,发髻上也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子,整个人看起来清雅疏朗,倒是没有那许多商贾逐利之态。
这人也是看乔千雪只默默观察他,也不做声,更不坐下,想必还对自己有所防备,便接着说道。
“小娘子你下午便来过我家酒楼吧?当时还是一身粉色衣衫…”
乔千雪:……
穿越前自己看的那些鸡汤算是白看了,都道「放轻松点,其实没那么多人关注你」。
怎的穿越到了这古代,自己一下子就被识破了??
“小娘子,要这么一直站着说话吗?”
“请坐吧。”
这人又再伸手邀请她坐下说话,为了减轻她的防备之意,还率先自报了家门。
“在下名唤白舟,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小娘子?”
嗯?白粥?到底是开酒楼的,名字都是吃的…
“乔千雪,白…老板叫我乔姑娘便好。”
实在听不了这人一个劲儿的唤自己「小娘子」,乔千雪便是直接开口要求了。
“千雪浮香侵酒盏,诗成落笔映秦淮…”
“好名字。”
乔千雪:……
到底是这诗酒风流的悦来酒楼老板,听个名字都能出口成诗…
“白老板谬赞了。”
“只是不知,您让掌柜的带我前来,有何指教?”
这白舟倒也不着急回答,只开口唤了候在门外的掌柜进门,嘱咐除了酒菜,再多上些姑娘家爱吃的果子来。
那掌柜的听言,虽有些讶异,却只是余光微扫,便退出去安排了。
而此时的白舟,却起身,亲自到乔千雪身前,为她斟了一盏茶。
“乔姑娘以为,我这雅阁,名唤「枕流」可适合?”
乔千雪:……
怎么到这屋还有考试啊…真的是服了…
可这人都站到身前了,也是不好推脱,当下也是眼珠一转,轻笑着回道。
“小女子才疏学浅,怕是拙见露怯…”
“没关系,姑娘尽管说来听听。”
“这‘枕流’二字,我能联想到的便是‘枕流漱石’之意,高雅脱俗,更称白老板这温润如玉的气质,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小女子实在羞愧,无法像白老板那般出口成诗,倒是扫了雅兴。”
乔千雪字字斟酌,小心谨慎,可却引来这白舟一阵笑声。
“乔姑娘还是过谦了。”
“姑娘下午便来过我酒楼,而后晚间又换了男子装扮前来,单看此举,便不似普通的闺阁女子…”
“在下实在好奇,这才让掌柜的请了姑娘上来,预备讨教一番。”
乔千雪听后,只笑笑,不说话。
若不是那天杀的系统非逼着自己来,谁要费时费力费钱的非要进你家酒楼啊…
寻常的闺阁女子谁又会如此抽风。
“而且,我听掌柜的提起,姑娘方才在门口,为了自家老者…”
“先是批我酒楼——朱门只迎绫罗客,柴扉冷拒布衣人…”
“而后又宁愿夸那美酒,也不愿夸我这酒楼…”
乔千雪:……
坏了,这波真是冲我来的,这白老板是要跟我清算总账啊…
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白老板,我…”
可她话都还未说完,那白舟便又接着说道。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真乃妙哉,妙哉啊!”
“姑娘才情,自在心有风骨,胸有沟壑,乃妙人也!”
突然被夸的乔千雪:嗯?啥意思?
难道自己是被唐珙的诗救了?
这碗白粥,是不是预备捧杀我…
“呃…咳…白老板谬赞了,与您的才情相比,方才那些只是雕虫小技而已,上不了台面的…”
乔千雪端起茶盏饮了几口,心里一直警醒着——探明此人目的之前,万不能着了这白舟的「糖衣炮弹」!
“乔姑娘此番可是前来江宁府游玩的?”
“嗯。”
好在这白舟及时换了话题,没有继续讨论诗词歌赋,不然她可真的要露怯了…
可自己到底也是来打探虚实的,也不能次次简短回话,还是要找机会主动出击才好。
“都道江南好,风景美如画,而且,出发前就听人说白老板经营的这悦来酒楼,素有‘江南第一楼’的美称,是江南文人素爱的诗酒风华之地,便一心想来瞧瞧。”
“只是没有提前了解好酒楼的规矩,这才平添了许多麻烦,还望白老板海涵。”
那白舟闻言,直摆摆手,称这些都是小事,倒是自家酒楼的规矩定的有些小气了。
“只是没想到,白老板竟是如此年轻,虽经营酒楼,气质却如此温润如玉,清雅通透。”
此刻的乔千雪,为了多套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