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甜可口又带着凉爽的菠萝水滑入喉道,他顷刻间便觉得爽快了不少。
解了渴意戴柏钰才细细品味了起来,酸甜的水渍不断刺激着他的舌尖,叫他止不住的口齿生津,阳光洒在碗中,覆着晶莹剔透冰碴子的菠萝被衬得仿佛熠熠生辉,显得有食欲极了。
口中咀嚼着酸甜可口的菠萝,外头覆着的那层冰也被咔嚓一声嚼碎,润泽着他的口腔,酸酸甜甜、冰冰凉凉,开胃又解渴,不多时,一碗菠萝冰就被他喝了个精光。
戴柏钰挑眉,颇有些意犹未尽,转而问一旁的刘管家,“这是在何处买的饮子,竟如此好喝。”
言语间,又从筐中拿起一碗老盐荔枝饮,再次喝了起来。
这碗饮子与方才那碗截然不同,甜咸交加,里头的荔枝果肉很甜,喝多了必定会感到甜腻,但那抹恰恰好的咸意倒是解了当中的腻味,甜与咸相辅相成,倒是新鲜。
两碗饮子各有千秋,却都有同一特点,那便是色味俱佳,令人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刘管家忙敛去面上的慌乱,复又满面带笑的说道,“那家食肆貌似在大公子的书院附近,名为徐记食肆,二公子若是喜食,奴再多订些就是了。”
“哦?”戴柏钰略微惊讶,“大哥的书院何时开了此等食肆?”
“奴听闻那家食肆也是刚开不久。”
“我就说嘛,我时常去那条巷子,从未见过这家食肆。”戴柏钰恍然,随即摆摆手,“那刘管家便把余下的饮子分去各院罢,记着分多些给大姐,我记着她一向喜甜。”
刘管家忙应下,笑呵呵的道:“二公子记性极佳。”
戴柏钰微微颔首,正准备走,似乎又忆起了什么,转身问道:“大哥的病如何了?近来府中可有找大夫看看?”
“这是自然的。”刘管家思索了一番,随即回道:“我听闻大公子食欲好了不少,身子也硬朗了,二公子不必忧心。”
“那便好。”戴柏钰这才满意了,“行了,若是无事,刘管家忙去吧。”说罢,转身急匆匆的不知要去何处。
刘管家收起面上的笑容,眼角的褶皱瞬间淡下去,眉宇间带着疑惑,这饮子当真如此好喝,竟叫口味一向挑剔的二公子都夸赞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若是吃食要给主子们用定时不能出现劳什子意外的,于是他叫人把饮子放到阴凉处,他拿起一碗。
入口的那刻,刘管家浑浊的双目亮起,咸甜交加的滋味在他的舌尖上绽开,沁人心脾,叫人不禁眼前一亮。
这味道,确实好啊!
饮子如此价廉,但又如此美味,怪不得许多人都爱去买上一碗!
“来啊。”刘管家喝完一碗,旋即吩咐道,“给各院都带去一碗,也遣人去县衙给姥爷送去几碗,对了,那碗亮黄色的饮子务必留给老爷。”
方才他可是瞧见了,二公子喝时面上的满意溢于言表,想来也是极为好喝的,下回得同徐娘子多订购些,得主子满意了他也能得些奖赏不是。
奴仆们纷纷应下。
——
却说徐记食肆这边,巳时未过,已然有好些人来问有无饮子了,特别是冰饮,这天气,可真真是越来越热了,叫人无法忍受。
她们只好一一作答,言道饮子需得午时过后方有。
“柠姐儿,你先歇会吧,忙活一早上了,余下的我与你母亲和姝姐儿能忙的来。”冯希雯见徐柠与霍向黎回来,笑着说道,“小阳也歇歇。”
霍向黎同她们说自己名为霍阳,是以她们平日都称呼他小阳。
“成。”徐柠语气略带疲惫的应道,她也确是有些累了,今日正好来葵水,腹部坠痛,而她还早早起来做早食,在铺子里忙活了一会,又将订好的饮子送去县令府。
忙活了一上午,现下才闲了下来。
霍向黎点头,“那便劳烦母亲二伯母与小妹照看店中了,若是有事记着唤我,我去房中歇息一会。”言罢打了个哈欠,那双上挑的凤眼似乎都垂了下来,显然有些累极了。
从前在宫中他卯时左右需得起床习半个时辰的武,而后用早膳,在接着忙活。
现下在店中卯时不到就得早早起床,人还没醒的,就像个游魂一般飘了出去干活,但这条巷子做生意的人家都是这个时辰起,这是许多个百姓的常态。
看来他在宫中时还是不够努力,不够勤奋,起的还不够早,兄长还是太努力了,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他曾无数次庆幸他不是太子,头上还有母妃与兄长,否则该多累啊。
二人一同回到房里。
霍向黎蹬去脚上的靴子便想躺在散发着清香的床铺上,岂料后领子却被拖住。
回身一看,妻子双眉紧蹙,平日里一向粉润的唇色不知为何带上了苍白,徐柠道,“将你身上的脏衣裳换下再躺下。”
霍向黎讪讪道回,“哦。”
随后拿出妻子给他购置的里衣,掀开布帘子换了起来。
他出来时,妻子已经换上里衣躺了下来,背对着他,蜷缩着,背影纤细,苍白的一小截脖子露出。
他缓缓躺在床上,挣扎了一会儿,脑中不知在想些什么,神色莫名挣扎,就像是左右脑在互搏一般。
半晌后,他转过身,缓缓将手搭在她的小腹上,热意稍稍缓解了腹部的不适,她的眉心这才舒缓了起来。
不待徐柠开口,霍向黎便急急道,“睡吧,睡着了便无知无觉了。”说罢,脸上又换上了懊恼,“好歹夫妻一场,我可不是那等铁石心肠的人。”
徐柠无言了会,才道,“我没什么意思。”她轻拍了他的手,像是在安抚,“只是想问你如何得知我不适?”
霍向黎顿时愣住,这要他作何解释?
母妃体寒,一到来葵水那会便浑身发凉,腹痛不止,脸色发白,几乎起不了身,他有一日见了,一开始以为母妃被人害了,气得跳脚,差些冲去御书房与他名义上的父亲打起来。
毕竟若不是他分去母妃手中的部分权利给旁的女子,准许后宫乱斗一通,母亲前些年怎会过的如此苦,光是毒药就中招了五六次,各色手段简直让人防不胜防,以至于身子也受损了,没有母妃就没有他们兄弟二人的今日。
那人就是个刽子手。
待兄长大了些,展现才能,做出了实事,母亲的日子才又好了起来。
后来还是母亲同他解释他才放下了心,那之后母亲来葵水的那几日,只要他空闲,总会找些说辞去陪她说说话,好叫她分散注意力。
“我猜的。”他面色闪过慌乱,很快敛下,“去茶馆听说书时,曾听旁的男子聊起过。”
霍向黎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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