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烈从医院出来,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
“老地方晚上约一个?……嗯,九点到。”
他坐在后座打完电话,从兜里摸出烟盒,点上一根,狠狠地吸了几口。前排司机按下车窗不悦地提示:“先生,车上禁止抽烟。”
“你他妈管得着吗你!开你的车!”苏烈大骂。
司机靠边一脚急刹,回头怒目圆睁,苏烈这才注意到丫的竟然还是个花臂大哥,花臂大哥开他妈的什么出租车!
大哥冷冷吐出两个字:“下车。”
苏烈哐的一声关上车门,在路口骂骂咧咧地把烟扔在地上踩灭,掏出手机又翻了翻,跟他妈连发了几条60秒的语音,咆哮着把他那个没用的姐姐、抠门的姐夫还有该死的姐夫家里人全都大骂了一通,才觉稍微心气顺了些。
夜晚的都市霓虹闪烁,苏烈换了一身时髦打扮,熟门熟路进了一家看起来颇高端的会所——盛豪国际扑克俱乐部。前台的服务员认识他,笑眯眯上前欢迎:“苏总来了?您朋友的桌子已经开好了,需要现在帮您兑竞赛点吗?”
“嗯,搞快点。”苏烈掏出手机扫了一下店里的二维码,跳出的小程序页面显示“本竞赛点仅限用于俱乐部内部消费,不可兑换现金”。
现在能开门营业的门店都是这样的玩法,注册专属小程序领取初始竞赛点,剩下的就是全凭本事,输光了下场,有分才能上桌。
赚取的竞赛点可以留着以后慢慢玩,也可以赠送给朋友。每次到店凭账户赛点领取筹码,而苏烈眼下有8800个竞赛点,他一次全部领光了,准备今晚大干一场。
刚推开包厢门夹杂着脏话的大笑就灌进苏烈的耳朵里,红红绿绿的筹码亮晶晶堆满一桌,穿着马甲的荷官正在发牌,看来他到之前他们已经先玩上了。
“哟,苏总来了!”
立刻有人冲他招手。都是在这个俱乐部认识的牌友,谁叫谁都是这个总那个总,输急眼了都是“你他妈的”。招手的人名叫马骏,长了一副瘦长脸,很擅交际,苏烈就是找他拉的局。
“苏总今天脸色不太好啊,”马骏给他挪了个位置,“怎么,谁惹你了?”
“少废话。”苏烈坐下拿出筹码码了码,“开局。”
牌桌就是这样,越是急切地想赢,越是会事与愿违。打了半宿,苏烈面前的筹码已经见底。荷官礼貌地提示:“先生,您的筹码不足,如还有竞赛点可以去前台兑换。”
苏烈脸色铁青,把牌往桌上一摔,“靠!”
马骏一晚上赢了不少,嘴角噙笑看他:“苏总,不玩了?”
“孙子不玩了!”苏烈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大步流星推门而去,没往前台走,毕竟他清楚账户连根毛都没有了。
他径直下楼,走到俱乐部对街阴暗的小巷子里,那边的路灯坏了,一闪一闪的。苏烈在巷口点上根烟,没抽多会,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暗处冒出来。
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精神小伙,穿着件黑色夹克,帽子压得很低。
“苏总,今天怎么这么早出来?”那小子笑嘻嘻的,“手气不好?”
苏烈从兜里掏出手机:“今天什么价?”
“一万积分,八折。”小伙子比了个数字,“够您大杀四方,翻本大赚了。”
苏烈啧了一声,跟他还价:“七折。”
“那做不了,苏总,这价您也知道,我就赚个跑腿钱……”小伙子为难地搓搓手,“再额外送您五百分怎么样?”
苏烈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转了账。小伙子手机响了一声,确认到账,立马也给苏烈把积分转过去。苏烈急着翻本,抬腿就走。
那人在后面喊了一嗓子:“苏总,玩得开心啊!”
苏烈头也没回。
“哟,”马骏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我就说苏总不会这么早走嘛,还得是苏总。”
苏烈把新换的筹码往桌上一拍:“继续。”
这回苏烈起手就连赢了好几把,兴高采烈,啤酒也要了一打。但等到后半夜,手气又急转直下。明明他摸到一手好牌,加注到最后,却总有人翻出来比他大一点。
苏烈把牌往桌上一摔,骂了句脏话。
马骏打着哈哈问:“苏总,今天手气不佳啊,是不是招小人了?”
“可不是,”苏烈神情阴鸷,拿起手机划拉了几下,又狠狠扣在桌上,“老子迟早给他做掉。”
*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台灯下拢着温暖的光线。毛色鲜亮的大橘橙子趴在林瑗的膝盖上享受单手SPA——因为她另一手需要给故渊改作业。
线上作业一般陆老师会批改,线下作业主要是她,就靠这日夜不间断的努力学习,故渊已经飞速进展到小学五年级的课程了,也正式开始着手解方程。
看到故渊留下的划系数解题步骤,林瑗一边打勾,一边又想到前阵子医院那幕,忍俊不禁之余,还是要提醒它:
“故渊,数学关系和人际关系是完全不一样,不可以套用同样的逻辑,你明白吗?”林瑗顺手挠着橙子的下巴,“就算你是想替我解围,也不能用那样的方式。”
故渊眨眨眼,“可我是真的想赚钱。”
“……”林瑗无奈,“你的……你将要取代的这个男人其实有很多钱。”
她想起周敏所说的遗产,还有硬盘中的Excel表格,脸色沉郁下来,“等你正式学会‘做人’之后,你可以获取这些财产。”
没想到在医院据理力争的故渊此刻轻轻松松地拒绝道:“我不想用他的钱。”
它补充说:“我可以自己挣。像你一样。”
“那很好。”林瑗失笑,“不过,你不能跟苏烈比较,你和他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故渊不明白。
“因为我哥和嫂子彼此相爱,组成了新的家庭,他们还有自己的小宝贝,比和我这个妹妹要亲近。”尽管有些遗憾,但这的确是现实。
故渊想了想,忽然语出惊人,“那我也想和你组成家庭。”
它一指她腿上的四脚胖墩,“我们有猫。”
林瑗惊讶地看着它的眼睛,手上不由失了轻重,橙子不满地喵一声跳跑了。
“我们……不一样。”林瑗结结巴巴,脑子有点乱,她和它本质上是两个物种,她没想过这个问题,“……而且你和我约定过,要解除婚约的。”
“嗯。”故渊有些沮丧地低下头去,打着漩的发旋像是某种具象化的问号。
林瑗看它这样直白地表达情绪,又觉自己应该是想多了,所谓的雏鸟情结就是这样吧。
“你还得跟着陆老师再好好学习。”林瑗掩饰着莫名有些加快的心跳,提醒起别的事来:
“以后我家的问题你就别管了,容易惹麻烦。还好他们以为你是故意找茬,才没起疑。”
不过锅倒是全由她背了,至少苏莹莹是认定了她这个幕后主使。
那天在医院闹过之后,林珩最终还是答应了给苏烈15%的股份。
由于人力不能直接入股,必须先以劳务形成债权再转为股权,林珩去工商跑了好几趟,他办了多久手续,苏莹莹就住了多久的院。
好在最后尘埃落定,这件事就此平息,但愿往后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
就算再出林瑗也决定不插手了。不然将来她哥嫂的婚姻真出了什么状况,还不得全赖她头上——她自己还泥菩萨过江呢。
周论的手机再次响起,林瑗划开一看,果然又是AObsv732的威胁信息。
「你想金盆洗手是吧?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姓周的,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林瑗漠然地甩开手机。从几天前起她就陆续收到这样的恐吓、辱骂,那些字后面藏着的恨意,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吐着猩红的信子,随时准备咬人。
但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有一丝快意。想来对方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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