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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替代

小说:

嫁给鱼缸里的鱼

作者:

溪岩闲

分类:

现代言情

“你别过来啊!”

林瑗大喊,对方一脸迷惑、痛楚,甚至好像还有一些委屈,慌乱间林瑗没有看清,只知道手中的马克杯并没有抡出去,而周论直接躲到了她背后,像玩老鹰捉小鸡,喵喵叫的橙子见状,摇着尾巴走了。

荒谬。

林瑗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她的脑子飞速分析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试图理解这个疯狂的世界——

又一次的灵魂转移?这回换周论在鱼缸前失去意识,所以那条鱼趁机上了他的身?!

那原本的周论呢?

被橙子……吃掉了?!

所以,现在这个“周论”,是什么东西?

“你还是周论吗?”林瑗强压住滔天的惊惧和混乱,声音嘶哑地询问,“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眨巴着透亮的眼,很无辜地看着她。

林瑗忽觉有一丝抱歉,她没有单独给鱼起过名字,所以他,或它,只能是“鱼”。

是的,尽管这很匪夷所思,但她几乎已经能确定,面前的人和当初的她一样,是那条鱼。

林瑗不敢深想。

眼下最重要的是,不管这具身体里的是什么,它不能死。周论头上的伤是她打的,血流不止,必须立刻处理。

林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拿上手机、外套,又扯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给“周论”按压流血的额角:“按着!按住!跟我走,我们得马上去医院。”

“周论”顺从地照做。只是它脚步虚浮,林瑗不得不费力地搀扶着它。两人就这样以一种怪异的姿态,狼狈地进了电梯,开车离开公寓。

去医院的路上,“周论”一直安静地靠在副驾驶座椅上,捂着毛巾,眼睛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只有偶尔因车辆颠簸牵动伤口时,它会轻微地吸一口气,皱紧眉头。

林瑗一路不断用余光瞥它,手心全是冷汗,怕它伤重不治,也怕它又有什么异变。

急诊室里,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医生利落地剪开被血黏住的头发,清理伤口,消毒,缝针。“周论”全程异常配合,只在最开始被麻醉针扎进去时肌肉绷紧叫了一声,被林瑗紧张地瞪住之后就没再吭气了。

医生问它头怎么弄的,还疼不疼,想不想吐,它也只是摇摇头。林瑗明白这个摇头的意思恐怕更多的是想表示它不会讲人话,忙代替它叙述,只说是不小心跌倒撞到头,麻烦医生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颅脑损伤。

医生面露怀疑地看了眼林瑗,尤其目光扫过她脖颈时,表情更为探究,但最终没多问。林瑗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勉强遮掩。

头部CT结果显示:轻微脑震荡,皮下血肿,颅骨无骨折,颅内未见明显异常出血或损伤。

“伤口缝了六针,不算太深,但位置要注意。三天之后过来换药。”医生一边打病历一边说,“回去注意休息,按时换药,避免剧烈运动。如果有恶心呕吐、剧烈头痛或者意识模糊,随时复诊。”

林瑗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医生,他大脑确定没什么别的问题吗?有没有什么检查,能知道他的精神还是不是正常人?”

医生愈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安静老实坐着的病人,回答说:“CT只能看出器质性病变,目前显示没问题,你问的那种属于精神疾病范畴,需要另找专科医生看。”

其实问之前林瑗心里大致也有数,不死心而已,她明白这个事不好办,至少一时半会办不了。

谢过医生后,林瑗带着头上贴着弹性绷带,罩着白色网兜的“周论”离开医院。

回程的车上,夜幕降临。“周论”依旧沉默,头靠着车窗,充满好奇地盯着窗外的街景。林瑗没有管它,握着方向盘,指尖冰凉,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开。

后视镜里,是她自己憔悴的脸,脖颈上紫红的指痕在昏暗的光线下触目惊心。

理论上,周论本人已经死了。

他的死与她有关吗?

当然有。尽管她是出于正当防卫,尽管橙子的扑食是一场意外,但周论死在她家,是不争的事实。

她应该愧疚、忏悔,或者直接说,她有罪吗?

她有什么罪!

再来一万次,她都会在活生生被周论掐死抑或奋力反击之间,选择后者。就算有朝一日被押上法庭,她也会昂首挺胸为自己辩护,她绝没有一丝一毫做错。

但眼下这个“周论”怎么办?以它这种懵懂无知的状态,放出去不被送进精神科才怪。而它头上的外伤,自己必然脱不了干系,医院、道路、小区电梯都有监控,真要被警方调查,大不了,她交出自家的云监控视频——

因为养猫,家里的摄像头一直都是开着的,必然录下了方才事发那一幕。她不怕正义会缺席,但怕它迟到,也怕上了“男子施暴反被未婚妻打成智障”这种社会新闻,从此成为别人指指点点的对象,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承认自己有眼无珠,但她不想再受到二次伤害了。不可以吗?

林瑗在红绿灯的路口无声地抹去眼泪。

这甚至都还是较好的状况,更可怕的是,如果这个特殊的“鱼人”盲目、赤裸地暴露在社会中,引发了什么异常的现象,自己会不会也跟着被特殊机构抓去研究?

毕竟,她是一代换魂者。唇亡齿寒。

霓虹闪烁,夜晚的世界色彩斑斓,模糊了林瑗的视线。

这样开车是很危险的,所以她决定不哭了,路要靠自己走下去。

她得振作起来。

就事论事,在她旁边乖乖发呆的“周论”是无辜的。

它原本的鱼生拜橙子所赐,显然是再也回不去了。而橙子是她的宠物,她多少负有责任。林瑗头疼地想,严格算起来,它都是她的宠物,她是它毫无疑问的主人。

对宠物的一生负责,是每个养宠人都应尽的义务。尽管宠物目前一米八五……林瑗苦中作乐,浅浅一笑。

至少,她得教会它适应人类社会,拥有独立生存的能力——和掩盖好真相的本领。

它必须取代周论平凡地活下去,她才能瞒天过海,逃出生天。

林瑗将车开回了自己的公寓。下车前她忐忑不安地询问它,“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其实,她心中的惊悸还没有完全散去,面对这张一模一样脸,要说不膈应,没有什么难过的感受是假的。

还好它脸上的神情,和他截然不同。

它眼睛瞪得溜圆,反应的速度有些慢,但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林瑗克服那些复杂的情绪,言简意赅对它说,“那你以后一定要听我的话,不可以擅自行动。”

“周论”点头如捣蒜,看起来很配合。

“无论你想做什么,必须要经过我的允许。”林瑗不放心地强调,“我是你的主人,你明白吗?”

对方点着点着头都歪了,斜着在点,看起来像是某种诡异的机械舞。也不知道有没有真的听懂。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林瑗带着它回到家里,打开门的刹那,不由得做了三个深呼吸。“周论”在她背后探头探脑,好奇地张望。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凶案现场也不过如此。她走的时候不过是客厅地上有滩血,现在回来,满屋子都是血迹,桌椅沙发,斑驳一片,窗帘上还有一串血梅花,要是拍照发上网,说这里是都市屠夫肢解活人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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