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秋在睡梦里总觉得有个温暖的东西在她嘴边动来动去,她拽着就往嘴边送,含糊嘟哝:“嗯,烤翅别跑。”
嘴边的动静确实稍作停顿,旋即脑袋上又传来轻柔的抚摸。
奇怪,烤翅怎么会在脑袋上?
迷瞪间,祝秋将脸埋进枕头,深吸口气,然后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再像翻煎饼似的翻回来,被子卷成一团,面朝天花板,睁眼。
淡紫和淡蓝雾团还在空中玩着追逐,察觉到熟悉的视线,慌乱地瞬间散开,各回各家。
但祝秋看见了,不过她怀疑自己看错了。
她揉揉眼睛,再看看,发现什么也没有,只有天花板那盏白玉兰雕花的灯。
“睡醒了啊。”耳边炸起轻柔语调上扬的男声。
祝秋倒吸口气,猛然扭头。
许冽舟屈膝坐在地上,不知道坐了多久,一只手随意搭在膝盖上,至于另一只……
祝秋跟着他略带玩味的视线往下挪。
另一只手怎么在她嘴边啊!
“小秋室友,梦见什么好吃的了?”许冽舟失笑,缓缓动了动自己被压麻的手指,“馋的流口水,不会是梦见烧烤了吧?”
他放慢语速,强调道:“还是,烤翅?”
什么鬼……祝秋凝着那抹食指上的晶莹,呆滞。
啊啊啊啊!
她怎么流口水了啊!
还有,她什么时候爬回的床上,她不是在底下坐前台吗?许冽舟怎么在这里,她为什么会拉着他的手啊!
一大串问题在脑袋里搅成浆糊,祝秋下意识甩开许冽舟的手,从床上弹坐起来,麻花辫睡得炸开来,就连她的刘海也骄傲地竖起几根,像台风肆虐过后凌乱的鸟窝。
薄被滑落腰际,祝秋不自然地将上衣往下拽好,她咽了咽喉,看向手举在半空,目不转睛盯着她的许冽舟,抛出第一个问题:“什么烤翅,你怎么在这里啊?”
“你在楼下睡着了,我抱你上来,结果你拉着我的手不放,非要枕在底下。”许冽舟故意动动指头,“这不,被你当成烤翅吃了。”
祝秋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她又躺下闭眼,几秒后睁开,看旁边。
许冽舟:“五点了,小秋室友还要继续睡的话,晚上会不会整宿睡不着啊。”
天塌了,祝秋的耳根烧得厉害。
她竟然会抓着室友的手不放,还流他一手口水。
好尴尬啊……
她慢吞吞坐起身,背对着他,跪在床上铺被子,嗫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平时都抱枕头和这只香蕉的,今天是意外。”
“那里有湿巾,香香的,你可以擦一下。”祝秋声音越来越小,不敢回头,随手往身后指,差点戳到许冽舟的嘴也没察觉。
许冽舟歪头避开,沉默地打开手旁湿巾,慢条斯理擦手。
她拍拍枕头,忽然想起来许冽舟刚才说,他是抱她上来的?
这不对。
“你抱我?”祝秋震惊回头。
许冽舟点头承认:“我叫你,你没醒,桌子趴多了对颈椎不好。”
他多少还是有点求生欲,补充说:“房间里的东西我没乱看,也没乱动,就抽了两张湿巾擦手。”
祝秋想吐槽的嘴又合上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没乱,身体也没什么不适,就当是室友什么也没做吧。
“哦,”祝秋铺好床,下来踩上拖鞋,耳根似乎没那么热了,但还是抱着期待,“那我睡着的时候,有生意吗?”
既然许冽舟一直在这,楼下应该就是那只小土松在看店。古镇外的人进不来,住在古镇里的人总会出来走走吧,哪怕有一单也可以。
她提着心紧盯许冽舟,希望能从他这听到好消息。
许冽舟把她湿巾放回原位,想起半小时前,许绥山的确上来过一次,不过是他叫上来的。
一单都卖不出去肯定不行,不然今天准备的食材可全都要浪费了。
起初,他下凡前并不打算住在溪禾古镇。这片地方早些年被开发商打造的还不错,是个做生意的好地方,资金链断裂,开发商跑路对古镇商业影响巨大。犬族在凡间有做些生意,家里开了个上市公司,他本来是想去公司里帮忙,顺便查真相。
没想到开车开到一半,等灯的时候,刷到祝秋的朋友圈。
他几乎是飞车赶来的这里,来到这片和商业中心区截然不同的破旧古镇。当天晚上,他特地上网去查询古镇的情况。
都说万事开头难,不过在这里做生意,将是难上加难。既然祝秋铁了心要在这,他就肯定不会离开。合租了,就要和她一起经营好。
所以他让弟弟去每家每户揽客,正好弟弟是原型模样,谁会不喜欢一只可爱的小狗,叼着菜单出现在自家门口呢。
阳光已经移出窗台,空调没开睡眠模式,祝秋不盖被子会有点冷。
床头柜的遥控器率先被许冽舟拿起来,对准空调,关了。
外挂机运转声戛然而止,许冽舟的耳朵悄悄动了动,听见远处传来少年清朗的笑声,慢慢向这边靠近。
遥控器被放回台面,他说:“没有。”
祝秋眼里的光黯淡不见,垂下脑袋玩弄香蕉抱枕的茸茸皮,难过说:“哦,猜到了。”
“是刚才没有,”掌心贴上她脑袋睡得歪翘的毛绒发卡,“现在有客人了,很多很多。”
祝秋动作稍顿,瞬间抬眼。
她也听见楼下隐约传来玩闹声和笑声了。
“你也听到了?”已经许久没听见热闹声音的祝秋像打了鸡血,忽地来了精神,急匆匆撒开抱枕要出门,“我现在下去看看,你快来。”
“祝秋。”
“啊?”
“头发。”许冽舟无奈地指了指她乱糟糟的头发,笑说。
“噢噢噢!”祝秋把皮筋拽下来,随便拨了几下弄顺头发,而后三下两下就盘了个低丸子,还不忘扯出几根头发出来,快速搓搓两鬓的碎发修饰脸型,又急着要出门。
“等等,”许冽舟再一次叫住她。
祝秋等不及了:“干嘛啊!”
她快要急死了,恨不得从楼梯扶手那滑下去。这个许冽舟,怎么事儿那么多,走路慢吞吞的就算了,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他停在她跟前,彼此间距离有些近,为了避免出现自己盯着他的胸肌,幻想出一堆脸红流鼻血的画面,她主动仰头看他。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你的发夹——”许冽舟学她,轻轻按开那只毛绒发夹,将她的刘海往下顺了顺,夹子握在手心里。
首次在室友面前放下刘海的祝秋突然忐忑,可能是因为不习惯,又或是藏在心底里不敢挖出来的恐惧。
她局促地伸手,想拿回发夹:“夹子还给我,我自己夹就好。”
许冽舟没还,而是看她的神情,默默将夹子藏到背后,轻声问:“你留刘海很好看,怎么平时没见你放下来过?”
祝秋没想到他会夸自己,没回答他的问题,小心翼翼问:“你觉得我留刘海好看?”
许冽舟点头承认。
明明是很好看,很温柔,还很可爱。
他的神色自然,没有半点嘲笑或是嫌弃。祝秋若有所思,她都不记得在外人面前放下刘海是什么时候了,好像很久远,每次都是夜深人静,洗完澡后,她才敢对着镜子暗暗欣赏。
既然许冽舟也觉得好看,要不今天先试试?反正食客应该不会对她评头论足,都是吃吃喝喝,和旁人聊聊天而已。
小狗欢快的叫声由远及近,爪垫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特有的脚步声,停在外间的门口,跳起来:“汪!汪汪!”
她鼓起勇气,像是给自己加油打气,对许冽舟用力点头:“好!既然你夸夸我,那我下午就听你的,把刘海放下来。”
原本僵硬到脸色有些发白的小室友突然活了过来,许冽舟收回视线,却未能放下心中疑虑,他说了声好,尽量放的更轻松些,跟着祝秋和小狗下楼,掌心里的发卡被紧紧握着。
拖鞋踢踢踏踏,楼下活力满满的笑声给店里添了不少鲜活气。
就餐区里,六个身着短袖校服的初中生窝在沙发里聊天,其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热情地朝祝秋挥手:“秋秋姐!那是你新养的小狗吗?太可爱了吧,它刚才咬着菜单蹲在我们校门口,好多人围着它看呢!”
祝秋惊讶地低头看土松,没想到中午奖励他吃了几根烤肠,下午竟然会拉客了诶,捡到宝了!
她揉揉缠在她脚踝邀功的土松脑袋,笑说:“还不算,它也是中午刚到家里,正打算和我室友聊聊寄养它的事情。”
说起许冽舟,她赶忙推荐今天的新菜品:“对了,这位是我的合伙人,他今天新做了牛奶汤圆,还有麻薯,特别好吃!我送两碗给你们尝尝,好吃的话,可以介绍给你们的同学呀。”
被点名的许冽舟挑眉,看向祝秋。
“好啊!”另一个剃着寸头,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男生放下书包,“哈哈哈哈,我就说秋秋姐的字什么时候变硬朗了,原来是新老板来了啊。”
一旁戴眼镜的女生偷笑,补充说:“是啊,那字大的,都快把秋秋姐你的菜单给压下去了。”
尚未看过补充后的菜单的祝秋:“?”
她幽幽瞄了眼端着托盘,从容地从她面前走过的许冽舟,然后不信邪地拉开店门,眯起眼看门口菜单。
右边的字体的确比她的大很多,鸾翔凤翥的,就三样甜品,被他写满整个右边,竟然还很贴心地避开她画的花边,画了个巨大的大拇指,像超市清仓大甩卖招牌里的那种。
祝秋撇撇嘴,缩回脑袋,看屋内时眼睛还没适应过来,视线里飘着黑点。
六杯水分别放在学生们面前,许冽舟自然地走过来,扶着她往前台慢走,悄声说:“坐一会儿,这里有我。”
祝秋眨巴眨巴眼睛,坐回高脚凳。
许冽舟已经在跟他们介绍菜单了。
“今天供应烧仙草、红豆和珍珠奶茶,牛奶汤圆和红豆汤圆,汤圆有芝麻馅和花生馅,另外还有水牛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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