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的话哽在喉间,终究还是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惶恐,指尖攥得锦被都起了褶皱,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若是……若是这意外真的留了痕迹,您与楚小将军……往后该如何自处?”
他垂着眼,长睫掩去眼底的酸涩与不安。
他分明盼着殿下眼里能永远只有自己,可一想到殿下从前满心满眼都是楚小将军,想到这不过是一场阴差阳错的荒唐,他便不敢有半分奢念。
他怕殿下如今的温柔只是一时心软,怕这场意外终究会成为殿下的累赘,更怕日后殿下回到楚小将军身边,自己连守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这段日子同榻而眠,从来都是他抱着私心,守着分寸,从不敢有半分逾越。
是这场药性,乱了所有的规矩,也乱了他毕生的心意。
姜悦璃本就昏沉的脑袋,被他这话猛地一刺,瞬间清醒了几分。
原主痴恋楚陌,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小将军。
前世她和太后密谋下药设计楚陌,意外有了身孕,凭着这子嗣如愿嫁给他。
本以为是得偿所愿,能守着心上人过一生,可婚后日子尽是冰冷,孩子终究没能保住,早早夭折。
她也在无尽的失望与痛苦中彻底黑化,成了世人唾骂、祸国殃民的长公主,也就有了她刚穿越初走的那一遭。
姜悦璃猛地睁开眼,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
不是吧……
她抖着魂飞魄散的心脏,疯狂地在脑海里复盘。
前世,是原主自己处心积虑,联合太后给楚陌下的药,那是她主动攀附的孽缘。
可这一世,她避了原主的路,断了和楚陌的所有念想,本想做个逍遥的看客,结果呢?
太后为了撮合她和楚陌,自作主张下了药,而她,为了救砚辞,竟还是跌进了同一条命运的漩涡里。
只是换了个对象而已。
前世是原主给楚陌生了孩子,守着一场空欢喜,最后毁了自己。
那这一世,难道就是她姜悦璃,给砚辞生了孩子?
十六岁,当妈?
毁灭吧……
老天爷,你玩我呢?
她闭上眼,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烦乱与倦意,厉声打断他:“闭嘴,睡觉。”
话音落下,殿内再无半点声响。
砚辞被厉声打断,心头一沉,只当是惹了殿下厌烦,余下的话尽数咽回,大气不敢出,浑身紧绷拘谨。
他僵直躺在榻边,呼吸放得极轻,不敢转头,只怔怔望着床幔,眼底酸涩不安,甚至做好了被殿下疏远遣离的准备。
同榻多日,他早已习惯她身侧的温软馨香,
此刻气息若即若离,竟比寒冬更难熬。
他下意识凑近,指尖隔着锦被,轻轻触上她的腰侧。
姜悦璃闭着眼,满心都是十六岁生子的混乱烦躁。
腰间一热,她浑身一僵,却没推开那只克制、带着薄茧的手。
砚辞指尖发颤,见她不曾抗拒,沉底的心瞬间回神。
殿下不讨厌他。
惊喜涌遍全身,耳尖瞬间通红。
他屏住呼吸,缓缓收紧手臂,轻轻将她圈入怀中,额头贴近她发顶,不敢妄动。
他埋首在她颈间,汲取她发间清香,狂跳的心只剩满溢的窃喜。
殿下没赶他。
耳畔又响起外殿李嬷嬷那句——做殿下的枕边人。
心头猛地一烫。
他从不敢奢求名分,不敢奢求殿下倾心,更不敢想什么明媒正娶。
若是殿下需要,若是能这样守在她身边,哪怕只是无名无分,哪怕只是外人口中不堪的面首,他也心甘情愿。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只要能夜夜这般抱着她,只要能护她一世安稳,怎样都好。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薄唇轻贴在她发顶,无声呢喃。
“属下什么都不要……只要能陪着殿下,便够了。”
心底窃喜与虔诚交织,他闭着眼,满心只剩一个念头——
此生,他这条命,这颗心,全是她的了。
姜悦璃被他抱在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滚烫的温度、急促却克制的心跳,还有落在发顶那轻得几乎感受不到的触碰。
他身上冷冽又干净的气息裹着她,让她乱糟糟的心莫名安定了几分。
她没睁眼,也没动。
原主的前世、楚陌、夭折的孩子、黑化疯癫的结局……一幕幕还在她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十六岁怀孕、生子……
她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满心都是崩溃。
可身边这个人,不是薄情寡义的楚陌。
是整夜守着她、怕她疼、怕她烦、怕她不要他的砚辞。
他是真心待她。
姜悦璃喉间微微发涩,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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