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熙熙攘攘,祁无音讯断掉,同人间蒸发并无差别。
苍远渡就地起阵,道:“师妹暂且留在乾门,我同方辰先去走一趟。”
“遇到事情,我会及时传讯。若苏姑娘上山,你也能接应。不必担心。”
二人走进大阵,眨眼便消失在原地。
南栖梧还在回想他起阵的手势,偷偷学他食指中指一勾,但地上没有蹦出一个传送阵来。
她在认真思考自己要不要也去学一下阵法?传送过去比御剑快多了。
*
苍远渡落地后,问道:“祁无会来这里么。”
白方辰拍着胸脯保证,信誓旦旦道:“我同祁师弟来的最多的就是这里,若他要历练道心,最先来的应该也是此地!”
苍远渡默不作声,如果是真的,他方才为何没有感知到同门灵力的气息?
若不是真的,祁无又会去哪里?
他总觉得此事透露出几分诡异,取出通讯玉注入点灵力,贴在唇边轻声道:“国师,在忙吗?”
*
国师府中正在处理公文的封止玄抬眼看向桌面上放着的墨玉,应声:“还好。苍兄遇到什么了?”
听他如此答复,苍远渡也不客气了,说道:“有一同门失去了音讯,听闻国师极擅长卦卜之术,可否帮我等算出同门方位?”
“只用算方位,没有旁的吗?”封止玄一边批阅公文一边问。
“嗯,劳烦国师。”
过了一会儿,另一边传来封止玄懒懒散散的声音:
“体卦为乾金,后天八卦中,乾卦居西北,坐支戌亥。”
“主卦中被离火克,变卦被震木耗,当旺得令时,便能相见。”
一天之内以戌亥之时为乾卦本位当令,所以要到戌时或者亥时可以找到祁无。
“还有件事情得告诉苍兄。卦象占出你那位同门在此地,又不在此地,给不了确切方位。”
“不过,人还活着。”封止玄说完了熄了通讯玉,继续忙手上的事情了。
一道鹅黄的身影在前面晃过来晃过去,动静虽轻,仍旧难以忽视。
苏惊榆一会儿对着药经指指点点,一会儿情不自禁地露出明媚的笑容来,当然这并非因为看到封止玄,也并非被累傻了,而是想到自己最近收获颇丰,金库堆叠的东西蹭蹭上涨,她实在是太高兴了。
好想再把它们翻出来,重新数一遍!
封止玄百忙之中抬眸看了她一眼,恰好和她的目光撞上。一看就知她有要事宣布,果不其然,苏惊榆兴奋道:“我在乾门赚到了好多好多钱!!”
封止玄好像有点无语,半天才开口问道:“怎么,我国师府的东西不够你用?”
“谁会和钱过不去啊,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苏惊榆浑身上下都冒着名为幸福的泡泡,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美妙了!
【祁无失踪了。】
【请宿主尽快找到祁无,并让他服下无垢丹!危急,十分危急!】
猝不及防又被扔了个任务的苏惊榆笑容僵在脸上,在心里敲敲系统:
“你有没有搞错!无垢丹是我最新试出来的!都还没明码标价呢,就要白给出去,凭什么?”
【凭若不如此,天下就会迎来一场灾难。个中缘由无法透露太多,宿主请考虑清楚。】
原来方才乾门要寻的同门就是祁无!
见苏惊榆好端端的脸色却凝重了起来,封止玄放下笔,问:“它又同你说了什么。”
一时间不知道先思考哪边的问题,她迟疑了,没有立即回答。
而恰恰是这一点迟疑,让封止玄失去了耐心,他径直朝她走来,或者说是步步紧逼,将她困在一个狭隘的角落,低声:“是那个东西在逼你做什么吗,念念。”
他的声音算得上温柔,但总让人毛骨悚然,像是怨鬼索命那般阴沉。
苏惊榆退无可退,只得直面他:“方才听国师测出祁小哥没有出事,那个……真的算不出具体位置吗?我有事情要找他。”
“祁……小哥?”封止玄挑了挑眉,面色不善:“你怎么知道是他失踪?”
“你知道的,那个东西有点特殊的能力。”苏惊榆扯了扯他的袖角,目含期许:“国师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当积福啦。”
谁知封止玄冷冷一笑,道:“错。我是小人。”
“况且本就背着这么多条命,救一个修士积的福能算什么?”
“不对不对,聊胜于无知道吗,你今天救一个,明天救一个,总有一天会知道好处的!”苏惊榆义正词严纠正道,随即突了个空子从他身边溜走。
世界重新明亮起来,她小心翼翼,坚持不懈地请求:“国师……”
“国师大人神通广大,国师大人心地善良。”
“国师大人貌美如……咳咳,貌比潘安,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封止玄忍无可忍捂住她喋喋不休,四个字四个字往外蹦的嘴,沉声道:“找找找,我找。”
正要抬手起卦,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袖风扇过,门缓缓打开,芷歌正站在外面,腰间挂着小小的银色铃铛发出悦耳的响。
雪白的衣衫随风扬起,端庄神秘,竟是直接把苏惊榆看得痴了。
她的目光过于热烈,芷歌抬眸,对着她微微颔首。
苏惊榆脑袋嗡的一声炸掉!
“此番前来,有一事需要国师帮助。”
芷歌跨过门槛,道:“宫中传来妖力波动,还望国师能去查探一二。”
前面还在找人,后脚就有妖力,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吧。
封止玄应声:“多谢神女提醒。”
回头看了眼魂不守舍的苏惊榆,他拽走她,径直往皇宫去。
*
肃穆辉煌的宫殿鬼气森然,外表看不出端倪,但莫名的凉意自脚底窜上头顶,遍体生寒。
【不对,不对。】
冰冷的机械音有了些波动,但说的话让苏惊榆摸不着头脑。
【祁无活着,祁无没活着。】
“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到底活没活?无垢丹还送不送了”
如果系统有实体,苏惊榆要踹它一万次。
【不对……】
【宿主!小心!】
苏惊榆心中警铃大作,望向周围,依旧雕梁画栋,飞檐斗拱的宫殿建筑,没有丝毫变化。但直觉告诉她这个地方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下意识往封止玄身边凑了凑。
“国师,我们去哪里啊,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没人回答她,估摸着封止玄自己也烦着呢,想想也是,好端端的一个人,算卦也算不出来,还埋在宫里不知何处,又莫名冒出个妖气,这不就是个活活的炸弹吗?
不对。
封止玄是什么人她能不知道吗?这个人也就在手下面前摆一张臭脸,看起来生人勿近,实际上话多的要死。
她还当间谍的时候,没少跟他拌嘴,现在想想好幼稚!为了一点小问题可以吵八百来回,谁也不服谁!看到封止玄一股无名火上头,为什么有无名火别管。
就算在思考,按他的习惯也要阴阳两句,而不是跟死了一样不作声。
身边的人走得依旧很稳,但苏惊榆的直觉一贯很准,她停下脚步,直截了当问道:“你是谁?”
面前那人停下,慢慢将头扭了一圈,对着她阴恻恻地咧嘴一笑,阴到什么程度,大概就是眼睛一弯,弯到形成个圈,嘴巴也往上一直延伸,差不多要伸到头皮了,那张面皮就被这样翻卷着脱落,露出血肉模糊的一团东西来。
苏惊榆可不会等它完全褪去化为原型的时候再跑,果然不对劲吧,在那个东西对她笑的时候,她早已跑出很远的一段距离,还好宫中她挺熟悉,多亏了从前在这里各种打探的日子,还得感谢封止玄呢。
她跑到宫殿的正中央,那里有假山清池,周围铺了一层光滑的石头,周围种着点树木,她能掰断点枝没准还能防身。
身后传来黏腻的声响,这个东西还是团半液体,只能匍匐在地上爬行。
苏惊榆咔咔两下把树枝折断,又迅速把它一端弄尖,听到那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近,头也不回地跑到一边。
蠕动的声音持续传来,苏惊榆微微减速看了看地上那一团,忽然停步,眼疾手快地将树枝尖端插进它的头部,力气很大,将树枝插进了不太松软的泥里,将那东西直接钉在原地。
她可不敢欣赏那东西的丑态,又折了几根树枝抱在怀里继续往前跑。
“系统!系统!你快给我想想办法啊!人的体力是有限的你知道吗!”
【此物名为地奴,通常是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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