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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瞬间蕴出一片红痒热气,羞愤难当。
邰杉抱膝,将脸颊贴在微凉的膝盖。
三张仅有的“嫌疑人”的脸逐个浮上脑海。
第一个是谈菲傻兮兮仰起的脸,排除。
第二个是闵纯心纯净的笑脸,肯定不是。
第三个……章豆楹?她看起来和她一样不喜欢香水。
邰杉调整呼吸,够回被丢到床上的手机。
新消息排排列。
[抱歉抱歉,别生气。作为道歉,我只再问一个问题,请问可以原谅我吗?]
[你觉得你的X——]
对面孩子气的捉弄显然未尽,狡黠地停顿。
[你觉得商池序,是什么味道的?]
味道,好广阔的定义,好容易涟起暧昧的词汇。
可以是闻起来,也可以是尝起来。
商池序像一棵天然的植物。
商池序的衬衫领像蜻蜓翅一样摇晃。
商池序的嘴唇像樱瓣一样柔薄。
无数个商池序的特写切换在脑海。
几分钟前的情绪被呵平。
邰杉反复清晰又冷却措辞,最后竟然给出一句像诗的答案:
[非要说,应该是雨季过后的薄瓣花的味道,是西柚吃完后氲在指尖的味道。总之很淡很淡。]
[不是故意说这么不具体的,我可没那么小气,而是我确实这样觉得。
[因为回想起来,我好像并不知道如何归纳和他一起的那些时刻。
好像是高兴的,好像是喜欢的,又好像什么也不是,像真空,像做梦。
真奇怪。]
真奇怪。
每每回忆起与商池序有关的一切,都好像陷回一种半凝结的无色无味的透明胶质中。
像以太倾斜,像隔着玻璃看金鱼,像被丢进秒速更慢的世界。
邰杉绷紧唇,下意识眨睫,疑心被记忆的飞霜扑湿面颊。
她深呼吸,关闭聊天室,打开另一个。
她其实没什么想问的,但怕对面真的在等,还是点开键盘。
一条信息心有灵犀般发进。
[不用害羞呀,想问什么都可以的~]
语气好眼熟,对面应该就是闵纯心吧,除非闵昼有两个X。
邰杉任纷乱成一团的思绪在脑海回弹,慢吞吞打字:
[你好。你和你的X,是经常去这里喝酒吗?]
闵纯心轻快回复。
——[对,这里算是我们最最经常一起去的地方。
酒很漂亮,而且这家清吧开在小岛的边陲,安静,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被世界抛弃]
邰杉也起了逗弄的心思,调整打字的语气和风格,去掉习惯性加在末尾的句号。
[那]
[那有什么好喝的酒推荐吗、最好是度数低一些的]
——[可以点‘藻荇交横’,第一次去时老板以为我们是不常喝酒的类型,推荐的就是这一款,很好喝,淡淡的薄荷味]
新绿的薄荷叶片绒绒出屏幕。邰杉回以“谢谢”,正要结束谈天。
对面又发来:[还有别的想问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对面很想再多说一些什么的。
看在是闵纯心的份上,她就勉强配合一下吧。
提问苦手抿着茶水,半天,终于抿出一个没新意到咋舌的问题:
[你觉得,他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地方呢]
长长的“正在输入中”。
浅绿色的窗帘飞起,拂过邰杉的发梢,蘸来楼下淡淡的栀子花香。
邰杉从床上爬起关上玻璃窗,打开空调。
低下头时得到很长一段:
——[我去这里多半是为了借酒消愁,而他是为了陪我。也许是因为实在想不出别的跟我有关的地点了吧]
——[他会陪着我把名字好听的调酒都尝试一遍,酒量比我还要好。
喝醉后轻拢住他,在夜风中往回走,总觉得玉兰花开了
我以为他也喜欢喝酒,可我后来才明白,能,和喜欢,是不一样的]
这段文字好像有颜色,像仲夏晴夜透蓝的天空,浮动着星芒。
一颗忽而抛来的清亮的真心。
邰杉在犹疑后捧起。
她眺望窗外。
我们真的长成了小时候向往的那种,游刃有余的大人了吗?
那为什么面对百般情感还是青涩到束手无策呢?
阔别的旧地,你有答案吗?
浅浪翻卷,像在回应。
初夏的气息,在水蓝里发酵,洇着旧楼层传上来。
似乎在告诉她,在这里,永远不会搁浅。
童年,以及少年时代,好像就在这一浪一浪里被推远了。
拎起水杯走出房门,边漫步,边抚平干到皴起的思绪,三层楼梯走了一个纪元。
邰杉半眯着眼,跳下最后一个台阶。
小声庆祝的“yes!”还没说出口,散漫延伸的视线,蓦然被院中人攫住。
闵昼捧着咖啡,金发被夏风吹掀几缕,特意等在这儿。
问答记录和约会名单被节目组整理,叠进南澄清亮又带有熨帖气息的景物空镜中。
弹幕默契地安静一瞬,更澎湃地波涌。
/没截到,小楹姐是和小树吗?/
/我买股杉昼这对了!冷脸萌就该凑一对!/
/申则和小菲去巧乐工坊!哈哈哈怎么偏偏是这俩,这个工坊可好玩,堪比实体版的分手厨房/
/心心有两次约会要赶诶,允皓和池序,哪个才是被剩下的那个呢/
/大家刷新以后可以选视角啦,可以单独看每组的约会/
现在转身逃跑还来得及吗,她不想再接受一次深度访谈了。
邰杉勉强抬起一边唇角打招呼,往前挪动两步,隐身进番石榴树的阴影。
闵昼若无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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