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当然显而易见。
殷辞玉最不能容忍的行为就是不对自己负责、不对舞台负责。
跳舞最重要也是最基础的事情就是记住动作,她刚刚只是基本上带着F班的练习生将所有的动作过了一遍,但是离能将主题曲所有的动作从头跳到尾也还是差得远。
她离开的这几个小时中,如果这里的练习生们仅仅只是坐着而不是主动站起来复习动作的话,就很快会将刚才学会的动作忘得一干二净,殷辞玉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像是竹篮打水一样,尽数付之东流。
但是其实说实话,殷辞玉并不在乎练习生们的天赋如何、基础如何,她最看重的,是对这个舞台的态度。
基础不扎实不能将舞蹈跳的谙熟,没关系,身体素质不好,需要休息几个小时来喘口气,也没有关系。
有关系的是你想要站在舞台上,你想要继续将这条路走下去。
那么你就一定会站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地上。
……甚至还觉得不能站上舞台、不能参加主题曲的录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殷辞玉听着女生未尽的话语,面色慢慢沉了下来。
地上女生的脸颊已经睡到变形,衣服凌乱地铺在地上、栏杆上、镜子上,小声的低语叽叽喳喳地充斥着整间练习室,只有寥寥几个女生形单影只地站在镜子前面跳舞,汗水顺着她们的面庞砸落在地上,竟和女生们聊天的声音堪堪持平。
殷辞玉不禁想起了之前还在韩国练习的时候,韩国的练习生本来就排外,男团女团都是一样,能在高手如云的经纪公司杀出一条血路,过五关斩六将地拿到出道机会,她靠的并不是所谓的天分和相貌,而是汗水与血泪。
殷辞玉自己都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晚上直接睡在了练习室之中,公司有大大小小的考核,这一关过了之后等着自己的就是更难的一关,她没有办法松懈。
衣服被汗湿了就把毛巾搭在后背上继续练,小腿跳抽筋了就用身旁的筋膜枪快速缓解一下,饿了就拿过旁边的全麦面包快速啃两口……
临近月度考核的那几天,她连正经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吃的最多的就是全麦面包和楼下的便利店。
从白天到晚上,从旭日初升到繁星满天,她一直在练习室跳到四肢酸软,1L装的矿泉水瓶在脚边堆成了一个小堆。
所以她没有办法理解这些练习生,怎么会有人觉得没有舞台也是没有关系的事情?
她不在乎自己的付出被辜负,毕竟相比自己这几个小时的付出,她觉得她们最对不起的是她们自己长达几年的付出。
所以殷辞玉选择摔门而去,不尊重舞台不尊重自己的练习生,她自己也没必要花额外的心思了。
*
时虞清看着面前谭青青的脸色变了又变,就知道她肯定也被自己说动了。
能来到这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殷pd发了这么大的火,她也希望有些真正有梦想的人不受到波及。
谭清清沉默良久,在盘中的蒸鸡蛋羹都已经快要被她戳成蛋花汤之前,她终于开口:“你想怎么做?”
她抬起头,望着时虞清的双眸,“我能帮你的一定帮。”
到底要怎么做,在谭清清犹豫的空隙时,时虞清早就已经想到了对策。
节目组的安排其实更侧重于自力更生,练习生们只能接受dance、vocal方面的指导各一次,剩下的都是自由练习的时间。
而且幸运的是,节目组在练习室的分配上并没有厚此薄彼、看人下菜碟,而是直接按照人数分配的练习室,等级评价最高的A级练习生拥有的练习室其实是最小的,而人数最多的D\F练习生们的练习室,才是空间最大的。
时虞清拨动着盘中所剩不多的菜肴,慢慢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和盘托出:“我在想,能不能我和她们一起练习?大家一起练习的话也算是各自有个伴,碰到不会的动作还能相互指点一下。”
谭清清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地松了一口气。
她一开始还以为时虞清自己要废寝忘食地先将dance和vocal全部学会,然后好为人师地直接在d班和f班发光发热,为了同期练习生们的前途燃烧自己。
还好还好,只是一起练习、偶尔指点一下而已。
谭清清放下筷子思索,谢天谢地,她终于愿意放过那一盘可怜的鸡蛋羹了,“这样吧虞清,”
她比划一下:“我先把dance的部分学会,你的vocal更好,你就专攻vocal哪一方面,省的到时候她们问起来,咱们只是一知半解。”
时虞清点点头,觉得她说的非常有道理。
谭清清自己就是舞蹈专业出身,她的学校是部级示范,想考上就绝对是要从千军万马之中杀出来,实力毋庸置疑。
就算她自己没有办法在这样短的时间之内精通主题曲,也绝对有办法让其他练习生学得更省力,同时也学会更多技巧。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知道对方心中想着些什么。
时虞清雀跃起来,尽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高兴些什么东西,但她还是笑盈盈地抬起手,想要和谭清清击掌为誓:
“give me five!”
时虞清张开五指,但她没有想到,和自己贴在一起的手掌并不是想象之中谭清清的,而是另外一双、陌生的手。
“耶。”
卞苏估计是第一次在非rap的语境下这样说话,原本活泼的短音被她说的愣是像地狱里面的阎王在点到,吓得旁边谭清清的手直接僵直在了原地。
倒是站在一边的邬钰神色如常,她脸上是一贯温柔而慈祥的笑容,跟在卞苏后边接了一句:“give you five。”
说着,她从口袋之中抽出了五根色彩各异的棒棒糖,耐心地一一夹在了时虞清张开的五指之间。
霎时间,时虞清的五指色彩缤纷、异彩连连,几乎和舞台上五颜六色的灯光有的一拼。
谭清清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眯眯地抽回了手,看不出一丝尴尬。
她乐得看时虞清窘迫的样子,打趣了一句:“咱们虞清晃一晃手指,说不定舞台的灯光都要下岗了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女生笑成一团,就连卞苏也忍俊不禁。
时虞清悻悻拆开棒棒糖,顺手给谭清清笑得合不拢的嘴中也塞了一根。
看谭清清被塞得一愣,忙不迭地含住糖棍才终于满意地撤回手,小声嘀咕道:“那我现在就举着棒棒糖去舞台上摇晃,给你们打光。”
“打光就免啦,”邬钰探出头,“你俩刚刚说的那个事情,我们还是很感兴趣的。”
“我们”……等等,谁们?!
时虞清连忙站起身想着邬钰身后看过去,才发现她们其实不只有两个人,燕临纾站在她们身后,抱臂看着这边。
时虞清:…………。
怪不得她说刚才笑声怎么那么大,原来就是这个燕临纾笑得最开心。
时虞清:笑点真低,不过韩国人都不会讲笑话吗?她看上去好像真的很开心。
她一边不地道地在心中腹诽着人家,一边抬起头:“你们也要一起去吗?”
这其实不仅仅只是伸个手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善心泛滥一拍脑袋就能做出的事情。
要知道,A级评价的练习生基本上都是摄像头的宠儿,所有练习室之中,就是A\B评价练习生的练习室里面摄像头最多,如果她们去了别的练习室练习,摄像头肯定也会跟着她们走。
这样一来,被分走镜头基本上就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了。
卞苏和燕临纾自然知道,但是她们对自己有信心,当下就对时虞清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一向温柔的邬钰也轻轻摇摇头,说:“我队友也在F班,就算你们不提这件事情,我也一定会过去的。”
时虞清没有想到大家竟然这样配合和热心,当即就点头答应下来。
这毕竟是一个竞演节目,大家彼此都是对手。
时虞清自己无所谓,但面前这几个都是出道的热门选手,愿意向自己的对手伸出援手,这实在是……
卞苏一看时虞清的表情就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当下就挑眉道:“我可不会主动教。”
话是这样说,可就算她不出言指点,光是站在那里跳,许多练习生看着她的动作也比对着视频学要来的有效率得多。
时虞清只觉得心下有一股暖流呼啸而过,明明食堂窗户大开,不停有冷风灌进来,可她就是觉得全身上下都暖洋洋的,像是刚喝了一口热奶茶。
她转了转瞳孔,才附身过去贴近几个女孩,小声道:“咱们这样不行,太突然了。我们得这样……”
***
谈玥乍一听到这句话,还以为自己是接连练习了这么久的舞蹈,耳朵出问题了,
“你说什么?她们要来哪里?”
肖蝉连忙向着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小一点声音。
谈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音量稍微有点超标,连忙压低了声音,再次重复问了一遍:“你认真的吗?她们真的是这样打算的?”
她像是不太确定,又犹犹疑疑地小声道:“……你不会是听错了吧?”
肖蝉和她同在F班,两个人是一个团的,在殷辞玉发火那一天,肖蝉是第一个和她一起站起来继续练习的人。
肖蝉不会无聊到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当即就正色道:“当然是真的!我靠你跳舞跳傻了吧,这还能有假?”
她环顾了一圈四周,才悄悄附耳到谈玥耳旁:“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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