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衣下巴一扬。
“现在高看也来得及。”
眉目间,满是他所熟悉的,那种毫不掩饰的自信张扬。
那样的耀眼,晃得他心头一悸。
竟恍了神,失了言语。
寒星背对着他,没见着他的走神。
面对着那密密麻麻的蛇群,浑身紧绷。
“主子,可还要继续?”
魏玠这才猛地回过神。
他仓促地挪开视线,像被什么烫到了似的,避开了那双明亮干净的眸子。
为了掩饰方才的失态,他语气不自觉地就冲了起来。
“继续什么?这么多毒蛇,赶着去送死么?”
寒星:……
怎么又突然发火了?
算了算了,习惯了。
“那……”
他迟疑着,目光不敢离开那些蛇群,充满戒备。
“这些蛇?”
魏玠闭了闭眼,沉沉吐出口浊气。
再抬眼时,脸上已经换上了另一幅神情。
眼尾微微下垂,昳丽的眸子一眨不眨得凝望着她。
唇角微微下撇,透着一股子可怜委屈的意味。
“你让它们退下好不好?”
他声音放得轻软,尾音刻意拖长。
“孤害怕。”
就好像,方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出现过一般。
寒星:???
蒙面人:!!!
主子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吗?!
拂衣:……
又来这招。
过去半个月,每回他提了什么无理要求,或是她要生气时,就总是用这幅样子来对着她。
软磨硬泡,非得磨到她点头不可。
拂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同样的招数,用了一次又一次,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
嘴上说得硬气干脆。
手却已经抬了起来,随意地挥了挥。
这言行不一的模样,看得众人一阵莫名。
怎么觉得……这两人的关系,并不如玄戈信里所言?
无需她出声号令,那群毒蛇,便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整齐划一往四周退去。
窸窸窣窣一阵轻响,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片鳞都没留下。
唯独缠在她手臂上的这条巨蛇,仍顽强地挂在那儿,动也不动。
魏玠嘴角悄悄勾了下,带着点得意。
别管用几次,管用不就行了?
他抬脚就要往前,却被寒星侧身急急拦住。
“主子?”
魏玠不耐烦地把他往边上推。
“让开。”
寒星不想让,甚至有些抓狂。
他到底知不知道对面那女人有多危险!
可当魏玠凉飕飕的眼风扫过来,寒星还是只能憋着口气,默默退开半步。
魏玠立即大步往她那边走。
寒星无法,只得紧紧跟在他身后。
一双眼里泛着寒光,死死盯着拂衣,握着剑的手攥得死紧。
只要她有异动,他便立即出剑,砍了她的脑袋!
拂衣依然倚靠在树干上,有一下没一下摸着冰凉的蛇身,不大高兴地望着他走近。
魏玠也没敢靠太近,停在她三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那条缠着她的蛇上。
“让它也离开,好不好?”
这一次,拂衣果断摇头。
“不要。”
“为何?”
“保命!”
“……”
魏玠垂了垂眼,又往前踏了一步,伸手捏住了她的衣袖。
“那你让它下去。”
拂衣狐疑地打量着他。
又想玩什么把戏?
他眼神愈发无辜,像蒙了层水光。
拂衣飞快衡量了一下她与寒星之间的武力差距。
虽然要从他手底下脱身有些困难,可他要想伤她,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
指尖捻了捻,她还是拍了下巨蛇脑袋。
“下去吧,在暗处跟着我。”
巨蛇像是听懂了,蛇信子在她面颊上轻轻扫了下。
魏玠眸色骤然一暗,周身气压都低了几分。
它似有所觉,猛地扭头,冲着他呲起森白的毒牙。
拂衣眼疾手快,屈指在它脑袋上敲了下。
它浑身一震,才慢吞吞收起牙齿,一步三回头地滑下,隐入暗处。
巨蛇刚一离开,魏玠便猛地握住她的胳膊,将她拽进怀中。
拂衣猝不及防,一头撞在了他胸膛上。
撞得鼻尖都有些发酸。
“干什么?”
他抬起手,指腹重重碾过她被蛇信扫过的地方。
“往后,你便是孤的贴身侍女了。”
贴身两个字,被咬得极重,充满了暗示意味。
可惜拂衣没听出来其中的深意。
只揉着泛疼的鼻子,黑人问号脸。
“不是一直都是?”
魏玠顿了下,喉间滚出声低笑。
“是,一直是。”
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也会是。
他手掌下滑,牢牢握住了她的手,牵着她转身往外走。
“回宫。”
“……”
拂衣满脸莫名。
完全搞不懂他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当事人都不清楚,更别说是不常入宫的寒星他们了。
眼见着方才还差点儿殊死搏斗的两人,这会儿就手拉手一起走,那身影瞧着还……挺和谐?
寒星和手下们面面相觑,茫然又无措。
说好的来绞杀细作呢?
他们错过了什么吗?
“主子,那我们……”
魏玠头也没回,轻快的声音从前方飘来。
“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一行人僵在原地,在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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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入东宫大门,玄戈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殿……”
话才刚起了个头,就被那道撞入眼中的身影,惊得卡在了喉咙。
他诡异地打量着她。
面色红润,气息绵长平稳,连衣服都没乱。
怎么看也不像是打斗过的模样。
更扎眼的是……
他视线下移,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整个人都恍恍惚惚。
不是说好了将计就计,趁机除掉她这个五皇子的眼线吗?
这怎么人没除掉,还牵上了?!
震惊吗?
其实也并没有那么震惊。
反倒是有种果然如此的无力感。
早在先前殿下做出那些反常举动时,他就已经隐隐有所觉察。
殿下虽喜怒无常,性情多变,可什么时候对一个人如此特别过?
还是一个砸了他一屋子宝贝的人。
只是……他还是有些没法接受。
她可是五皇子的人啊!
魏玠心情好,也不介意他的失态。
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只含着笑颔首,就牵着拂衣,径直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拂衣倒是注意到了。
可惜,她没明白他的异常是因为什么。
至于和魏玠牵手这种事?
在上个世界,后期的江燃也总是会这样黏着她。
她已经习惯了,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儿。
回到景运殿,魏玠还没说话,拂衣先开了口。
“我要出宫一趟。”
魏玠一怔,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眉眼沉了下来。
“出宫做什么?”
拂衣眨了下眼。
“我还没好好看过京城,想出去逛逛。”
她说的是实话,只不过没说全。
金元宝完成任务的方式,是靠花钱。
宫中虽是个花钱的好地方,但到底不方便。
半个月来,她也只花了两三次小钱而已。
这样的金额,还远远达不到它的及格线。
更何况,她还有个收集珍品的任务在。
一直窝在东宫里,怕是到死都收集不完。
魏玠不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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