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继安拎着食盒回船时,莲衣正抱着披风在草丛里踱步,见他们走近,立刻扑到栾继安身边:“娘娘,您出门时连个外衣也不披,没冻着吧?”
栾继安心想生病的是秦赓易又不是自己,这傻丫头怎么把自己给演进去了。她拎起手里的食盒:“喏,特意给你捎的芙蓉酥,厨房不疼你,娘娘疼你,好不容易跟着出来一趟,可别回去瘦得连荷露都认不出来了。”
莲衣一边给她披衣服一边说:“娘娘也是十八的人了,怎么还是这般顽劣,一点不知爱惜身体。奴婢可不这般折腾,该担心的是娘娘。”
栾继安碰了一鼻子灰,自讨没趣地看向秦赓易,眼巴巴地等着他为自己说两句话。
结果秦赓易直接转投敌营:“莲衣说的对,别老仗着年轻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你看看还不如手下的侍女懂事呢。”
左右夹击下,栾继安认输了,“好好好,你们都是心疼我的大好人,以后我就是三伏天也得穿着棉袄。”
莲衣系好披风,刚想伸手接食盒,就被栾继安拦住了:“哎,干什么呢。你刚刚大庭广众之下斥责我一同,我还能便宜你不成,这点心可不能归你一人了,得分着吃,只给你留一小份。”
莲衣扫了扫四周,一只黑羽鱼鹰正在水里扑腾翅膀,和嘴里活蹦乱跳的鱼搏斗,还有两只青蛙肚子撑起、瘪下,以及一只伏在草根的蟋蟀,除外连一只蚂蚁都没有。
莲衣犹豫了一下,问她:“娘娘要喂鱼?”
栾继安佯打了她一下:“胡说什么呢,那天跑到我房外敲门的船工呢?把他叫来。”
刘二听说皇后要传见自己,吓得从栏杆上直接掉了下来,眼前这位小姑奶奶一脸不屑,显然没什么好事。莲衣也不多说废话:“好端端一个人做事怎么这么墨迹,皇后娘娘有要事找你,耽误了时机你可担待不起。”
刘二一听,立马一骨碌爬起来:“姑奶奶,我这就去。”一边走一边向莲衣讨饶:“姑奶奶,我还有妻儿老小要养活,一会儿若是娘娘动了大气,你可千万劝着点。我这人的命是不值什么前,但陛下南巡,见血不吉利。”
“哪那么多废话。”先前这人不守规矩惊扰了娘娘,莲衣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存心要吓唬他:“不是我说瞎话,我们娘娘发起怒来,连陛下都够呛能拦住,别说我一个下人了,若是真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或是有所隐瞒,自求多福吧。”
刘二腿肚子直打颤,觉得自己恐怕今天真得交代在这了,远远看着一位披枣红披风的身影,脚步更加没有底气,几乎是被莲衣拖着跪倒在栾继安眼前。
栾继安一边吃芙蓉酥一边从食盒里又拿出一个,栾继安看着那分嫩的花瓣酥边,狠狠心掰了一半:“喏,吃些东西吧。”
刘二心想,这是要毒杀自己灭口?还没等他捋清楚自己的滔天罪过,就见栾继安把另一半递给身旁的莲衣:“你先尝尝,剩下的回房吃。”
莲衣自然地接过咬了一口,栾继安转头看向一只不接东西的刘二,笑问:“怎么,不合口味?你是宿州人吧,这是在你们最正宗的点心铺子里买的,尝尝是不是那卖家诓我。”
刘二接过芙蓉酥,狠狠心咬了一口,果然皇后不会拿自己贴身侍女的性命开玩笑。这口味确实是从小吃惯的,但刘二全然没有仔细品尝的心思,满嘴赴死的苦涩。
他吃完点心,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把头狠狠磕在地上,前额都陷进土里,一边哆嗦一边说:“谢娘娘赏赐,小的自知罪无可赦,只求,只求娘娘赐小的个全尸。”他紧闭双眼,漂泊十几年若是最后能死在家乡故土,也算是万幸。
咔哒一声,栾继安大拇指挑开剑鞘,剑锋一寸寸没入空气,切割的脆响敲击在刘二心脏上,扑通,扑通。
“抬头。”
刘二紧闭双眼慢慢从土里抬起头,剑抵上他的下颌,强迫他把头彻底抬起来,脖子伸长,像待宰的水鸭子。
他等了半天,想象中尖锐的疼痛没有到来,冷汗湿了后背,眼角沁出泪,见他慷慨赴死的样子,栾继安在他头顶笑了一声:“本宫要你抬头答话,一直闭着眼作甚?”
“你认得我?”
“害怕我?”
刘二终于忍不住,两行浊泪顺着风吹日晒的黝黑脸庞滑落,“将军、将军饶命。”
冯珍说的果然不错,栾继安收回剑,“啪”一声归剑入鞘。她斜靠着秦赓易,对着哭得一塌糊涂的刘二说:“起来吧,本宫不滥杀无辜。”
刘二强撑着站起身,腿已经胀痛发麻,磕头的时候额角撞到一颗小石子,划破了条口子,一小缕鲜血顺着额头没入散乱的头发。
“瞧你这狼狈样子,知道哪些吓唬人的传言怎么来的了吧。本宫还什么都没做呢,你就要死要活的,活像我把你怎么着了似的。”
栾继安等他平复情绪后,才缓缓开口:“听口音,你是宿州当地人吧。早些年可也跟着大商船跑过买卖?”
刘二一边擦泪一边点头。
栾继安继续问:“那可曾见过这个手势?”栾继安照着杜泽光的样子比划了一下,刘二泪眼迷蒙,眯着眼睛仔细看。
“欺行霸市,一家独大;暴征横敛,藏金埋银。”
乍从他口中听到这么流畅的词,栾继安还有些不习惯,“天南海北,就定下了这个意思?可还有别的解释。”
刘二捡回一条命,姿态终于从容了些,“我们这行有三响六排二十二手势,走南闯北做买卖,话不通就得用别的法子谈。这手势的意思都是早早定死的,只有多的,没有错的。”
“也就是说宿州李家垄断了笔墨生意,挤兑得同行都活不下去,还背靠李崇光这棵大树捞油水?”
刘二刚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到嗓子眼,苦笑道:“娘娘,这话您说可以,小的哪敢说啊。”
“不敢说,也就是说了。”
刘二垂着头往侧边扭,龇牙咧嘴的,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己今天不交代在这,也快活不长了。
栾继安神色放松下来:“放心,今天的话都是我说的,我不过慰问下船上的兄弟们。”她把食盒底层抽出来,白花花的银锭铺了个满,“大家这一路辛苦了,这点赏银你们分了吧。”
刘二犹豫接还是不接,接着那小匣就直接塞了满怀。
“我身上不差这点烂名声,你应该清楚,安心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