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走后,阮译行重新关上房门,走进茶桌时发现原本坐在位置上的人没了。
疑惑抬头时,连茹习蹲在梁上给他比了个耶,“下来吧,人都走了。”
连茹习“唰”的跳下,“这么快?我还以为他们要进来搜查一下。”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茶桌上,“说吧,有什么重要的事?”
连茹习从袖中拿出一本深红色名册递给阮译行,“看看。”
见阮译行翻开名册,她接着说,“你在尚书府打听消息困难,我作为你的盟友,有信息来给你互通一下,顺便商量商量以后该怎么做。”
夺嫡可不是个轻松的活,该拉拢谁该舍弃谁,每一步都需要筹谋。
阮译行目光扫过名册上的众人,“我们先等等,这事急不得,说不准明日就有鱼自己咬上鱼钩。”
连茹习将名册就给阮译行后爬墙离开了,黑夜中的阮译行将名册靠近烛火点燃,直至纸张烧成灰烬。
回到清梅院的连茹习回想起刚刚阮译行说的话,他们二人的想法差不多。
赏菊宴是个好机会,鱼钩以入海,剩下的就要靠鱼儿自己咬钩了。
送到嘴边的钩子只会吓跑鱼儿,他们只需推波助澜。
第二日清晨的铜镜前,春茴小心翼翼的给她描眉,秋玲在一旁给她挑选发簪。
“小姐,你是喜欢这个月白色的发簪还是淡粉色的呢?”
连茹习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浅绿色衣裳,“淡粉吧,配我这身衣衫。”
一切梳洗完毕后秋玲为她戴上了那只淡粉色玉簪。
皇家举办的宫廷宴会忌暗沉,正红又是皇后专属,一身淡色衣裙最好了,既合规,又不抢眼。
“小姐,只戴一只玉簪会不会太朴素了?这可是宫廷宴会呢!”
连茹习指尖轻敲秋玲的额头,“那你想怎样,满头珠翠再戴个金步摇,一晃一晃的你也不怕冲撞了贵人。”
秋玲低头,是她考虑不周了。
走出清梅院时,云嬷嬷恰巧扶着老夫人走出,皇家宴会,无病不可缺席。
老夫人身穿沉香色织金褙子,暗纹锦缎长裙,白玉簪,珍珠饰,手上还握着一串佛珠。
连茹习上前扶住她的另一只手,“祖母。”
老夫人点头含笑。
“祖母,阿姐。”连赋兮远远喊着。
贵妃设的赏菊宴本意是为世家贵族彼此介绍相识,但男女之防在前,不好直接宴请,索性分了男席和女席,待开席时会将两席合并一同热闹。
二人坐上马车,前往皇宫。
到皇宫时,马车停于宫门外接受查验,查验过后,几人并行往御园走去。
御园是皇上为皇后和万贵妃所建立的一处世外桃源,占地面积极大,正儿八经来算御园的主要面积建设在皇宫外面,只前头一处与皇宫相连。
通往御园的路上,世家贵女长辈会上前相互行礼问好,连茹习也会在老夫人的指点下一一唤人。
走进御园时,只见门侧的菊花屹立,花瓣枝叶上还沾着零星的露珠。
御园的菊花开的茂盛,根茎之间已无枯叶,上上下下透着被打理过的有序感。
盆栽摆放的位置恰好与御园中央的巨大绣品相衬,经无数针脚钩织汇聚成为了这副绝无仅有的百菊图。
宫女站在百菊图前,应贵妃娘娘的命令将长者接入御园凤鸣阁歇息候茶,其余小辈在园中赏花闲谈。
一墙之隔的御园另一面是由三皇子等人安排筹办的男性宴会。
无数文人墨客扬言要给御园的菊花赞美作诗,王公贵族浅笑,光作诗多没意思,加点赌注呗?
阮译行藏匿于人群角落,不动声色,手边还牵着一个五岁的萌娃。
连赋兮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个肤色惨白但又格外好看的哥哥。
阿姐早些日子就告诉过他,如果宴会上有个长的很漂亮且有些病怏怏的人跟你说话,不用拒绝,跟着他就行,必要时可以给他些帮助。
当时的他还疑惑,有那么多好看且病弱的人他该怎么分辨?
连茹习只说你看到最漂亮的那个就是了,很好认的一眼就能认出来。
“怎么了?”阮译行问。
“哥哥,你跟我阿姐说的一样,我一眼就认出你了。”连赋兮开心的说。
阮译行的食指轻放于嘴边,“嘘,你忘了你姐姐怎么说的吗?要装作不认识我哦。”
连赋兮点头,他明白了!
祖母被宫女带入凤鸣阁,连茹习寻了处僻静位置坐下等待开席。
远处的人群传来阵阵笑语,那是潘玥宁?
潘玥宁不愧于原文女主,容貌这块没得说,不同于身侧其余人的贵气,她的周身弥漫着一股独特的笔墨气息,笔墨与贵气并存,温婉与凌厉同在。
连茹习目光移开,她想了许久,这样的人即使不出生在丞相府也会有一番作为。
身份不会限制她的野心,好的身份于她只是锦上添花,她会借助身份不断攀登,直至达到自己的目的。
萧婵嫣拒绝与母亲一同前来,她将母亲留在凤鸣阁与两位娘娘一起聊天解闷。
走出凤鸣阁时,她几乎下意识寻找连茹习的踪迹,上次说她是傻子的事她可一直都记得。
“你听说了吗,连家那位回来了。”
“五年前推潘小姐那位?”
“就是她,也不知道她怎么敢来参加贵妃娘娘的宴会的,出了那档子是不说,整日舞刀弄枪她能懂什么礼仪,她知道宴会的流程吗!”
“确实,在东渠待了五年能怎样,上京的嬷嬷都没能教好她,去东渠还能脱胎换骨?简直笑话。”
萧婵嫣回想起前些日子看到的连茹习,她们都说错了,她那日如果不是看见了将军府的独特标志她是万万不敢认的,连茹习早就变了。
标准的大家闺秀她可能谈不上,但该有的礼数她不会少,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是她的气质。
浑然天成的风骨敛于清冷沉静的皮囊下,如果不是她们幼时经常一起玩耍,她真认不出。
她回襄王府时曾问过她母亲,五年对于一个人来说能改变多少。
她母亲则说,你觉得她变了吗?
当然变了!五年前的她虽然也很蛮横,但她不会知礼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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