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封又捏了捏方如玥的手,这才转身离去。
方如玥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站了片刻,才转身往回走。
金嬷嬷扶着她,主仆二人踏着宫灯初上的光影,慢慢走回凤仪宫主殿。
路上很静,只闻更漏滴答与远处隐约的宫铃声响。
行至半路,金嬷嬷忽然像是闲聊般开口:“娘娘可别看小殿下人小,灵性着呢,老奴瞧着,娘娘没来的时候,他有时候就睁着大眼睛,呆呆望着窗户外头,不哭不闹,可那模样,看着就叫人心里头发酸……到底是离不得亲娘,今儿个娘娘一来,小人儿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了,玩得多欢实。”
听得这话,方如玥的脚步顿住了。
夜风拂过廊檐下的宫灯,光线在她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
她只顾着自己的恐惧,沉浸在沈泽封为她筑起的保护壳里,却忘了,她不仅仅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社恐,更是一个母亲。
一股心疼与愧疚猛然冲上鼻腔,让她眼眶瞬间发热。
“嬷嬷,我知道了,从前是我疏忽了他,日后我会常去陪他的。”她声音有些发哽。
金嬷嬷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圈,心中也是一酸,忙用袖子按了按眼角,连声道:“哎,哎,这就好,这就好,娘娘可千万别因此而自责,您是头一回当娘的,难免有疏忽,小殿下有福气,娘娘也放宽心,慢慢来,日子长着呢。”
“嬷嬷,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日后若是有不妥当的地方,您可一定要提点我才好。”方如玥谦虚道。
金嬷嬷见状,越发惶恐,却还是立时应下。
接下来的几日,方如玥真的每日都去偏殿。
时间或长或短,但成了雷打不动的习惯。
第一日,她依旧只待在内室,抱着曦儿坐在离窗户最远的榻上,看着乳母和两个特意选来的年轻宫女在稍远些的地方,用彩色的布偶逗孩子。
曦儿被逗得手舞足蹈,她也跟着微微笑。
第二日,她尝试在曦儿醒着的时候,抱着他走到内室与暖阁相连的月洞门边,让他看看更开阔些的景象。
暖阁里摆了几盆应季的鲜花,颜色鲜艳。
曦儿伸出小手,咿咿呀呀的指向其中一盆芍药。
第三日,当乳母说起外面庭院阳光正好,适合小殿下‘晒晒日头’时,方如玥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她给自己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然后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曦儿,踏出了偏殿的门槛,走到了廊下。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曦儿新奇地转动着小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睛映着光。
虽然庭院里空无一人,但方如玥抱着孩子站在日光下的那一刻,竟觉得那高墙投下的阴影,似乎淡了一点点。
她开始尝试更长时间的亲自抱着孩子,感受那份沉甸甸的依赖。
然而,就在方如玥开始每日探视曦儿的第五日,宣政殿上,以礼部尚书周淳安为首的保守文臣集团,终于率先发难。
周淳安手持玉笏,出列躬身:“陛下,臣等伏请陛下,慎思共治之言,明辨前朝后宫之界。”
他一开口,满殿顿时鸦雀无声。
“《礼》有云:‘男不言内,女不言外。’此非轻女,乃天道人伦,阴阳有序,各司其职,则家国宁定,后宫者,佐天子以理内治,敦睦宗亲,表率命妇,此其本分,若预闻外朝政事,非但于礼不合,恐开牝鸡司晨之渐,乱阴阳之和,摇国本之固,近日陛下为皇后特设宫禁之制,虽出于体恤,然与祖制宫规多有扞格,皇后娘娘凤体违和,自当静养,然‘共治’之议流传于外,恐令天下臣民误解,以为后宫干政之嫌。为皇后清誉计,为朝纲稳固计,伏乞陛下收回‘共治’之言,颁发明诏,以正视听,杜绝流言,则圣德昭彰,后宫肃穆,天下幸甚!”
奏折并非他一人所上,身后齐刷刷跪倒了一片文官,皆是清流一系或与周氏门第相关的官员,黑压压一片。
沈泽封没有动怒,甚至没有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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