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似水,梦魇如潮,方如玥挣扎着从窒息般的梦境中醒来,冷汗涔涔,指尖冰凉。
虽已醒来,但梦中那些扭曲的面孔,尖锐的指责,以及女皇离去时那道冰冷的背影,每一个都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在她惊醒后仍盘桓不散。
“如玥!不怕不怕!”几乎在她惊醒的同时,一双手臂就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沈泽封的声音虽带着未散的睡意,落在她的耳中却无比清晰,他身上暖热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驱散了噩梦带来的寒意。
“陛下,臣妾梦见,”她深吸了两口气才开口,声音嘶哑,带着惊悸后的颤抖,“母皇对臣妾很失望。”
沈泽封将她搂得更紧,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你没听过那句话么?梦都是反的,母皇若在天有灵,朕觉得只会很欣慰,毕竟她的儿媳,能于危难中稳住江山,能于污浊里查明真相,更能于天生的怯懦中生出守护他人的勇气。”
“可臣妾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方如玥将脸埋在他胸前,闷闷的声音里满是迷茫,“若非臣妾坚持办学,若非臣妾非要彻查内务,若非我……”
她说到此处已然说不下去,用力搓了搓脸才继续道:“若是臣妾没有一意孤行,或许就不会有这些风波,也不会牵连孩子。”
“你怎么能这样想?”沈泽封轻轻抬起她的脸,借着昏暗的光线凝视她的眼睛,只见那里面盛满了惊惶与自我怀疑,他指腹抚过她微湿的眼角,语气斩钉截铁:“如玥,这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它要求女子必须温顺沉默,安于内室,在她们稍有逾越时,便斥其不守本分,你能顶着这重重压力,走出自己的路,让宫女识字明理,让灾民得其实惠,让贪腐无所遁形,在朕看来,这已不是很好,而是极好。”
他顿了顿,把怀中人搂的更紧了一些,目光如炬:“朕说过,你无需改变自己去迎合这世道,你不喜见人那便不见,你心有理想那便施展,这江山,朕与你共担,朕会一直在你身后,做你最坚实的倚仗,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能做的,该做之事,不仅是你,朕也希望,这天下女子,将来都能因你所行之路,多一分选择,多一分底气。”
这番话,如阵阵暖流淌过方如玥冰封的心河,她怔怔地望着他,泪水无声滑落,却不再是先前恐惧的泪水。
她用力回抱住他,仿佛要从这拥抱中汲取无尽的力量,但力量到来之前,困意却插了队。
在她沉沉睡去之后,沈泽封悄然起身,值夜的太监小心翼翼地候在门外,见他出来,连忙躬身:“陛下,外面更深露重。您有什么吩咐直接唤一声便是。”
“如玥才睡下,朕不想吵醒她,”沈泽封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开口,“你将近日紧要的奏章,移至凤仪宫来,天明之后,朕就在此处理。”
太监一惊,斗胆进言:“陛下请三思啊,前朝那边,因您将政务移至凤仪宫偏殿都颇有微词,若知陛下为陪伴娘娘,将政务移到凤仪宫,只怕他们更有话说了,娘娘若知,心中只怕亦难安。”
沈泽封望向内室方向,目光柔和了一瞬,随即恢复冷冽:“朕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但此刻让她一人面对梦魇,朕心难安,你只管照做便是,朝中若有非议……”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旋即换了一副森然的语气:“只管告诉他们,朕的家事,亦是国事,皇后安,则朕心定,朕心定,则天下安,若再有人借此生事,朕不介意让他们明白,多管朕家事的下场。”
太监闻言噤若寒蝉,不敢再劝,应声之后匆忙去安排。
接下来的几日,沈泽封将大部分政务都挪至凤仪宫处理,他白日抽空陪伴方如玥用膳,夜间在她寝殿外间批阅奏章至深夜,确保她一有动静便能立刻知晓。
朝会上,面对几个言官拐弯抹角劝谏陛下勿过眷后宫,当以国事为重的奏对,沈泽封连眼皮都未抬,只冷冷丢下一句:“朕的家事,不劳众卿费心,若诸位精力如此旺盛,不妨多想想江淮春耕、边关互市。”
一番话噎得几人面红耳赤,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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