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半透明的胎儿虚影贴着冰冷石壁缓缓匍匐游走,身形忽实忽虚,口鼻间不断吞吐灰白寒雾,每靠近半寸,周遭寒意便陡增数分。
池宜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拢紧身上衣襟,心里暗自叫苦。
这鬼地方既没有避风的角落,也没有取暖的炭火,三人高低得原地冻成一排规整冰雕,到时候连收尸的妖都嫌费劲。
“你还记得当时神女如何破解的吗?”池宜向墨荻打探信息,试图从过去找到解决办法。
“我只负责在外守护主人,里面,我不知道...”许是维持人形时辰过长,墨荻现回原形,随着一道荧光落在池宜肩头。
屋内没有一丝光亮,只有微弱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三人靠背而立,晏日安忍不住出声:“女侠,咱们还能活着出去吗。我上有老下有小,还不想交代在这儿。”
池宜正要随口宽慰两句,耳朵却先一步绷紧了。
她清清楚楚听见,石室外头,有一阵极轻、极阴的声响,正顺着砖缝一点点挪过来。
她立刻压低声提醒:“屋里这群吐雾小家伙难缠,屋外还有缝影在外围巡街蹲点,那东西专挑亮光下手。这里一旦透出半点光,里外一前一后夹击,直接瓮中捉鳖。”
晏日安瞬间闭麦,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一旁的松时生神色依旧沉静,周身灵力稳稳铺开,不动声色把两人往内侧护住半步。
偏偏祸不单行。
“吧嗒——”
一滴冷汗自晏日安紧绷的脸颊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几星水渍。
那点微弱的水光虽转瞬即逝,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惊动了周遭蛰伏的妖物。
灰白寒雾忽然猛地浓了一层,扑面而来,冷得人头皮发麻。所有石髓婴同一时间停下爬行,齐刷刷转过没有五官的虚影,全部对准三人这边,寒意骤然拔高,摆明了要一拥而上,近身围堵。
与此同时,石墙外的缝影似也察觉到了这丝微弱动静,原本贴墙游走的声响骤然加快,无数道细长的影子如毒蛇般,顺着砖缝与石隙快速蔓延,在石室门□□织成一片漆黑的网,只等结界一破便蜂拥而入。
“糟了!还是把它们引来了。”池宜低喝一声,反手将腰间玄水瓶往身前一抛,浮盈高喊一声“我来啦!”,尾羽一扫,水幕屏障瞬间凝实,又添了几分水光,将石髓婴暂时挡在三尺之外。
可这层屏障终究是强弩之末。石髓婴悍不畏死,顶着水光一次次冲撞,虚幻的身体撞在水幕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而墙外的缝影则在阴影中游走,不断寻找水幕的薄弱处,细长的影子时不时探入水幕边缘,留下一道道漆黑的划痕,眼看就要将屏障撕裂。
松时生身形一动,足尖点地,身形如流云般掠至水幕前方,掌心凝起一道纯净灵力,狠狠拍向水幕外侧。
灵力与石髓婴的寒雾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层淡淡的白雾在半空散开,暂时逼退了妖物。可他刚一收手,石髓婴便又涌了上来,缝影的影子也顺着灵力的余波,悄悄爬上了他的衣摆。
“仙长小心!”晏日安惊呼出声,抬手甩出轮刃,打在松时生衣摆上,将那道影子逼退。
“你的法器?这么有意思。”
“我给它取名月轮天刑。”晏日安手中乃是一对径约一尺二寸的寒铁轮刃,外沿刃口弯如弦月。
池宜看着节节败退的屏障,眉头紧锁,心中盘算着破局之法。
可眼下,石髓婴的寒雾不断侵蚀结界,缝影的影子又在暗中蚕食,两人根本无暇分心寻找机关。
她刚想开口与松时生商议,却见松时生忽然抬手,握住了腰间的长剑。
“只能硬拼了。”他手腕一翻,长剑出鞘,寒光乍现,映得昏暗的石室瞬间亮了几分。
这一剑出鞘,光芒虽不算刺眼,却足以惊动蛰伏的缝影。无数道影子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野兽,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缠上了长剑的剑刃,顺着剑身一路向上蔓延,试图将剑刃包裹。
石髓婴见状,更是疯狂地扑了上来,灰白的寒雾裹着虚幻的身体,撞在剑身上,与缝影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层黑灰相间的屏障,将三人死死困住。
“别用剑!光会引来更多妖物!”池宜急忙提醒,伸手想去夺松时生的剑。可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松时生的剑刃在光影中晃动,折射出的光芒越来越亮,每一次晃动,便有更多的缝影涌来,更多的石髓婴扑上。
原本还能勉强抵挡的结界,在这强光的刺激下,瞬间变得摇摇欲坠。浮盈发出一声轻鸣,小小的身子剧烈颤抖,水灵本源几乎要被强光反噬,水幕屏障眼看就要溃散。
池宜试图拔剑,却被死死封住。
“浮盈!”池宜心头一紧,可就在这时,一道石髓婴的虚影突然从水幕的破口处钻了进来,直扑池宜。
松时生眼疾手快,侧身挡在池宜身前,长剑一挥,将那道虚影斩碎。可就是这一瞬的耽搁,数道缝影的影子如同毒蛇般缠上了池宜的手腕、脚踝,冰冷的触感瞬间蔓延全身。
晏日安甩出月轮刑天,合二为一,变成一面巨盾。
“池宜!”松时生低喝,反手将池宜拉到身后,长剑舞成一道光网,试图斩断缠上池宜的影子。
可缝影的影子无孔不入,刚斩断一道,又有十道涌来,且它们的目标愈发明确,死死缠住池宜,不让她有任何动弹的机会。
与此同时,更多的石髓婴从水幕的破口涌入,它们贴在池宜的身上,虚幻的身体不断渗透,竟开始疯狂地抽取她体内的生命气息。
池宜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四肢渐渐变得冰冷,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顺着皮肤的缝隙被抽走,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耳边的声响也渐渐远去。
“滚开!”松时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奋力挥剑,可缝影与石髓婴越缠越紧,长剑根本无法靠近池宜周身的妖物。
他的灵力在快速消耗,额角渗出一层冷汗,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汹涌的戾气。
池宜的眼皮越来越重,呼吸渐渐微弱,最终彻底沉寂了下去,胸口不再有丝毫起伏。
“池宜——!”
一声凄厉的嘶吼,几乎是从松时生的喉间硬生生挤出来的。他看着池宜毫无生气的身体,被妖物层层包裹,那一瞬间,一直压在心底的东西,轰然崩塌。
周身翻涌着浓郁的、近乎暴戾的阴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扭曲起来,原本缠在池宜身上的石髓婴与缝影,竟被这股阴气逼得连连后退,发出刺耳的嘶鸣。
松时生的眸色彻底沉暗,原本清亮的眼眸被墨色的魔气覆盖,他握着长剑的手青筋暴起,阴气顺着剑身流淌,在半空中凝成一道巨大的黑色虚影,虚影张开巨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围堵的妖物狠狠扑去。
晏日安吓得呆立在原地,看着眼前翻天覆地的变化,连呼吸都忘了。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气息,只觉得那股阴气如同来自地府,能吞噬一切。
而被阴气包裹的池宜,周身的妖物纷纷溃散,可她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静静躺在那里,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花,失去了所有生机。
迷宫地宫深处,黑暗层层涌动,地底传来沉闷厚重的踏步之声,阴冷邪风顺着石缝灌入石室。
数尊身披黑甲、面容狰狞的地底魔族士兵,手持骨刃,从幽暗甬道之中缓步走出,目光贪婪又阴狠地锁定松时生身上翻涌的阴气。
松时生对此视若无睹,眼底心中,自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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