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恔妤在这个吻里昏昏沉沉,稀里糊涂地就到了酒店。
门锁落下的瞬间,她耳边气息沉重,被程烬单手抱到门边的玻璃台上,灯都没有开,落地窗外霓虹璀璨的灯光隐隐约约透进来。
程烬很紧地挨着她,过于昏暗的光线里,那双深潭似的眼睛无端地吸引着她。
他捧着任恔妤柔软的脸颊,很轻很耐心的啄吻。
一点一点。
任恔妤感觉到他唇瓣的温度。
还有很软的触感。
她几乎要沦陷在里面。
心脏悸动。
吻了很久,任恔妤逐渐不满,抓住他领口气息紊乱,两只眼水汪汪地控诉,“你行不行啊,都快亲了二十分钟了,你是要和我亲一晚上吗……?”
程烬黑睫半垂,沉默地盯着她。
昏暗的光线里,她满是水渍的唇过于闪眼。
“啪嗒”一声。
眼镜摘下。
她手腕被攥紧了扣在头顶。
然后是暴风雨般的热烈和侵袭。
“程…程烬……”
任恔妤仰着脖颈,感受着滚烫的热意,颤栗着声音都稳不住。
她近乎艰难地去叫他,“手好酸……”
程烬没反应。
她只好说玻璃台坐着不舒服。
然后……
任恔妤陷入了柔软的沙发里。
反对着他。
密密麻麻的吻从耳边落下来,酥麻感一瞬间飞遍全身,任恔妤咬着唇,手指紧扣着沙发布层。
明明不久之前才见过,几天而已,他怎么变得这么会钓她。
灵魂都在发颤,不上不下的难以忍耐。
她快受不了了。
催着程烬快点。
两道影子激烈地纠缠在一起。
任恔妤感觉到前胸的束缚崩开,他手掌带着薄茧,所过之处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然而。
一股流动的温热感袭来,任恔妤猛地僵了下,在快被他卸下所有障碍时,沙哑着嗓子说:“等、等等——”
她急促地喘气,握住程烬的手臂。
看不见也能感受到极致的紧绷感。
程烬好像很难忍受。
下巴搁在她薄薄一片的背上。
很强烈的荷尔蒙。
任恔妤头皮发麻。
“哪里不舒服吗?”他哑着声音问,嗓子里跟含了沙子似的。
任恔妤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道他额角青筋凸起,只能感受到很不稳的气息。她也不想这么扫兴,但很遗憾:“我好像来姨妈了……”
她声音里有点沮丧,还有点赧意。
程烬撑在她身侧的手压得很重,眼睫低垂着。
谷欠望在内里作乱,和他仅存的理智抗衡。
没人说话。
只有气息交替的声音。
就在任恔妤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背上的力道一瞬间没了,他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极力克制着。
转身去玻璃台上取眼镜。
顺带开了灯。
明亮的光线一瞬袭来,任恔妤抬手挡了挡。
过了一会才拿开一点。
她靠坐在沙发上,回头去看玻璃台边的程烬。
他额角上似乎有细小的汗。
任恔妤有点惊讶。
而后……
视线很难不往下。
一秒钟,她就挪开了眼神。
真是罪过,撩了人又没法负责。
这姨妈真是,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现在,知不知道他们见一面不容易啊。
程烬取了大衣套在身上。
她闷闷问:“你去哪啊?”
*
程烬拎着卫生巾回来的时候,任恔妤正捂着肚子。
疼得脸色都泛白了。
他把人抱进浴室,任恔妤难受得跟蔫儿似的,语气也虚弱:“你干嘛啊,我真来不了……”
“我还没那么禽兽。”
程烬把她放在马桶上,转头去拆卫生巾。
误解了人,任恔妤也没半点尴尬。
安静地看他。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意,顶光也不影响半分颜值。肌肤白玉似的,浓黑的眉毛下,短促的睫毛根根分明。
垂眸拆解包装袋这样简单的动作都能被他做出韵味,修长的指骨性感得要命。
这个男人,简直时时刻刻都在犯规。
程烬取出一片,抬眼正好和她视线对上。
她还有精力夸他:“你好帅啊程烬,好想睡你。”
“……”
程烬没理。
如果不是姨妈来得不巧,这句话下来,他可以让她一天都下不了床。
以前任恔妤没觉得来姨妈是什么好事。
每次都痛得要死,为了正常赶通告就只能吃止痛片,现在嘛——
她窝在床上,手里抱着程烬买来的热水袋。
虽然还是痛,但至少什么都不用自己做。
程烬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在搜索女孩子来姨妈的注意事项。
神色严肃。
如果忽略他某一处的话。
都过去半小时了,居然没有一点要消减下去的迹象。
他也太强了。
怪不得之前第一次的时候那么凶狠了……
“程烬——”
任恔妤拍了拍床的边缘,“你过来。”
程烬从屏幕里抬头。
沉默地盯了她一会儿。
“你过来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程烬坐过去后,她眨着眼睛看他,“你去冲个澡吧,我想让你陪着我一起睡,就纯盖被子的那种。”
怕他不信,还举手发誓:“我保证,绝不动手动脚。”
程烬声音依旧哑着,“我睡外面。”
“不行!”
任恔妤丝毫不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万一我做噩梦怎么办,又或者半夜很痛很痛怎么办……”
很有力气地列举了很多种可能。
程烬隐隐叹了口气。
最后如她的愿,在同一张床上陪她。
洗过澡后的气息很清醒,任恔妤很喜欢他身上的这种味道,窝在他怀里,“你这次能陪我多久啊?”
程烬很温和地回她:“明天就要回去。”
“明天?”她其实知道做医生的不能离岗太久,但还是有点难过。
“嗯。”
感受到她的失落,程烬低声安抚:“等下次,我尽量申请久一点。”
这种事情上任恔妤不会无理取闹,只叮嘱他:“以后有事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不要像这次医闹那样,等我去了才发现,我是你女朋友,不是外人。”
她戳戳他腰,“知不知道?”
程烬及时收走她手指,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嗯。”
任恔妤鬼机灵地抽回去,“给我感受下腹肌。”
毕竟明天人走了就没机会了。
程烬没拦着。
她手指覆盖上去的时候,他身体微微绷紧。
“欸——”
任恔妤指尖一停,她好像摸到了什么凹凸的东西。
程烬刚要抽走她的手,她已经先他一步撩起了他衣服。
再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衣服掀起,紧致的腹肌露出来的同时,任恔妤看到一条三四寸长的伤疤,已经淡化了,看着就有点历史。
“怎么回事啊这个?”
她细眉蹙起,盯着他漆黑的眼睛,“什么时候受的伤?还在这个位置,你什么时候混□□了?”
和程烬也亲密接触过不止一次了,但她很粗心,竟然什么都没发现。
如果不是今天这出,她还不知道他受过伤。
这种鲜明的刀伤她只要脑子里想想都觉得恐怖。
程烬刚想随便说点什么糊弄过去就被她看穿。
“老老实实交代,不然我会不高兴的。”
沉默了一会,他淡淡出声:“已经过去很久了。”
但不行。
过去多久她都要知道。
程烬到底还是没瞒着她。
“还记得周乔吗?”
“周乔?”任恔妤脑子宕机了下,这些年认识的人很多,圈内的圈外的。她想了好一会才从脑海里把这个人揪出来,“你们班那个二溜子啊?”
程烬没否认。
任恔妤紧接着追问:“你们俩打架了?”
“……嗯。”他静静承认,也不避开她鲜明的疑惑眼神。
那场架打得不算意外,但这刀伤口却是意外。
周乔自从给任恔妤告白被羞辱后就一直咽不下这口气,越是咽不下越是在意,甚至还有了对任恔妤的征服感。
依旧认为是钱没砸够,没让她足够的风光。
因而从那天之后,周乔就一直缠着任恔妤,四处散播自己喜欢任恔妤要追求的消息。
他虽然是个半道来的转班生,但因为过于张扬而人尽皆知,更别说时不时还被学校通报犯错。
提起周乔,大家就都知道这是个不学无术的二溜子。
任恔妤那段时间被搞得烦不胜烦,去哪儿都有这个人。
譬如她和好友去食堂吃饭,他突然冒出来,给她送一大束土到掉渣的玫瑰。课间她想补个觉,被他不知道哪儿抄来的情话吵醒。放了学也不放过她,召集龙珠一样找了好几个狐朋狗友要送她回家……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总之,任恔妤很烦周乔。
跟狗皮膏药似的。
但狗皮膏药突然有天不黏了,她趁着放学人多一溜烟地跑了。
程烬做完值日,最后一个走。
周乔已经在学校路口边等着了,看见他,周乔一脸不爽,“我还没找你,你倒是先找上门了,你特么不知道我在追任恔妤?你上杆子找抽啊?”
“嗯。”
程烬神色很淡地睨着他,余光环顾四周,“这里不合适,换个地方。”
周乔顿时气笑了,“行,你特么有种。”
他身后的两个小跟班更是笑他不自量力。
程烬领着人往学校后面走。
这段时间周乔对任恔妤的骚扰他看在眼里,一天比一天忍不了。今天中午,他找到周乔,要跟他谈谈。
周乔这人非常傲,看上的东西就不允许别人来碰,对于追求任恔妤这件事更是。
当时放话出去,哪个男的要是敢跟任恔妤走得近,他保准让他后悔得哭爹喊娘。
家里没钱没势的自然不敢违抗,有钱有势的知道任恔妤的性子不可能会答应,就在一边看个笑话。唯独程烬不同。
他不但和任恔妤接触,甚至不避讳周乔。
周乔早就想弄他了。
既然主动送上门来,他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行了就在这儿!”
周乔步子一停,双手插兜,舌尖顶着腮帮子,看他的眼神跟混混也没什么区别。
程烬闻言停下。
那双漆黑的眼睛没什么波澜。
周乔姿态嚣张:“我也不是什么不饶人的人,只要你给我把鞋底儿舔干净了,我今天就放你一码。”
程烬恍若未闻,整个人气质寡淡得像一潭死水,“别再骚扰任恔妤。”
“行啊——”
周乔往前一步,把脚抬起来,“只要你舔干净,我就答应你。”
羞辱众人皆知的学神可比征服任恔妤这朵带刺的花更有趣。
程烬低垂着眼睫,没有说话,也没动作。
“不愿意啊?”
周乔乐得讽刺,“不愿意还装什么英雄,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啊!”
后面一个寸头跟班不耐烦地摩拳擦掌,“乔哥,别跟他废话,就是活腻歪了才敢挑衅你,拉屎也不看看山头是谁的!”
另个瘦高个紧跟着附和:“就是!”
程烬目光认真:“校规校纪不允许打架。”
这一本正经的样子,三个人哈哈大笑。
极尽讽刺他。
从说他没担当到平时装模作样勾引那些女的还不肯负责,最后很过分地说起他母亲,“我听说你妈就是个烂货,千人枕万人骑的,怪不得你也是个烂货哈哈哈。”
程烬脸色很沉,一双眼像是能把人溺毙的深潭。
“老子要不是为了面子才不会去追任恔妤,这女的跟你一样也是个烂货,一天天的还真当自己是公主——”
周乔话没说完,迎面过来一拳头。
又快又狠。
“我草你大爷!”
要不是两个跟班眼疾手快把人接住,周乔就栽个狗吃屎了。
这一拳直接把他脸打肿了。
周乔火冒三丈,喊着跟班上。
程烬一脸的平静,好像刚刚出手的人不是他。
黑沉沉的眼底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他没跟什么人打过架,但一直有锻炼。
周乔这几个虽然看上去流里流气,谁惹我不爽谁就要倒霉,但实际上只是仗着人多才有点攻击性,单打独斗就是绣花枕头。
程烬原先在他眼里就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他压根没把人放在眼里过,但这一刻,他发现程烬虽然三好学生的模样,但下手很狠。
三个人一起上了以后,程烬双拳难敌四手,多少挨了点。
但他还是盯着周乔。
周乔冷不丁地被他一脚踹倒后,寸头赶紧去扶。
“你特么活腻歪了,敢打老子!”
周乔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在放狠话。
程烬嘴上挨了一拳,嘴角刺刺的疼。
他碰了下嘴角,没血。
松了口气。
“别再烦她。”
这是混战后他说的第一句。
周乔吃了亏自然是不服的,叫两个人继续上。
这次没维持多久。
结束于寸头那把插进程烬腰侧的小折叠刀。
盛夏的傍晚,热意还没散去。
闷热的风吹过来,好像世界都安静了。
寸头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以后,迅速松了手。
周乔更是瞪大了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刀锋利,刺进皮肉的痛搅动着神经。
他低垂着眼睫,很缓慢地把手放上去,已经有血从里面渗出来,渗透白色的校服,浸染出刺目的颜色。
等程烬重新抬起头的时候,周乔三人早就跑了。
他忍着痛,很慢地走。
每走一步,皮肉就牵扯着痛,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任恔妤返回学校拿遗落的作业时,正好看见他。
他背对着往前走,步子慢得不像往常。
那时候她已经自顾自地跟同桌打包票要把这个人拿下,因此记住了他,也记住了他叫什么名字。
一个长得清冷秀气但性子奇怪的学霸,程烬。
“程烬!”
任恔妤小跑着从后面追上去,很自然地拍了他肩膀。
虽然在旁人眼里他们可能还不太熟,但任恔妤的交友准则是,只要自己认定了,那就熟了,更何况他们已经见了很多面了。
交流虽少,但也不是没有。
即便不回头,程烬也能认出她的声音。
身体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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