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接了个替伍粮县令勘探风水的任务,县令出手阔绰,很是大方。
那一天,县令安排我和师父住在他家。
县令的家实在是大,弯弯绕绕的路,县令和师父在前面说着家里的情况,我跟在后头.
一队丫鬟打面前走过,我被迫停下来脚步,等她们走开就看不见师父了。
我落单了,县令二十岁的儿子看此情形便凑过来与我说话,时不时还拿身体碰撞一下我,用手假装不经意搭我肩膀说带我去湖心亭游玩赏花。
我觉得他让我感觉实在是恶心,推开他的手拒绝了他。
“不用了,我要去找我师父。”
他还不死心:“小美女,你看我今日淘得什么宝贝。”他亮出一枚精致的发钗,“只是这一枚发钗,都要五两银子呢。你那师父可送不起。”
说着还想拉近距离往我头上戴,我立马弹开,对他怒目而视。
“我不要,你不要拿手碰我!”
“哎呀呀,这么害羞干嘛,回头我让人给你送点首饰和点心,你长得这般好看,是要好好打扮打扮。”
“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我赶紧一路小跑去前面追赶师父去了,幸好师父发现我落单回来找我。
这人可真恶心,还当我没看到,那发钗是他刚刚从路过的丫鬟头上薅下来的。
拿发钗的时候,分明见他和那个丫鬟眉来眼去,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主仆关系。
小气抠门又好色,能有什么好货色?
夜晚熄灯入睡后,朦胧中感觉有人弄开了门锁鬼鬼祟祟进来,趁着月色抚摸我的脸和身子,我忽然惊醒,借着月光发现是县令儿子。
“白日里我就倾心于你,可你总不理睬我。”县令儿子赶忙抓住我的双手,试图逼我就范。
他压低声音:“今晚我们一同成就好事,明日我便让我爹向你师父提亲纳你做妾。”
我慌了,想挣脱挣脱不掉,浑身毫无气力,一时竟被这色鬼的模样吓得不知所措。
我头昏脑胀,紧张的叫了句,“师父,师父。”竟发现叫唤的气力也全无。
“你叫啊,叫了他也不敢来,不过就是个穷道士,难不成还敢得罪我爹?”县令儿子得意地说。
我试图吓得叫的更大声,更加用力挣扎,他欺身而上。
我念诀试图召唤师父,他赶忙伸手捂住我的嘴。
忽然,房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道踢开,师父冲进来把县令儿子提起来扔到一边,将我护在身后。
“你这个臭道士,竟敢坏我好事。你不过是我爹请来堪舆的穷酸道士,今日我便是将你杀了,你也不能将我怎么样。”
县令儿子越发猖狂,说罢抽了桌上的剑就要刺过来。
师父一脚将他踢飞。
他气急败坏,和师父过了几招发现压根打不过,扶门跑了。
师父赶忙拿了外衣替我穿好。
“那个畜牲居然用迷香”。师父边替我穿衣边恨恨地说道。
不多时县令和他儿子带着一帮家丁过来。
县令儿子到县令那恶人先告状。
说是今晚本想找我诉衷肠,明日一早向师父提亲,谁知师父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他揍了一顿,甚至还要害他性命。
我正开口辩驳:“胡说八道,分明是他意图不轨。”
“大胆刁民,打伤我儿子便罢,竟还敢污蔑本官的儿子。”县令说我诬告。
这县令与他那色鬼儿子分明沆瀣一气,想要赖我师父无故伤人,叫人抓拿。
师父踢飞了几个家丁,奈何围攻的家丁越来也多,这县令许是平日里亏心事做的太多,家里请了一堆的打手。
他一面抵挡进攻一面还要护着我,慌乱中,师父说:“她虽名义上是我徒弟,可实际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俩早已订下婚约,圣上也提过要为我两赐婚。今夜令公子对我妻子下迷药欲施不轨。县令大人莫非是想包庇?”
此话一出,县令也知自己理亏,又见家丁打人不过,只能挥手作罢。
“爹。就这么放了?”
“闭嘴,一天到晚净给我闯祸。”
师父连夜抱着我离开了县令家,离开前对着他的家门施了一个咒语,这法术够他们倒霉好一段时日的。
师父虽平日里温润柔和脾气好,但也绝非温良受欺之人。
他终日沉迷于法术,未意识到我已将近行笄礼,已经成长到容易让男人觊觎的年岁了。
哪怕师父是江湖中有名的斗法狂人“郑三缠”,他也不能轻易得罪权贵,在权贵眼里,他不过是个没钱没势的江湖术士。
我接连做了几天噩梦,惊动得师父夜不能寐,他将小塌搬到我房中,守在我床边方便照顾我,随时小憩。
这天醒来,我正抓着师父的手,那手上隐隐还有些红痕,想是半夜做恶梦胡乱抓了。我见他胡子都长了几寸,眼神也有藏不住的疲惫。
“晓菲,你已经长大了。”师父说。“按习俗,该为你找个婆家了。”
我想起苏瑾那被欺骗的婚约,又想起这段时日见过的各种奇奇葩葩的男性,顿时慌了:“不,师父,我不嫁人,你不要赶我走。”
师父叹了口气说:“苏临曾替苏二少爷苏瑞向我提亲,我考虑你年岁尚小,就替你婉言拒绝了。如今你也长大,苏家二少爷也并未有亲事。他虽然资质平庸……”
他似乎在极力找理由试图说服他自己:“嗯,也算老实憨厚,对你也还算上心,家中产业也丰厚。他全家也都是良善之人,你嫁过去,也不至于太吃亏。”
师父想了下,仿佛实在是搜刮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只好补充道:“苏瑾也还能陪你几年。”
我想起身材微胖的苏二哥那平庸普通、不解风情的模样,以及平日里想要讨好我的样子,就很是抗拒:“师父,我不要嫁给他。”
“那梅哲道长也替他儿子梅鑫提过几回。他儿子也是道士,就是整天还要出任务,辛苦了点。法力不如你,据说招雨符经常画错,总是招成冰雹。”
师父忍不住摇摇头,“哎,但好歹是个修道的,和你也有些共同话题,模样倒也过得去。恩,好像道德经到现在都没背出来。”
师父言语里尽是嫌弃,看着我,欲言又止。
也不听听,这都是些啥劝退理由。
“哼!想我师父,六岁就将道德经倒背如流,七岁招雨,八岁雷咒用的出神入化,十三岁出师门闯荡江湖,十八岁斗法成名……”
我趁机拍马,顺势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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