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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昆仑奴

小说:

我在地府工作的日子

作者:

桐花未眠

分类:

穿越架空

长安有很多昆仑奴,皮肤黝黑、头发卷卷的,大多数赤裸上身,穿着羊皮短裤或是下裳。听说是从南洋被虏获的,权贵大多喜欢豢养昆仑奴。

师父说他们太可怜了,被掠夺土地、与家人生离、飘洋过海被运往远离家乡的地方为奴。

这天我们在长安附近的街头看见一个皮肤黝黑头发微卷,赤裸上身穿着下裳的昆仑奴被叫卖。因为身材较一般的昆仑奴要矮小,贵族们兴致不高,迟迟没人肯买,气的奴隶主抽了他好几鞭子,下裳也被抽得烂成一片一片。

长安街头人来人往,街头人头涌动,师父时不时还要伸手护着我免得被来往人车冲撞了。

没想到在这里还遇到了许久未见的熟人,说是熟人,其实也没那么熟。

“郑道长,早些日子便听来京的道士说您会来长安,主人一直派人在此候着,别来无恙啊。”来人有些不凡,身穿华服身份不低。

“高将……高先生好。”师父向他施了个礼,然后拉了我的手,“这是内人。”

“高先生好。”我向来人施了个礼。

“小娘子好,上次王爷府上匆匆一见,未能打招呼。两年不见,小娘子出落得更加美丽大方了。今日再见,小娘子已经和郑道长成亲了。”这位被师父称呼为高先生的人看着我,笑的有些暧昧,“道长,请到酒楼一叙。”

高先生开了包房,点了很多长安特色美食,师父推辞不过,便开始与他对饮。

“久闻郑道长不爱美人爱道法,如今看来,倒是传闻有假。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道长也不例外。”

师父客气地笑笑,小心地给来人斟上了酒,抬眼朝我使了个眼色。

“夫君,我刚刚见杏花巷有家卖杏花酒闻着味道不错,不如我帮去买一点,也让高先生尝尝这民间的美酒。”我开口道。

“好,劳烦娘子跑一趟。”

“我去去就回,夫君莫要贪杯。”

自从做假夫妻以后,我们在外面便整日假装恩爱夫妻,他唤我娘子,我叫他夫君,一开始不习惯,叫的时候尴尴尬尬还彼此嬉笑了好久。

日子久了,再互相称呼便习以为常了。

他说我烂桃花实在是有点多,若没有一个厉害的夫君把持着,怕是狂蜂浪蝶都要涌上来占我便宜。

我买好酒回去的时候,高先生已经和师父谈的差不多了,师父难得地特意支开我,大概率是高先生找他有事,不便明说。

“高先生,不喝点杏花酒再走吗?”

“有劳小娘子了,只是在下今日不胜酒力,还需先行告退,这酒,就不喝了。日后有机会再叙吧。”

高先生脸色不大好,不知道和师父谈了什么内容,匆匆和师父作了个揖便拜别了。

“夫君,他是谁呀?”我还没从假戏里出来,随口叫了句夫君,“师父。”还是立马纠正过来了。

“朝廷的人。”师父拉了我就坐,“过来。这家的糕点很是不错。”伸筷子往我碗里堆了好些菜。

“他找师父有事?”

“嗯,左右不过是招安,招安不成,还说了些不大愉快的话。只可惜我对入朝为官实在没什么兴趣。如今这世道安好,我们在江湖中随处接点任务便可以谋生,天南地北想走便走,不用受各种规矩约束。”

他给我又布了几个菜,温和地看着我:“小白,我们一直这样,可好?”

“当然好啊,和师父在一起最开心了。”

到了晚上,我们意外碰到了白天那个受尽虐待的昆仑奴,他被奴隶主关在街边的笼子里,身体被打的伤痕累累,很是可怜。

他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我和师父,有些哀求的样子。

师父教我用纸剪了几个老鼠,念了句咒语吹了口气,纸老鼠便活了过来,在师父示意下,避开奴隶主去啃咬木笼子,不多时就将门打开,师父悄悄溜过去放了昆仑奴出来。

放出来以后偷偷带他到人际罕至的地方,才发现他舌头被割,无法言语。

师父见他被残害越发觉得可怜,于是拿出白天在街市买的海外经地图,问昆仑奴他家乡在哪,欲送他返乡。

昆仑奴咿咿呀呀比划,听不懂他说什么。师父说:“要不你直接在上面指一下吧。”

昆仑奴手脚并用比来比去,指了其中一个位置。

师父了然:“你放心,我一定送你回故乡。”

昆仑奴点了点头,很是急切的样子,他不会言语很容易就被逮回去。

带着昆仑奴太过显眼,又怕奴隶主找上门,师父画了个法阵,我替师父布置好法器。

师父拿出白天买的非洲的器物给昆仑奴拿着,买的时候那奴隶主说是从昆仑奴老家带过来的。

师父细细调整海外经地图坐标,念着咒语,法阵发出微微光亮,周围风起云涌,微光中他的身影逐渐模糊,法阵将他传输到世界的另一个角落。

师父松了口气,日行一善终于完成,收拾东西的手脚都轻快了些。

这时躲在一旁偷看的小男孩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和师父发现了他,把他叫了出来。好生奇怪,他躲在附近这么久,我们居然毫无察觉。

“小孩,你笑什么?”我问他。

小孩笑岔了气:“这法术可、可真厉害。不过…”他笑完歇了歇,“我白天听爹爹说,这昆仑奴不是外面来的,是广东来的,因为长得太黑,被割了舌头充当昆仑奴了。”

“什么,广东人?”我和师父异口同声喊道。

他仍旧止不住笑:“我爹说广东很炎热,那的农民普遍晒得很黑,那群权贵又不是傻子,都知道这奴隶主往他身上涂了发黑的药水,滥竽充数不肯买呢。”

我和师父脸色都青了。竟然不是在非洲被晒黑的,是在广东被晒黑的,这反转让人实在难以接受。

师父绿着一张脸,想起他确实更像大唐本土人而非非洲人:“坏了,送错地方了。”

他急急忙忙重新打开收好的包袱翻找看看有没有合用的法器。

“师父,能不能倒念咒语利用法阵重新把他传输回来?”我问道。

“行是行,但是得有媒介,比如他的随身物品或者毛发。”师父紧张的地翻找,额头紧张地渗出汗珠。

小孩子这时拿了一块破布过来:“这个算不算,白天看他被打,衣裳都打烂了掉下来的,我本来想拿回去给我娘打补丁的。”

我伸手去接。

小孩收起破布趁机敲诈:“一两银子。”

这小孩挺贪心,一块破布就敢开口要一两。

师父问:“你怎么证明这块布是那个广东人的而不是你自己从别的地方撕来的。”

小孩举着破布说:“你先给钱,我也不走,你要能把人接回来不就证明这块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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