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无边的大海上,狂风裹起波涛汹涌的海浪袭来,浪涛一股股强劲地打在船身,反溅起三米高的浪花。
乌云密布的天空将海面盖得严严实实,不见一丝亮光,天边偶尔响起几声雷鸣,铺天盖地的雨滴打在海里,随即和黑沉沉的海水混为一体。
“快点!快绑好!”
耳边响起男人不停催促的粗粝大嗓门。
徐宝珠是被打在脸上冰冷刺骨的雨水浇醒的,她强忍着寒冷睁开眼,随即惊悚地发现自己居然趴在一根十八米高的桅杆上,她意识到这茬后,脑子里瞬间懵了,下意识地手脚并用抱着桅杆不敢动。
“你干什么呢!快绑啊?!”底下的人不耐烦了,指着徐宝珠瑟缩的模样骂。
绑什么?
被海上的冷风一吹,徐宝珠脑子也清醒了几分,她双目无神地左右瞧了瞧,发现手边的确有一根手臂粗的麻绳。
桅杆在暴风雨的拍打下本就不稳定,偏偏桅杆上还爬着好几个像她这样上来绑船帆的水手,上下来回动,导致桅杆更加不稳,在风雨中晃来晃去地十分危险。
徐宝珠忍着刮脸的海风,小幅度地动了下手臂去够风帆,她不敢一下把两只手都松开,害怕自己滑下去,于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把帆拉到身前。
宽大的白帆被疾风吹得啪啪作响,每次眼看就要碰到了,结果下一秒就被晃荡的船只吓到又缩回去。
底下的水手长被她这副怕死的模样气得不行,一把抓下帽子,随手从旁边抓了一个刚才从后桅下来的船员,把他往主桅用力一推,命令道:“你,上去!”
那人满脸的不情愿,但看着水手长狠厉的眼角,还是畏缩地往主桅走。
有人爬桅杆时,桅杆又开始晃动起来,徐宝珠吓得连忙喊出声,“你别上来,我马上就绑好了!”
那人爬杆子的动作停了,但他也没走开,而是就站在杆底下抬头望着徐宝珠。
感受到杆子又稳下来后,徐宝珠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她眼神落在被风不断吹鼓又变瘪的白帆上,一秒,两秒……
等帆被风吹到眼前时,她飞快地伸手紧拽着帆的一角,绕过主桅,把两只胳膊搭在横杆上稳住身体,隔着一根大木头,在对面套紧横帆。
打完结后,徐宝珠学着别人的样子,两条腿圈住杆,中间留一点缝隙,借着雨水的润滑,两条腿内侧摩擦着木头滑下去。
然而她低估了桅杆的滑度,被雨水冲刷了一整天的桅杆无比湿滑,她胳膊刚一松劲,整个人就如同坐火箭一样急速地滑到了甲板上。
她还没缓过神,屁股就被地面上残留的雨水浸湿,整个人又痛又湿地愣坐在原地。
“还不起来?没摔够?”先前被水手长喊过来的另一个水手见她傻子一样地坐在地上,站在背后事不关己地调侃了一句。
“哦。”徐宝珠看了他一眼,松开桅杆站起来。
她眼神往上瞟,落在自己不断滴水的帽檐上,望着对面的男人也是同样的落汤鸡模样,她吹开雨水,不想傻站着被淋,于是冲男人抬下巴示意,“我先进船舱里了。”
德林抱着胳膊,不屑地撇她一眼,他扭头吐出嘴里嚼着的一坨黑糊糊的东西,他摆手走向船头,“女人就是没用,这点苦都受不了,你自个回去,我还要守着夜灯。”
徐宝珠忍了忍他口里的瞧不起,目光落在船头一盏半人高的棕色铁皮煤油灯上,灯顶盖着油皮纸,以免被雨浇灭。
而德林,就是负责守夜,确保灯笼整夜都亮着的人。
她眯着眼瞧了两秒,被逐渐变大的雨势挡住了视线,才转身下船舱里面。
徐宝珠穿着湿透了的衣服在偌大的船里面到处走,湿漉漉黏在皮肤上的感觉很不好,勒得脖子呼吸不顺畅,她往外扯了扯,才感觉松了口气。
船只一共有三层甲板,整艘船都是木质的,在海上稍微一晃荡就能听见木板的吱嘎声。
她站在窗户边上,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船身,沉重的木板声顿时回响过来,她才稍稍松下心,至少不是沉船类的恐怖故事。
她可不会游泳。
她一直下到最底层的甲板上,刚爬下梯子,就听见了里面房间几个男人欢呼雀跃的声音。
偌大的底层甲板上,用绳索套着几乎堆积着半边甲板的椭圆木桶,每只木桶都沉甸甸的,里头隐隐散发着腌制品的味道。
“嘿!你来这里干什么?!”
徐宝珠刚在甲板站了不到三分钟,身后忽然响起女人愤怒的质问。
她吓了一跳,转过头发现是一个身材有些微胖的女人,女人戴着灰围裙和兜帽,鹰钩鼻上长满斑点,手里挥舞着大勺子,瞪着她,“水手不该私自来这里!”
说完,不等徐宝珠回答,女人就冲过来把她推开,自顾自地检查起这堆木桶。
她佝着腰,提着微暗的煤油灯在木桶上照,仿佛在确认什么。
见木桶顶部的封条完好,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女人这才松了口气。
她转过脸,看着还没离开的徐宝珠,以为她是饿了下来偷吃的,睨着眼赶人,“船员的船舱都在上面,快回去。”
徐宝珠悻悻而归,这女人像守宝藏一样守着这堆食物,即便她没有偷吃的打算,也被女人死死盯着不放。
中间的甲板上倒是安静不少,用三米宽,高度挨着甲板顶部的木板把甲板简易地隔成了几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摆着八张木箱床。
八张床,每四张连在一块,防止床因为船身晃动而乱跑。
现在差不多是深夜,船上的水手都回到了各自的船舱,一路走来,鼾声如雷。
她屏着呼吸,挨着门口走过去,船舱即便是有门,但鱼腥味和每个人身上散发的臭味还是让她难以忍受。
徐宝珠暗暗数着船舱门牌号,她不知道自己住在哪一间,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和一群男的挤在一起睡,光是想想就足以让她崩溃。
好在,一直走到最后一间船舱门口的时候,里头还有人没睡,点着灯在聊天,见着站在门口的徐宝珠,两个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人叽咕地笑了下,然后冲她喊。
“你快瞧她,浑身脏成什么样了?”
另一个小眼睛金色头发的女人则是附和着她点头,手中钩织的动作不停,“乔琳,人家徐可是水手,哪能和我们比呢?”
被唤作乔琳的女人听了,浑身的刺更尖锐地竖起来,她斜眼瞪着徐宝珠,“女水手怎么了?女水手不还是和我们整天钻柴火堆的厨娘们一样脏兮兮?!”
乔琳一顿阴阳怪气地讽刺完之后,见徐宝珠还是傻愣着没动,她眉毛一竖,扯着嗓子干吼,“你瞧瞧她,连进来和我们一起睡都不愿意了,多高贵啊!”
虽然乔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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