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是他的……呃……”
毕夏皱着眉看向被放在透明玻璃盒中的那一滩肉泥,肉泥混着血丝在明亮的白炽灯下泛着死气沉沉的光,感觉已经硬成橡皮泥手感了。
毕夏挑拣着词句:“……几把……吗?”
“是的。”宣又夏点了点头,沈玄在让毕夏看完后便将肉泥捧到了远一点的地方,不让它继续脏几人的眼。
“感觉是臭的。”毕夏评价。
她站在原地不想下手,宣又夏便替他将余杰勇身上的白布掀开。
尽管已经路忆然第一时间对尸体进行了冰冻保存,可尸体上依然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石膏白,泛着些许灰败的死意,看起来像极了廉价人偶的质感。他的皮肤变得紧绷且陈旧,青黑色的血脉清晰可见,像是破碎瓷器被粘起来后的裂纹。
毕夏很轻易地便看到了他身上的十九个洞,这些洞紧挨在一起,毫无章法地遍布着他的全身,令人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里面被刀带着翻涌起来的粗糙血肉。胸膛上尤其多,几乎把他捅成了筛子。
只一眼便能感受到凶手如巨潮般袭来的滔天怨恨,像两只紧紧合上的手一样要把所有人都拧碎。
毕夏很快地扭过了头,她的脸色有些白,表情难看得像是吃了苍蝇,浓密的眉毛紧紧地蹙起,像是两条低着头的毛毛虫。
宣又夏从善如流地放下了白布。
“你们……”
毕夏光是扭头还不够,一直往后退了数步,差不多把自己抵到门口时脸色才略微好了些许。
她说话的声音有点轻,带着些许紧张恶心和反胃的哑,唇抿得有些直,字句都像在舌头间反复斟酌品读后再吐出:“没有法医吗?”
从特行队进入远余村到现在,毕夏只见过五个人——宣又夏、沈玄、路忆然,和另外两个总是苦着脸步履匆匆地查着资料打下手的小干。
异调局的人手似乎相当紧张,又或许是这个案子在上层看起来并不重大,所以不需要太多人手——从路忆然的实力上来看,毕夏倾向于相信前者。
“法医?异调局不需要这种东西。”
宣又夏给毕夏倒了杯葡萄糖水,领着她往走廊走。
冬天的风带着特有的冷意穿过满是枯枝败叶的林间,再越过布满枯稻草的田野,带着泥泞的气息刮到毕夏脸上,带走了所剩无几的水分。
毕夏绷着一张忘记擦水乳的干脸,将手上暖暖的葡萄糖水送到嘴边轻抿一口,甜甜的水顺着食道温暖了她的胃,发抖身体也终于在糖的作用下静了下来。
宣又夏反手靠在栏杆上,也不嫌脏,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些给小朋友科普常识的漫不经心,刚好够毕夏听清。
“所有异能者都知道如何通过异种留在现场的气味和痕迹来判断异种种类,传统的法医在尸体上得到的信息并没有一个资深异能者得到的多……与其说异调局不需要法医,倒不如说异调局的每个人都是在异种方面的法医。”
“那你们看出是什么异种下的手了吗?”
“没有。”
宣又夏摇了摇头。
“异调局的资料库中并没有收纳这种异种的资料……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异种,不像‘伥鬼’一样暴戾凶残毫无理智,不像‘秽鬼’一样胆怯狠毒杀人于无形,更不像‘鬼兽’一样有具体形态……”
宣又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喃喃自语,毕夏挑着眉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让这段话顺滑地从自己大脑皮层上淌过,不留下一丝痕迹。
所谓“伥鬼”、“秽鬼”、“鬼兽”应该都是异调局内部给异种进行的分类,分类标准是什么她并不关心。
她只关心宣又夏话语中暗含的那一条信息——黑液与其他异种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特殊意味着不确定,意味着危险。
一颗心往下沉了沉,毕夏勉强弯着的嘴角也不自觉落下去了些许。
“路忆然应该和你提过,余杰勇的死因是身上的那些刀痕——异种是不会使用人类的刀具的,对它们而言自己的爪子会更加便捷高效。”
毕夏郁闷地点了点头。
“先前我们怀疑这是一起由异能者进行的谋杀,但在对所有村民进行异能检测后我们发现,村中并没有新增的隐藏异能者。因此我们怀疑,可能是有人和异种勾结在了一起。”宣又夏直勾勾地盯着毕夏。
毕夏迟疑地问:“……你就直接把这些告诉我没问题吗?”
宣又夏坦然:“毕竟信任是合作的基础,既然邀请你帮助我们找寻真凶了,那必然也得将我们目前所知道的全部信息告诉你才行。”
毕夏意味不明地冷呵一声,对宣又夏这番说辞嗤之以鼻。
“我们怀疑是仇杀……你有什么想法吗?”
宣又夏琥珀色的眼睛看向毕夏,眼眸中清晰地映着面前长发女孩瘦弱的身影。
和路忆然那种经年累月耗出的病弱不同,毕夏的瘦是单纯的虚弱,浑身上下像是没有几块肉,全靠像竹子一样挺拔的脊背撑着,浓重的黑眼圈挂在脸上,衬得她越发疲惫。
“没什么想法,我说过了,我和他不熟。”毕夏撩起头发掠至耳后,低头慢慢地喝水。
“你印象中有哪些女生特别讨厌他,特别怕他吗?”
沈玄直截了当地问,语气锐利地像在审罪犯:“我们怀疑他强.奸或强.奸未遂过。”
“不知道。”
毕夏依旧是摇头:“我不常出门,不关心这些。”
“不过,”毕夏微笑,“如果是男的,他们做什么我都不会意外。”
这话在宣又夏耳朵里跟承认也没什么区别了。
“如果你是凶手,你觉得,凶手想要的是什么?”宣又夏认真地看着毕夏。
“可我不是凶手,自然也理解不了凶手的想法。”
“假设一下而已,我随便说说,你也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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