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纾闷着头往阴凉处躲,身边来往都是朝气蓬勃的少年人,她已经结束学生时代太久,融不进去这样的轻松。
林昀舟被人喊住的时候,温纾就没等他,站到角落里,伞一遮挡,将她的存在浅画的更低。
这样也好,不自在的环境里,她喜欢这样。
温纾蹲下身缓了会儿,温度这会儿稍降下去些,不那么晒在人身上有灼烧的烫感,躲着凉就舒服的想睡觉。
困倦的苗头被揪出来一点就盖不住,温纾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去寻林昀舟的人,打算先喊他这个大忙人过来跟她合一张她就离开了。
视线在人群里转了一圈,就看到他跟一个女生在说话。
温纾挑眉,电话里不是还偷听到他拒绝了一个被泼了奶茶,这会又不会被这个揍一捶鼻青脸肿的吧?
女生举起手机抬高胳膊,照了一张看起来不太满意,说了什么,林昀舟接过了手机,举高镜头,学士帽的穗被风吹得扬起,青春尾巴的美好被定格。
林昀舟还给她手机,两人又说了什么,温纾担心的画面没有发生,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女生又指了另一个方向,林昀舟摆了摆手,抬眼,人群里精准锁定到温纾身上,远距离指向她。
温纾耳朵嗡一声,转过身要走,前面冲过来一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男人,嘴里还咬着根冰棍,含糊着喊她:“温纾姐!可找到你了,快,吃根冰棍。”
她手里被塞过来一个雪糕,温纾说谢谢,盯着他的脸慢慢把中午那会从她这拿走衬衣的林昀舟舍友的脸对上。
“热死了,哎林昀舟人呢?打电话喊我过来要拍照,怎么就你一个?”
“他应该在忙吧。”温纾想,那人这会应该还脱不了身。
“我不忙。”身后突兀冲撞过来那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身侧站定,温纾拿着雪糕的手指被冰到瑟缩了下。
他舍友看到人来了,将塑料袋递过去:“得,也省得这么多人里找你了,给,我买了雪糕,赵心冉你也在啊,自己拿雪糕啊,幸亏我买的多。”
手里的雪糕被拽过去,她抬头,林昀舟从袋子里换了个绿豆的给她,没说话。
温纾一眼就看到他旁边站着的同样也在看她的女生。
刚跟他合照的那个。
温纾冲她礼貌点头,低下脸去拆包装袋,他舍友这会正调着相机,林昀舟被旁边叫赵心冉的女生碰了下胳膊,在跟她说话,温纾不动声色往后退一步,林昀舟察觉到看过来,温纾跟他对上视线,又迅速低头站到一边认真啃冰棍。
尽管周围很嘈杂,但可能她太无聊了,两人的话她还是听到了。
“这就是你一直喜欢的那位?”声音压的很低,“我总算见到本人了。”
是林昀舟的声音挤进来:“别乱讲。”
“又不能乱讲了,你难道一直打算暗恋到老吗?”
他舍友招呼了声:“来来来,快点,谁先拍,机不可失啊,这会儿光线特别好,随便一张都绝对出片!”
温纾咬了一大口,被冰到牙齿酸疼的捂住嘴,身前已经被阴影挡住。
她低着头快速的嚼着嘴巴里的冰,余光里看到他递给她张纸巾。
温纾接过来,说不出来谢谢,吞下去最后一点凉,才抬起头看他。
林昀舟问:“头发有点乱了,介意我帮你整一下吗?”
温纾眼睛又跟赵心冉对上,女生弯了下唇把一把梳子和小镜子塞给林昀舟:“姐姐你整理一下,拍照都要美美的。”
她说完就跑开到他舍友那去:“先给我拍一张,我试试你的拍照技术。”
“来啊,拍出来绝对震撼你。”
“我就在你面前,随便一点其他的都能引走你的全部注意力,就什么都比我有意思。”他话里有点吃味,低了颈凑近去看她的眼睛:“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存在感吗?温纾。”
他喊她名字,带了点质问的意味。
温纾不知道要说什么,也有点不想跟他说话,抿了下唇没吭声。
林昀舟把梳子镜子给她,她从他手里接的时候,林昀舟指尖碰了下她的指侧:“赵心冉,你见过的,我高中同桌,大学也在一个学校,只是同学。”
温纾说:“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
“有必要。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我身边异性缘一直是负的状态,小组作业都跟男生组的队,每次让你看到我就弄的好像我是什么很受女生欢迎的人。”他说:"感觉老天一直在耍我一样。”
他念完,尽职帮她举好镜子:“早上被泼奶茶那事,也是我说话方式不对,当时因为在记稿子静不下心,又被打扰有些烦,拒绝她没考虑用合适的方式,搞得大家有些难堪才那样的。当然这些你听不听都没关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没有乱搞男女关系,跟异性都是正常的同学同事关系在相处,也没对谁搞特殊。”
“那对我呢?”温纾把梳子还给他:“你对我也别搞特殊,正常点,我们之间就谁也不会感到烦恼了。”
“林昀舟,你好了吗?”他舍友在身后喊。
温纾替他回答:“好了。”
她走过他时,林昀舟说:“你没发现你一直在推开我吗?温纾,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这样说,那就麻烦你让我一直为此烦恼好了,我心甘情愿。”
温纾和林昀舟站到一块,他舍友举着镜头,看画面:“你这,你和你姐长得一点都不像啊。但确实很帅很美,拍出来绝对好看,稍等一下啊,我再调一下参数。”
“我又是你姐姐了?跟他们怎么说的,我是你亲姐?”温纾看着面前正对着自己摆好的镜头,话冲着身旁的他。
林昀舟理了下学士服,那舍友朝他们喊:“姐姐,你帮林昀舟理一下衣领和头发,镜头里看乱糟糟的!”
温纾和林昀舟一对视,走过去站到他面前,林昀舟自动的低了脖子,等着她靠过来。温纾抬手将他衬衣桥边的地方压下去,又看他的头发,措不及防跟林昀舟的眼睛撞在一起。
他没别开眼,跟她解释:“不这样说你也不会来这里给我送衣服,更不会答应跟我拍合照。我只是说你是姐姐,他们自己怎么界定我们的关系,我控制不了。还是,你不想当我的姐姐?当女朋友怎么样?”
得了便宜还卖乖。
林昀舟问:“是不是更想做女朋友?”
温纾被他一直盯着,理他头发时手都有些不自然,她知道他看不到她的动作,压着心里的那点不对情绪,后退一步:“你现在说什么就是什么,毕竟你最会用这张脸给自己谋利益了。”
“那也要你喜欢我这张脸才能给我耍心机的机会,我很喜欢你是个颜控的人。”
舍友调试好镜头,冲他们喊“好了看我!笑一下啊!”
林昀舟勾了勾她的尾指:“笑一下,至少在今天,面对我表现的开心一些。”
舍友喊“三二一”倒计时。
温纾在数到“一”时,突然抬起胳膊架在他肩上,比了个yeah的手势,冲着镜头甜甜的笑。
咔嚓咔嚓画面定格,那个舍友和赵心冉凑到一起用手挡着光低头去看照片,周围穿着学士服的少年和女孩儿们和周围还未分别的伙伴雀跃着聊着未来。
人来人往溢满青春气息的校园里,欢呼“毕业快乐”的祝福和一阵阵相机定格美好瞬间的声音裹挟在一起。
温纾的视线稳稳撞进站到她眼前的林昀舟身上,她被迫收回又分散的注意力,聚到他身上,举过yeah的那两根手指被他牢牢攥着。
她没抽回手,看着从脏小孩到如今周正少年的林昀舟,跟他认真说:“毕业快乐!林昀舟,恭喜你有个美好的未来。”
他哑了下声,喉结滚动着却说不出话,看着她又承受不住某些情绪一样别过眼,几次三番吸气吐气去平复呼吸,还是没憋住某些压在心底被她一句话突兀翻上来的感情,最终在跑道鸣放欢送毕业生礼炮的巨大哄闹声里,向前一步弓下身将她拥住。
他舍友转过来正要给他们看照片,看到这画面“靠”了声!而后温纾看着他被赵心冉忙不迭的拽走,淹没在人群里。
只有他们两个的小地方里,他紧紧拥着她轻声:“我还是想要那些美好的未来里有你在。”
“没有我在你的未来说不定会更美好。”温纾肩上感受到湿,想推她的手指蜷缩住按在他衣服上,“林昀舟,你别用哭这招耍心机。”
他为自己抗辩说:“不会。”
温纾不知道他回答的是前后哪一个问题。
但没所谓了,她已经心软了。
没被她推开,林昀舟脸更深埋进去她颈窝,“你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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