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纾有点不耐烦：“干嘛这么盯着我看，不认识你爹了？有事说事，你别指望着我猜你小子心里的想法。”
“爸，你是不是想给我找后妈？”
温纾：“……？”
她绕开这烦人小孩：“去去去，太闲的话进去做卷子复习功课去，你老子我一个你都自顾不暇的，还找个婆娘，我有那个精力吗？”
系统：[检测到林昀舟好感度下降，当前值为78。]
温纾刚走到卧室门口，听到系统不合时宜的提示猛然回了头，“林昀舟，别在心里蛐蛐你老爸我。”
虽然她也听不到。
“你对我有气，我也对你有气，但是忍着，高考这段时间你是天王老子，我伺候着你，考完试你要还是这个态度，你老子指定揍你一顿的，没大没小的，把自己的学习弄好别操心其他的。”
温纾走进去把门一合，背靠着门长舒一口气。
果然，有了小孩，NPC家长人格就会自动顶号，刚才那段话她从小到大听自己老爹老妈叨叨过一亿万次了。
每次都是不耐烦的嗯嗯嗯的应着，心里不服气的要死。
现在成了林昀舟爹，啪啪打脸后原模原样的态度和话都给这小孩了。
甚至还要更甚觉得自己还没说到点子上。
——
和林昀舟很平静的相处过完周末，周一那个周昊猴模猴样的顶着油的发亮的大背头就来敲她办公室。
刚开完晨会看到对方手里象征性的抱着的那点资料，温纾直接转身藏到了茶水间，跟助理打了个电话：“跟周昊说我出去见客户，别告诉他我任何行程，他手里那些资料你收下送到法务和内审那里，让他们看着审。”
几乎是逃之夭夭，到周三中午，终于确定周五早上可以开董事会，温纾和法务、内审以及财务这边的负责人连着两天将项目书、合同包括那些明面报上来的账目中有问题的全部挑出来做归档。
到周四晚八点，初步证据固定存留到优盘，温纾锁到保险柜后才买了菜回家。
这几天林昀舟模考，晚自习结束九点多，她刚好做晚饭可以跟儿子一起吃。
米饭蒸好，温纾切菜时脑袋就开始发晕，整个人胸口闷的喘不上气，她把窗户打开让冷风灌进来，吸几口新鲜空气，重新低头去切土豆丝。
门口传来响动，温纾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恍了神，菜刀锋利瞬间将食指侧边划破。
血流到案板上，温纾没感觉到疼，只是心里不好的预感愈发的重。
客厅的灯被彻底打开，贯穿到餐厅，一室的亮堂，钥匙放到大理石桌子的声音清脆，温纾回头。
林昀舟站在吊灯底下，手握着玻璃杯准备倒水，又抬眼看向她。
神经终于灵敏，手指的伤口开始细痒的发疼，温纾被他盯着，林昀舟喊了声“爸”。
她眨了下眼睛，心里顾虑着是不是明早的董事会可能会不顺利，心不在焉的嗯了声回过头。
林昀舟喝完水回房间放了书包，台灯一开，书桌一堆书旁边的那张合照里。
是公司刚成立那天晚上，林小强和顾青山都喝了点酒，引着他回来时路过一家照相馆照的。
照片里，小孩的他被林小强单手抱在怀里，林昀舟正亲昵的用侧脸贴着林小强，笑的开心，胳膊紧紧环着林小强的脖子。
那神情，得意洋洋的，就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看吧，我有了个好爸爸。
林昀舟视线凝落在林小强那张笑意盎然的脸上，脑海里一瞬闪过那刻入骨子里几乎不能忘怀的画面，自己被喝醉酒的林小强从木纸板铺成的床上扯住头发拽起来。
他哭喊着爸爸，换来林小强沾着恨的一巴掌，“再叫！谁是你爹！你妈都死了，你个讨吃鬼还要追着我喊饿，滚滚滚，死外边去别再来追着我讨命。”
天那么冷，不似如今的卧房，暖气开的足，他被扯着拽出去楼道，门一关，林小强咒骂不断，他哭着喊冷，换来林小强一句随意的冻死算了。
那时，他绝望的蜷在垃圾桶别人扔掉的烂衣服堆里躲寒，鼻腔里嘴里是眼泪混着咬破口齿软肉的血腥味。
他那样奢望自己能有一个好父亲。
在一周后，林小强再次喝醉酒回来，一进门就摔打着骂他。他躲在门后，身上的伤还在发炎在疼，小胆量的打算先躲一阵，等林小强去厕所吐完在出去，再去他面前挨打。
可是，上天好像听到了他这个便宜小孩的心声，林小强变了。
就那么突兀的，从一个垃圾父亲，变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好父亲。
他从一开始又赌又嗜酒，在后一秒变成了一个会护着自己孩子，会给他改名字，给他换小床，带他给妈妈立碑的好父亲。
九年过去，他甚至让自己过上了很富有的日子。
记忆里零碎模糊的母亲因为婚姻而痛苦的哭闹和自己快被打死的好几次，都已经远的像是一场梦境。
他站在门口，手指抚向相框里的林小强，闻到炒菜的香味，暖光灯照的容易让大脑陷入幸福的错觉。
林昀舟再次听到了这段时间从未消失过的声音，那个女生的声音。
她好像在安慰自己，说着“没关系的温纾，就算周五的董事会他们给你施压，你也要挺住，还有顾青山支持着你呢，别怂，关于项目的事初步的线索已经固定了，没事的，别慌，别乱想吓自己了。”
林昀舟看向门外，林小强正端着一碟菜往客厅走。
他再次听到后续的声音：“再说了，林昀舟好感度已经到八十了，大不了这件事结束后卸任董事长的职位，想个办法让林昀舟对林小强的好感度到一百，我就拿自己该拿的钱走就好了，别慌，吃饱饭睡一觉，不会有事的。”
林昀舟眼神暗下。
那道声音还在继续：“不能让林昀舟看出什么，这孩子刚考完试也不知道考得怎么样，要不要问啊？呃还是先叫着吃饭吧。”
后一秒，客厅的声音放大：“林昀舟，出来吃饭。”
林昀舟想，如果明天去医院拿检验单确定自己没人格分裂没有精神病，耳朵也没出毛病不会出现幻听后。
不论结果有多么扯淡，如果发现这个林小强是假的话，他会弄死这个身体里的人。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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