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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消失

小说:

共执

作者:

云济知海

分类:

现代言情

刺目的白光划过室内,慕云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定睛看去,只希望是情急之下看错了。

可事与愿违,她甚至伸手进去摸索了一番,可终究没有发现手稿的丝毫痕迹;在又一次里里外外检查过匣子内任何一个缝隙和夹层后,她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糟糕的事实:她最后的一点秘密,可能要被发现了。

慕钰这边,虽说对李永恩的行事极为不满,可他手上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好奇和渴求,他迫切地想知道,纸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他展开纸页,上面用他看不太完全懂的字记满了内容,其中还花了一些歪七扭八的符号。

慕钰的第一反应是疑惑,人在面对自己全然不熟悉的事物时,率先涌出的要么是抵触和逃避,要么是探究和好奇。他显然属于其中的第二种,对慕云瑠强烈的爱意和过往积聚的探究在此时达到了顶峰。

在他眼中,她是那么坦诚又那么神秘,即便后来李永恩他们对她的家世调查的一清二楚,可他依旧感到她的身上笼罩着一个不见世人的谜团——手中的纸张给了他莫名的强烈的暗示:答案似乎就在眼前了,这个诱惑哪怕是一向自诩为小心谨慎的他都失去了分寸,顾不上此事可能产生的糟糕后果。

慕钰将精力和思绪全部投入到眼前的纸张上,歪歪扭扭的奇怪字体细看之下还是能够找出与当世文字的相似之处,认真辨读,他竟还是能够连词成句,大致读懂其中的意思。

他惊奇地发现这大概是她关于生活中信息和细节的记录和描述,她的确对荆州和天下之事不甚知晓,但她竟精准地捕捉了生活日常中与之相关的细枝末节,顺带还写上了自己的认识和理解。

慕钰读后震惊不已,甚至压制住了对字体异样的探究——

她究竟是什么人?!

他到底想做什么?!

慕云瑠独自在屋内,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她思来想去,觉得拿走手稿的人大概率不会是绝尘,那就只可能是慕钰了,可是他拿走自己的随笔做什么?她之前怎么没有留意到他对那东西的在意呢……

等等……她这才注意到他近来行为话语中的异常的探究欲,她先前从没觉得他像是在有意无意的窥探着什么。

可她转而一想,明明日子过得好好的,他却从原先的毫不在意到现在的过分关注说明了什么……

……说明这日子要过不下去了啊!!

慕钰用指腹缓慢地摩挲着略显粗糙的智障,拧眉思索,他不需要花费过多的力气就可以将极度荒谬的那个答案排除:她定然不是什么杀手和奸细之类的身份。

李永恩的调查很是详尽:她家世清白,自小便居于此地,没有卷入到朝廷阴谋的机会与可能。

可这字和内容又是怎么回事?

他先前一直以为她是从没有读过书,所以才不会识文断字,可从手中纸上的字来看,她显然是接受过系统的教育,只是似乎不是他们这里的教育罢了……

慕钰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一种对于莫名未知的恐惧开始蚕食他的理智,他感到那些他不认识的文字扭曲旋转起来,将他吞入深不见底的漩涡中。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猜测和可能,之后再一一排除掉,留下最匪夷所思却合理的那个:借尸还魂。

若说从前,慕钰是绝不会相信此类怪力乱神之事,可事实摆在面前,他又不得不承认世间有不可知之事。

想到这里,慕钰将情报里和她身上的矛盾之处结合起来想,倒是大大证实了他的猜测。

李永恩的情报内形容说,她自从离开豫州知府后,“忧思于内,形销骨立,隐有寻死之兆”,可他在与她相处的时日里从未感受到她所谓的情深不渝,转而却顺其自然地与他结为夫妻。

要么是她真的想开了,要么就是……现在的她早已不是从前的她了。

慕钰竟有片刻的庆幸,庆幸于率先发现她秘密的是他,可下一瞬,他不得不面对李永恩兀自摆在他面前的烂摊子,他该当如何处理才好。

看着面前无知无畏的李永恩,脸上写满了“怎么样,可以了吗?我们可以走了吗?”之类的疑问,慕钰原先想要斥责他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不是他,可能还会有其他人,或者是他自己亲手打开这个秘密。

他至少要想想此事,今日该如何向她交代了……

慕云瑠在桌前凝神静思了很长一段时间,思考自己的下场会是什么。

往好处想,他可能根本看不明白纸上写了什么,到时候她强装镇定,糊弄说是她随手涂画的就行……可这说不通为什么要将它们锁进匣子里,慕钰可不是傻子。

往坏处想,那可就很坏了……可能会直接快进到封建迷信,物理驱鬼环节,她压根不敢细想。

那到底要该怎么说啊啊啊?慕云瑠激动地从桌前弹起来,剧烈的动作在不经意间撞翻一旁收拾好的,高耸的书籍。

哗啦——

数十本书籍散落一地,凌乱的书页交织在一起。

慕云瑠暂时停下脑内风暴,伸手去捡起地上的书,她本来燥郁的情绪被这个微小的意外打断,反而平静下来。

她捡起每本书时都会细致地抖落上面的灰尘,将封面捋顺,再重新叠放在一起。

就在她拾起其中一本书时,她手上稍一用力,两张叠放整齐的红纸就从中掉了出来。

慕云瑠定睛一看,方才辨认出这是他们二人成婚时写下的赘书,她当时实在不知该放在哪里,干脆随手一折夹在不知道哪本书里。

不知是巧合还是必然,被此刻的她意外发现了。

慕云瑠拿过那张刺目的赘书,忽然想到了那个被她忽视的可能性:慕钰不会是错把随笔当做赘书拿走了吧……

她展开那张纸,视线落在落款出的签名和指印上,心说:想要离开,大可直接告诉她,何必要如此偷偷摸摸。

慕云瑠打定主意,她站起身,径直走到桌前提笔写下了一纸放夫书,书罢,她望着窗外的雨幕,暗暗祈祷他在拿到想要的东西后能够放过自己。

慕钰同样走到客栈的窗前,凝望着天边的乌云,身后的李永恩迟迟等不到面前之人的回应,心中不自觉忐忑起来。

“罢了……三日,三日后回京。”

他话音落下,李永恩忙不迭地应是:

“那绝尘那边,还需要属下去告知吗?”

他们这几次会面,绝尘均不在场,他尚不知慕钰特殊的安排,惯常询问道。

“不必了,”慕钰的声音中夹杂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她还有别的任务在身。”

李永恩一顿,随即称是,不再多言,虽说有些奇怪,但考虑到这是太子的安排,他遵从便是。

天色将晚,加上厚厚的雨幕,窗外完全暗了下来,杂乱的雨脚踢踏着他纷乱的思绪,无论如何,他还是该想想今夜要如何分说吧。

眼见雨越下越大,慕云瑠原本的无力和烦躁变成了对他不见归期的担忧。

她走到柴房门口,想要让绝尘帮助自己分担一点绝望和难过,可她来到柴房门口,看到屋内亮起的豆大的一点烛光,她又怎么说都迈不动脚步来。

在门外呆立了许久,她才悻悻地离开,拿起一把准备在檐下的伞,她冲进了雨幕之中,她要找到他,亲手将那东西交给他。

冰凉的雨滴越过单薄的纸伞的遮蔽落在她的脸上,像是泪,又像是她心中模糊一片的情感,怀疑、信任、依赖、警觉……

深藏在那之后的是……

一道闪电划亮了天幕,她远远地就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影从城里的方向走来,是他回来了。

轰隆——

轰隆的雷声响起,面上的雨滴汇作一处如珍珠掉落,她终于在那道可以震撼天地的巨响中呢喃出真实的心声:

是爱——她爱他。

慕钰身上依旧是平日里熟悉的白衣,他撑着伞,却拦不住暴烈的雨滴不受控制地打湿他的衣袖,紧贴在他身上,像是她无处释放的情感一样,见到他之后就想缠上去,窥视他内心的所思所想。

可真的见了面,二人都心照不宣地陷入了沉默,谁也不开口,戳破心知肚明的现状。

雷雨声、风声填补了二人之间的空缺,叫嚣着、嘶吼着,使得他们迈不开一步来。

慕钰先走到她身边,如常般牵起她的手,慕云瑠抬头,撞入耳中的则是一句毫无关系的话语:

“把伞合上吧,我来为娘子撑伞。”

她显然呆愣了一瞬,之后缓缓地点点头,听话地合上了手中的油纸伞。

二人并肩而行,往熟悉的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努力收起身上的不自然,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有发现,这样或许可能会蒙混过关。

她甚至试图说服她自身,或许真的是记错了,或许她很早之前就把东西放到别的地方去了,毕竟她一向喜欢随手乱放。

看到院门前那盏在雨中飘摇但仍亮着微光的熟悉灯笼,慕云瑠快走几步,想要回到屋中,汲取那所剩无几的安全感。

就在她的手放在院门的那一刹那时,身后的慕钰开口:

“慕云瑠,你真的是你吗?”

她一瞬间汗毛倒竖,他果真是发现了。

慕云瑠猛地回身,背靠在湿透的门板上,发出一记沉闷的声响,顾不上背后的粘腻和冰冷,她摆出全然防御的姿态,看向慕钰。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可她的行为又似乎回答了。

慕钰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在漆黑的夜幕中,眼底的情绪从了然到释然,再到之后的决然,他在极短的时间内想好了之后的一切。

他并非那种遮掩矫饰之人,若是今日不将此事说明,之后它就会变成二人之间拔不掉的一根刺,除了留下反复破碎流血的伤疤之外,什么也不会有。

慕云瑠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她沉默着,可又立刻意识到这不过是沉默的承认后,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就在这时,面前的人忽然快步上来,向她伸出手来,慕云瑠下意识地想要偏头躲避,孰料他只是推开了她身后的院门,冷风从身后刺入,她后背的濡湿惹得她在炎热的夏日里生出一阵恶寒来。

“外面雨大,我们回去说吧。”

之后,慕云瑠算是明白了人在极度紧张和麻木的状态下是真的会被抽离出记忆和意识。

她就像个木头人一样任由慕钰摆弄,他的那句“进去再说”显然不是进去后马上说。

她看着慕钰冒着雨走进厨房烧好热水,接着被他拉着去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燥清爽的衣服后才被送回了房间,屋内的桌上早就放上了一碗冒着热气的姜茶,甚至清楚地知晓她不喜姜味刺激,还贴心地加了一些沙糖进来。

慕云瑠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她悄悄看了眼背对着她正在换下湿衣服的慕钰,心想哪里的驱鬼习俗,仪式开始前还需要这么多环节。

她盯着桌上那碗散发着热气的姜汤,视线转移到她先前写好的,叠放在一旁的放夫书上,其中还包裹着他们之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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