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岳大帝也没料到此人会拒绝,闻言皱了皱眉,对身旁一位使者道:“去取生死簿来。”
那名使者很快拿着生死簿奉上,将其翻到写着宋焘母亲的那一页,禀告道:“宋母还有阳寿九年。”
“求大神开恩,容我伺候母亲终老,之后必不敢推辞上任之事。”宋焘泪流满面,言辞恳切,看起来是真害怕东岳大帝就此让他去赴任,他的母亲可就真没人管了。李钰也有些动容,想到自己可能也要面对这一幕,就不由有些难过,可他知道如今地府缺人的情况,若这些神官硬要他上任,那这宋焘的心愿恐怕就难以实现了。
殿上众位神官商量了片刻,只听关圣帝君道:“其实张秀才方才那篇文章写的也不错,不如让他为宋焘代理九年,等其母寿终正寝之后再去接手。而张秀才如果在此期间做得好的话,再另择一官位予他,往后继续在阴司办事。”
一直在旁被忽略的张秀才,忽然听到殿上神官念到自己的名字还有些意外,又听得自己也有机会在阴司做官更是惊喜非常,他在人间屡试不第,若是能得一个神官之位,那岂不是比在人间作官还好?
其他几位神官觉得关圣帝君这提议可行,纷纷认同此办法,东岳大帝也点了点头,道:“既如此,怜你母亲年事已高,你之孝心令人动容,便允你此愿。张生,就由你先代宋焘赴任,虽是暂代城隍,你也得恪尽职守,你若做得好,到时候也可去其他县,继续做城隍。”
宋焘和张秀才都欣喜不已,立刻跪下谢恩。一切谈妥,便有使者上前交给他们任职文书,随后带他们二人退下了。
李钰还留在殿前,等着东岳大帝对自己的安排,心里面正幻想着,若东岳大帝真要让他去当城隍的话,他也跪下来求一通,求其准许自己侍奉父母到终老再说。虽说做城隍可是成仙的好事,可他爹娘不能再少孩子了,他一想到这就实在心疼。
果然,接下来东岳大帝就对李钰道:“李钰啊李钰,本来淮安一县城缺城隍,我是想让你去做的,可是如今你又让我刮目相看了,你们常州府如今城隍之位还没有定下来,不如就由你去赴任,正好也是你熟悉之地。”
这可就是意外之喜了,如果是在常州府,确实就可以留在他熟悉之地了,只不过作为城隍不能轻易现身于凡人面前,这点他是知道的,终归还是要面对与父母离别的情形。李钰知道此时若求东岳大帝,不免显得得寸进尺,可他真的不愿爹娘再受丧子之痛。李钰一咬牙跪了下去,道:“多谢上神赏识,可我父母如今也是高龄,且他们多年前已经失去了女儿,为此痛心疾首多年,我实在不忍他们再伤一次心。我知要求过分,但也求上神开恩,容我陪伴父母百年以后再行上任,如若不行,我可以不做这城隍。”
此话一出,殿上落针可闻,东岳大帝面上已有怒色,厉声斥道:“你当我真不知?你一方外之魂本就不是李家夫妇之子,怎敢以孝道在此求情?”
李钰悚然一惊,他怎么忘了?连楚江王都能一眼看出他是方外之魂,东岳大帝怎可能不知晓。李钰这下真的有些急了,叩首恳切道:“上神有所不知,我虽并非李家夫妇亲子,但二老视我为亲子,我也早已将他们视为亲生父母,虽相处日短可情谊真切做不得假!并非以此为借口推卸职责!”
众神官见他面带急色,不似作伪,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听东岳大帝沉声道:“那李家夫妇本就有百年寿数,你若一意孤行自是能全了你一片孝心,可你觉得常州府百姓可等得起你三十几年?”
李钰闻言一怔。
“我明知你乃方外孤魂却仍选中你,本是知你此前多行扶危济困之义举,更欣赏你眼中无阶级之差,种族之别,无论贫富遇难必帮,从不置身事外,乃是懂得大义之人。”说到此处东岳大帝叹了一口气,又道:“你怎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李钰心头猛地一震,似被一语点醒。他此前已有心理准备,知道是选他做城隍而来,可心中并未对此真的生出任何实感,更别提意识到自身职责。可东岳大帝这话才让他意识到这一份职责并非简单的一道任命,而是真的要让他做出实事,行城隍之责,守护一府百姓。
是啊,仅仅是一年时间,没有城隍约束,一府之中鬼妖横行,百姓不堪其扰甚至有性命之忧。而此前的那位城隍虽明面上有所约束,却在暗地里枉害多少性命!人间固有人间官府,可以管看得见的罪恶;而阴间,却也需要阴司,维护看不见的公义。
此时此刻,李钰才想到自身责任重大,非一己之私可以让步。他深深闭上双目,羞愧难当,等他再直起身来,已是目光坚定地直视东岳大帝,郑重道:“上神之言,我明白了。若阴司需要我挺身而出,那我必是责无旁贷。”
听了李钰的承诺,众神官面色都缓和了下来。
“只是我还有不明之处,想请诸位上神解惑。”李钰又道。
“你且说来。”东岳大帝怒气已去,语气也没那么严厉了。
李钰迟疑道:“承蒙上神厚爱,看得起在下,可我不是此间魂,上神选我……可以吗?”
此问东岳大帝没有回答,钟离权先笑道:“你虽为方外之魂,可你却从未置心于世外,这些年与此间许多人、鬼、妖已经产生了许多你看不见的因果纠缠,你的命运早已与这个世界联系在一起了。此时说你是方外之魂,其实已不准确了。”
原来如此,李钰恍然大悟,心中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一样,眼眶竟是一热。他赶紧忍住情绪,继续道:“我还有一问……”
钟离权摇着芭蕉扇,道:“讲吧讲吧。”随便得像在和小辈闲话家常。
“若诸位是因我以往所行之事,觉得我德行尚且过关才选中我为城隍。可白行野与我共进退,许多事情都有他鼎力相助,若无他我也成不了事,为何诸位不是选中他?”
钟离权摇扇的手一顿,似是没想到李钰会问出此言,不由看了看自己那小徒孙,他倒一脸平静,似乎毫不意外李钰会为他说出这样一番话。芭蕉扇再次轻轻摇起来,钟离权深吸一口气,这些年轻人哦。
东岳大帝趁机找回主场,道:“看来你也是重情重意之人,我召其前来自然也有安排,白行野你也上前来吧。”
在旁围观许久的白行野此时终于来到殿前,站在李钰旁边拱手对殿上神官行了一礼。
东岳大帝对他左手边一位身披甲胄的神官道:“真武,你来说吧。”
这位将军模样的神官,东岳大帝称呼其为“真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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