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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天地樊笼6

小说:

我嘞个言出法随

作者:

紫定行

分类:

古典言情

风修竹看着床上阖眼的万凝,轻轻将一只缝好的暖手袋塞进她被中,眼底万分不舍,就像用手在即将触到她脸侧时陡然收拳。

下一瞬,他决绝转身,步入隔壁房间。

屋内只有彻骨的冰凉,漫过四肢百骸,柴希和汪长庚已等候多时,只是一个清醒着,一个瞌睡着,汪长庚困得头一点一点,被推门声惊得猛地抬头,睡意全无。

“怎么说?”柴希起身问道。

“今夜就剖火种。”风修竹平静道。

“嘶,真的啊。”汪长庚光是听到这话都感觉幻痛了。

柴希神情凝重,“叔叔,你这么做,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况且,剖取火种风险极大,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可我别无他法。”风修竹目光沉沉。

整整两夜一天,他才把万凝从鬼门关拉回来,这期间,他的心仿佛被剜成了无数碎片。

这么做真的有用吗?万一无法缓解万凝身上的口咒该怎么办?明明知道最快救她的法子,为什么要一拖再拖?

风修竹承受不了这样的煎熬了,所以在尚未找到施咒者是谁之前,他必须要终止外界捕风捉影的谣言。

风驰既然想要火种,那便给他。

比起失去火种,万凝才是重要的!

风修竹半点犹豫也无,伸手便端起案上柴希早已备好的药汤,抬颌饮下,药早已凉透,入喉却如烈火焚心,一路烧穿五脏六腑。

他解开衣衫,拿起一柄锋利的短刀,刀锋刚要落下,目光扫过腹部一道陈年旧疤,嘴角牵出一抹凄苦笑意。

汪长庚惊讶不已,“火神……你之前,还剖过一次火种吗?”

“嗯。”风修竹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刀刃在腹部旧疤稍往上一寸的位置重新划开,温热的血渗出淌过腰侧,柴希和汪长庚皆不忍再看。

整个过程并不顺利,火种在风修竹身体里乱窜,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野兽,撞得他心肝脾肺都在移位。

几番尝试,风修竹怒意上头,直到灰白摇晃闪烁的视野里有人朝他冲来。

万凝扑过来的时候,全然忘了自己力道不小,一下就加深了风修竹的痛苦,他虽吃痛闷哼一声,却还是搂紧了万凝。

有她在身边,风修竹便觉得神魂归位,这点伤算不了什么,不过是皮肉之苦。

“阿凝,你醒了。”风修竹强打起精神。

万凝既心疼又气恼,“不要命了!”

“看着严重,其实不碍事,这不还清醒着吗?”

万凝低下头查看风修竹的伤势,“清醒?我看你从头到尾,都是糊涂透顶,有事你就不能和我商量一下吗?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们慢慢想,总能找到妥善之策。”

“那些恨,不该落在你身上。”

“难道就该落在你身上吗?”

“认了。”

万凝似是被这般一条路走到黑的死心眼儿给气到,“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好受吗?我有办法会让自己没事,根本不需要你拼命。”

说完,两人沉默地望了对方许久,终于在半晌以后,风修竹努力扯出一个笑,看起来像自己也挺占理的,“要借助镜子吗?那面镜子能让鬼王恢复记忆,自然也能让你平安无恙,可你不也是一直瞒着我吗?就像我现在瞒着你一样。”

风修竹忽然觉得身上的伤口一点都不疼了,真正疼的,是因为万凝所谓的“有办法”,和他做的,从来是同一件事。

“你知道了。”万凝道。

“即便你不告诉我,我也会猜到的。”

万凝深吸一口气,“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是冒险,你总是这样认真就没意思了。”

听到这话,风修竹像是不停打嗝的人受了惊吓,症状戛然而止,变得异常安静,他感觉两人中间像隔了什么,可他找不到答案,只能握住万凝的手,“我没办法不认真,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我不想失去你。”

风修竹的手很大,能够将万凝的手完全包裹,二人双手交握纠缠,万凝却很用力的将自己的手抽走。

风修竹的手上空了,他觉得自己变回了孤零零的一个人,脸上的表情无比失落颓然。

万凝起身道:“柴希,麻烦你先照顾好风修竹,我和他都需要好好想一想。”

“好。”柴希神情复杂。

从头到尾他都看在眼里,他实在不想风修竹冒险不要命,才将一切都如实告诉了万凝,只是他没料到,真相说破,换来的竟是两人不欢而散。

但真要说起来,是他们太在意对方才会较这个劲,可人与人之间是非曲直可以分说,唯独情字,没有道理可讲。

……

自这日争执过后,万凝和风修竹谁也没理谁,开始分房睡了,风修竹搬去书房,万凝自己睡正屋。

夜里她站在门外和柴希低声交谈。

“他晚上又没怎么吃东西吧?”

柴希点点头,怕万凝又觉得风修竹不爱惜身体,补充道:“药倒是全喝了。”

“好。”万凝看了眼风修竹已经躺下,不知道睡没睡着,但这么大人空着肚子怎么行。

万凝转身走进灶房,揉面做起糖包,一屉蒸好,她没往外端,就搁在锅里,暄腾腾的,还冒着热气,风修竹要是半夜饿了,爬起来去厨房也能找到点吃的。

做完这些,时辰也不早了,她擦了擦手,回屋休息,却没很快睡着。

她算了算日子,半年之约已到,该去聚宝斋取镜子了。

……

次日。

万凝一早出门,余光看见风修竹披着件旧衣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看来这几日的伤将他折腾得不轻。

他手里端着个药盅,皱着眉,仰脖灌了一大口,想来是那药太苦,想一鼓作气咽下去。可这时,他抬眼,看见了从面前走过的万凝,药就忘了咽,含在嘴里,腮帮子微微鼓着。

万凝和他对上视线,仅一眼便从他眼睛里看出来仿佛在问我伤成这样,你怎么都不来关心关心我?

万凝收回目光,抬脚便跨出院门。

到达聚宝斋,客套寒暄几句,胜蓝便将镜子原封不动给了万凝,因此上面依旧覆着一层阴翳,与半年前别无二致。

若是如此,镜子是没法使用的。

“这是为何?”万凝倍感不妙。

胜蓝缓缓落座,沉声道:“因为你至今,仍不知自己究竟是谁。”

万凝骤然明白了什么,“你知道我的一切?”

胜蓝略笑了笑,“当初,影界面临崩塌,藏澜将灵魂献祭给了我,我窥见了她的记忆。”

这天,万凝留在聚宝斋整整一日,她和胜蓝聊了许久,最终,镜面恢复如新。她将其收好,挺身站起,谁知,久坐不动的身子早僵了,骨头咯吱响了好两声。

胜蓝送万凝到门口,西边的天正烧着一场晚霞,万凝抬头看着,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接着起了一阵风,她气息紊乱,弓起脊背,呛咳数声,脖颈暴起蛛网般的黑纹,转眼又隐没在皮肤之下。

胜蓝伸手轻拍她的背,“你这纸糊的身子骨摆在这了,若不尽快驱散咒力,迟早要被蛀成个空壳。”

“知道了,我先回去了,月底除冬节,记得来我那,一块儿热闹热闹。”

“好呀。”

……

万凝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她和风修竹非得争出个谁对谁错么?争出来又能怎样,还有她身上无法逃避的担子,也先撂一边吧。

这会儿她就想赶快回家,和风修竹和好。

她跑得急,到了家反倒慢了下来,尤其站在书房门口,门没锁,手指一推就能进去,却迟迟未动,直到里面的人突然打开了门。

风修竹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裤子,目光下移便看见他劲瘦的腰上缠着窄窄的绑带。

万凝偏过头,“你怎么不穿衣服……”

听到这话,风修竹的神情仿佛在说“我在自己家穿什么衣服”,不过,他还是跟万凝解释缘由:“这几日药汤一碗接一碗地喝,身上都有股苦味了,擦擦舒服些。”

“我正好也要洗澡。”万凝嘴上说的一本正经,但她身上潮津津的,夜风一吹便凉飕飕的,不洗不行。

“那我去烧水。”风修竹瞬间干劲满满。

风修竹去烧水时,万凝在书房候着,屋子里收拾的很整齐,没有乱七八糟的杂物,看了一圈,她在深色床褥上瞥见了自己的红色发带,同样被风修竹叠的整整齐齐码在枕边。

万凝不禁腹诽,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水烧好后,万凝终于洗了个澡,洗完后,俩人也能聊聊了。

万凝坐在床上,风修竹便蹲在她对面,轻声道:“想跟你道歉,可又想,你估计看到我会觉得烦。”

万凝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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