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你听一会儿英语故事,爸爸去做饭。”
据说现在的小孩都看纯英动画片,钟时宓也给钟犀下载了好几部,给他听,不给看。
钟犀的眼睛综合了钟时宓和祁炼的优点,很漂亮,很灵动,可不能小小年纪就戴眼镜。
钟时宓郑重地把播放故事的手机塞到植物人的手里,“不能看手机,祁爸爸监督你。”
钟时宓保管不好手机密码,只能让祁炼保管手机,他以为这样对儿子也很有威慑力。
钟犀:“宝宝帮爸爸做饭!”
钟时宓:“小宝宝不要进厨房噢。”
钟犀瘪了瘪嘴。
真是太遗憾了。
小宝宝不能碰水壶、剪刀、菜刀……这些十六岁的钟犀也没碰过。
他不是全能的黑客宝宝。
钟时宓心软了,道:“宝宝可以帮爸爸剥玉米粒吗?晚上给你们榨玉米汁喝。”
钟犀:“好!”
钟时宓给儿子拿了一根甜玉米棒子,剥干净皮和须,然后去厨房做饭,他现在每餐要做以往三倍的量,狗也不吃咸的,大家的餐标惊人地一致,大份餐比小分量更好做,胡萝卜不用留半根了,直接扔两根进去搅碎。
钟犀连续两个晚上爬起来当黑客,他觉得自己的手指还是太不灵活了,玩电脑时间太长,容易被爸爸发现。
黑客要训练手指的精细度。
剥玉米粒就是非常有效的手段。
钟犀坐在反派爸爸的半边枕头上,垂着弯翘的睫毛,哼唧一声,使出一点力气,扣下一粒橙黄的玉米。
甜玉米的气味香香的。
不用麻烦爸爸榨汁了。
钟犀看着手里的一颗玉米,不假思索地塞进嘴里。
宝宝吃玉米,反派爸爸也来一颗。
钟犀像投币一样,肉乎乎的手掌盖住反派的嘴巴,找到缝隙,把掌心的玉米塞进去。
伯都趴在祁炼病床下,负伤依然守护着主人。
狗狗也来一颗。
新鲜的玉米粒很硬,钟犀吃了一会儿,咬不动,于是含在了嘴里。
他就这样一边剥,一边轮流喂,伯都比叔叔聪明,会仰起头叼住玉米。
手机播放着耳边是幼稚的英语故事,讲的是一位大婶养母鸡,但是每天收获的鸡蛋越来越少,大婶不可置信地一直在那数一二三四五六。
钟犀:“叔叔你会英语吗?”
祁炼商务英语不在话下。
钟犀:“宝宝帮你翻译。”
祁炼知道钟犀是自己亲生儿子,反倒比之前更能接受钟犀叫他叔叔,他还不配让钟犀叫他爸爸。
如若有一天,钟犀顺利继承他的全部财产,看在钱的面子上,能心甘情愿叫他一声爸爸,他便死而无憾了。
即使他不配当钟犀的爸爸,他依然享受到了小崽子的孝顺。
祁炼幸福地闭着眼,美好亲子时光,儿子不仅给他讲故事,还给他喂爆米花呢。
钟时宓把胡萝卜牛肉西兰花山药都打成泥上锅,一出来,看见钟犀给祁炼喂生玉米,眼前一黑。
宝宝,植物人消化不了这个!
他箭步过去,掰开祁炼的嘴巴,将一颗玉米抠了出来,就像钟犀小时候乱吃东西抠他嘴巴一样顺手。
祁炼不知道钟时宓要干嘛,没有配合好,然后就挨了一嘴巴。
“啪。”
钟时宓:“吐出来。”
祁炼:“……”
“嗷呜。”伯都吐出来一颗湿漉漉的玉米。
钟犀赶紧也将自己嘴里含了半天的玉米粒完整地吐出来,无辜地看着爸爸。
打了叔叔,就不要打宝宝了噢。
钟时宓抢救了一颗玉米,扔进垃圾桶里,才后知后觉……他刚才是不是打了祁炼的脸?
他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指腹因为接触热水有点泛红,是、是这只手打的?
钟时宓把手揣到后面,咳了一声:“宝宝,不要给叔叔喂硬的东西。”
钟犀点点头:“对不起,爸爸。”
钟时宓:“一点点没关系,帮爸爸把桌子放下来,我们准备吃饭。”
“好。”钟犀帮着爸爸把床上桌子支起来,摆了四个碗,两大两小。
钟时宓直接端着粥锅出来,挥着大勺子,每个碗放一勺。
钟犀看着爸爸放食,宝宝的,爸爸的,狗狗的,最后才是叔叔的。
钟时宓用勺子刮着锅底,剩下的全部倒在了祁炼面前,像喂猪一样。
祁炼:“……”
钟时宓把伯都的盆子放在地上:“吃吧。”
伯都礼貌:“嗷呜!”
钟犀乖巧:“谢谢爸爸!”
植物人一言不发,倒数第一知道感恩。
钟犀道:“爸爸,叔叔跟你说谢谢。”
钟时宓笑弯眼睛,宝宝是不是以为叔叔是个有礼貌的人呢,还帮祁炼说谢谢,宝宝的心思太可爱了:“好,爸爸听见了。”
一家人吃完午餐,钟时宓本来打算下午都用来写代码,结果软件现在流畅得不可思议,一堆bug能work就行,钟时宓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敢再动,免得又崩了。
钟时宓连续两个晚上闹钟失效,睡了完整两觉,这两天简直是他生下钟犀以来睡得最好的觉,他都有点怀疑病房通风系统里加了助眠的挥发液。
想来,他虽然害怕祁炼,但不会因为呆在他身边就睡不着,反而是祁炼好像经常睡不着。
钟时宓刚把衣服尺码报给服装师,午饭后,就有人送来了十几套西装供钟时宓挑选,以及一堆秋冬季的童装。
这也太多了吧!
他只需要参加一场宴会,穿一次西装,平时照顾孩子又用不上,太浪费了。
钟时宓在微信上跟服装师说要退掉。
[服装师]:这些都是祁总定的衣服呢,现在祁总穿不了,换其他号码给您,如果您不需要,预付金也是不能退的。
这样吗?
钟时宓有些懵地收下了一批西装,鉴于自己拿了祁炼的衣服,而祁炼现在只能穿病号服,他打算先给祁炼织毛衣——
他只有在大学时,被班里的女生撺掇着参加一次给动物园织毛衣的公益活动,现在技法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先拿祁炼练练手,再给小犀织一件精致的背心。
钟时宓拉开椅子,坐在床边织毛衣,钟犀坐在床上,帮爸爸捧着毛线球。
这是红色的毛线,不是宝宝点的黑色。
应该是反派爸爸的。
钟犀:“叔叔喜欢红色的?”
钟时宓:“不知道噢,爸爸随便挑的。”
祁炼在这一句问答里,惊觉老婆正在给他织毛衣,他何德何能?
好想看一眼。
“宝宝问问叔叔。”钟犀整个崽坐在反派的胸膛上,方便他双手一起扒开了反派的两只眼睛,“叔叔,喜欢你就眨眨眼睛。”
“爸爸,叔叔说喜欢!”
钟时宓被儿子哄得找不着北,低低笑了两声:“谢谢你啊宝宝。”
祁炼一眼看美了,钟时宓比他第一眼看见时的气色好多了,眉眼少了几分愁苦,恰好让他给看到了钟时宓笑吟吟看着钟犀的一幕。
他祁炼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车祸这么大的事,怎么没有记者来采访他幸不幸福?
他太幸福了。
一岁半的儿子为了让植物人老父,再睁眼看一次老婆,竟然扒开了他的眼皮。
这不比西方父亲节的由来更加令人感动?
他要向社会发出倡议,把父亲节改成今天。
钟时宓低头看了三十秒技法视频,再抬头,看见刚才还好动的儿子,趴在祁炼身上,原地关机了,奶呼呼的脸蛋甚至还压在祁炼的下巴上,一点都不挑地方。
“睡这么快?”钟时宓低语一声,把儿子抱起来,放在另一张床上。
祁炼坚硬的下巴贴着儿子软软的侧脸,好像给他注射了一针父爱加强剂,他好想告诉钟时宓,睡这么快是因为他晚上偷偷玩电脑,继续这么玩下去,黑眼圈该长出来了。
可惜,钟时宓与某人非亲非故,听不到他的想法,他继续织毛衣。
病房里变得很安静,连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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