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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清醒梦

小说:

问情卦

作者:

池羡鲤

分类:

现代言情

傅从雪笑起来:“我新学了一支剑舞,跳给你们看好不好?”

大约是怕伤到孩子,傅从雪并没有使濯尘剑,反倒从枝头折下一枝开得正艳的桃花。

傅从雪在花海中起舞,“翩若惊鸿、矫若游龙”,漫天花瓣跟着傅从雪手中的桃花枝走动。

小孩观看得聚精会神之时,傅从雪掐指念诀:“百花阵,起。”

香风拂过,蝶群缭绕,久久不散,小女娃抚掌开怀。

傅从雪自半空中飞落,将阵法的阵眼设在花海中央:“前几日我听闻你嫌弃此处花海开得不够艳丽,如今我设下长春阵法,从此花海日日盛景,鲜花永不凋零。”

傅从雪说罢蹲下身,看着那个有些内向的孩子:“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男孩有着不属于他年龄的沉稳,他看着傅从雪,半晌后才道:“锦佑,我叫锦佑。”

傅从雪摸摸男孩的脑袋:“福泽锦佑,是个好名字,你的父母一定很爱你。”

却见男孩摇摇头:“父亲有时候很讨厌我,他说看见我,就让他想起母亲。”

左今也只觉得是巧合,那个喊她今也姐姐的“锦佑”,此刻应该还未出生。

“这世上重名之人如此多。”左今也心想。

傅从雪又摸摸小男孩的脑袋:“你还小呢,恐怕不明白有时候讨厌便是喜欢,喜欢便是讨厌。”

傅从雪大约怕小孩听不懂,举了个浅显的例子:“你看啊,我爹娘也总是吵架,吵得凶的时候呢,我娘会说讨厌死爹了,但是他俩一会便又和好如初、恩恩爱爱了。”

傅从雪末了总结道:“什么恨啊,讨厌啊,只是因为对一个人有很深的感情,说出来的气话罢了,你会讨厌一个陌生人吗?”

小男孩摇摇头,傅从雪道:“这就对了,你爹其实很爱你,只是他不会表达。”

左今也总觉得傅从雪说得是歪理,又不得不佩服傅从雪哄小孩是有一套的,那小孩被哄得一愣一愣的,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傅从雪怀里抱着妹妹,手里牵着锦佑:“走喽,去街上买糖葫芦去喽。”

两个小孩在欢呼,左今也走在后边,慢了一步。

左今也赶上去:“傅公子很喜欢小孩罢。”

所以才会在那个雪夜,冒着性命危险,救下素不相识的她。

傅从雪哈哈一笑:“是啊,我喜欢小孩,我喜欢这世间的一切。”

“我喜欢日薄西山,大雁南非的恢弘壮阔;我喜欢晨钟暮鼓,早市上热气腾腾的包子;我还喜欢……”

傅从雪一行人玩到深夜,才悄悄溜回主峰,将孩子们哄睡着,两人却全无睡意了。

月上柳梢头,傅从雪和左今也双双坐在“雨霖铃”最高的屋顶上看月亮。

冷风一吹,二人更是精神了不少。

修真人士本就少眠,更何况此时左今也怀揣心事。

左今也想了想,试探着问傅从雪:“傅公子,如果一个人找到了自己的恩人,却发现恩人此刻活得恣意,什么也不缺,她该怎么做?”

傅从雪眯了眯眼睛:“是什么样的恩情呢?”

“救命之恩。”

傅从雪手里握着一副窥镜,夜观天象,随口回道:“当以身相许。”

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找补道:“我开玩笑的。我说,江湖儿女,谈报恩多俗啊,说不定对方早就忘了,不过顺手的事。”

左今也沉默片刻,谈起另一桩烦心事:“傅家和灵台山离得远吗?我到这里前,和一位朋友走散了,他原本应该住在灵台山,我猜想他是不是回去了。”

傅从雪有些惊讶,放下手边窥镜:“一声不吭便离开?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

月有阴晴圆缺,就像人生一般,不得圆满才是常态。

可是总有那么一晚,一如今晚,月亮是圆月,月光皎白。

也总有那么一段人生,几乎完美到没有缺憾,才衬托得往后余生都黯淡。

“傅公子,你会吹树叶笛子吗?”

傅从雪笑起来:“这可巧了,撞在了我的长处上,你想听什么?”

“寻常的江南小调即可。”

傅从雪濯尘剑出手,削下一旁树上两片绿叶:“那我可随便吹了啊。”

是那首熟悉的江南小调。

左今也闭目,两手撑在房檐上用力:“傅公子,有时候我会莫名觉得你和我那位朋友很像。”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一个好人最终不得好死,重活一世,他会选择做坏人吗?”

傅从雪摇摇头:“你怎么那么多问题?这最后一个问题我倒是能够回答,我想应该是不会的,人呢,都是叩问本心而活,如果那人生而良善,逼他作恶,只会令其痛苦不已。”

“我明白了,多谢公子。”

“不谢不谢。”

是夜,傅从雪在帐中清醒过来。

傅从雪盯着纱帐出了会神,接着披衣起身。

路过铜镜的时候,傅从雪无意间瞥了一眼。

镜中少年马尾高束,一身红衣,张扬无比。

顿了顿,傅从雪从衣柜中翻出一身许久不穿的玄衣,这才是在黑夜中行走的人该穿的颜色,血迹溅在上面,也不明显。

明明是一样的脸,恢复记忆的傅从雪眼神古井无波,大喜大悲,在这双淡若琉璃的眸子里,终归为尘土。

左今也犹在睡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悄然而至。

傅从雪冰凉的手轻轻抚过左今也的脸颊,傅从雪微微眯起一双漂亮地眸子。

傅从雪的眼神让人联想到嘶嘶吐着红信子的毒蛇,冷漠、阴毒且残忍,偏偏是这样的眼神,出现在这样精致的一张脸上。

一片黑暗中,只听见傅从雪低声道:“或许你猜到了?那我还该不该留你一命?”

傅从雪当真在思考,他从子书泽处得知了二人因果,既然他巧合之下为她续命,便也能杀了她以正机缘。

可是傅从雪舍不得左今也的巫血,如果他此时就拿回玄灵根,身体必然虚弱,功法也无法完全恢复。

傅从雪需要巫血,理顺他的经脉,重塑他的剑骨。

理智回笼,傅从雪的手收回去,不出声地笑了笑:“你还有用,不能杀你。”

玄色衣袍里无声滑出一柄匕首:“取你一碗血,你不会介意吧。”

睡梦中的左今也当然不能回答。

傅从雪自言自语道:“料想你也不会介意,这是谢家和你欠我的。”

傅从雪接满一碗血,头也不回向外走。

忽听得梦中的左今也挣扎着喊道:“傅公子,快逃!他们,他们会害你殒命!”

傅从雪回头看一眼左今也:“看来是个噩梦呢,害我殒命,左姑娘,你的父亲可是出了很大一份力。”

傅从雪回到自己房内,看着黑气缠绕的手臂:“真是没想到,五浊恶世的劫浊,会应在我身上。”

先前在左今也的烦恼浊,是傅从雪强行闯入识海幻境,杀了幻境中的左今也才结束的。

可如今情况又不尽相同,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属于傅从雪少年时代的世界。

傅从雪捏着鼻子喝下左今也的血,满口都是苦涩地血腥味。

裴忌便是这个时候出现在屋外,只听他轻轻扣了扣木门:“傅从雪,睡了吗?”

浓重的血腥味逃不过剑修的鼻子,即使是在屋外,裴忌的声音一瞬间变得有些许紧张:“傅从雪,你受伤了?”

傅从雪无奈,只好抓过桌旁匕首,在自己手上划一道口子:“无妨,做木工活时不小心割伤的。我还醒着,你直接进来。”

裴忌于是推门进来,看着桌上摆放的做了一半的飞机,又转眼看向傅从雪指尖那道细小伤口,微微蹙眉道:“你也太不小心了。”

傅从雪走到桌边替他沏茶:“往日你独自下山,从不会超过三日,这次出了什么意外?”

此时距离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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