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通话并没能持续很久,秦暮那边似乎还有很要紧的事情等待他处理,频频被下属同僚们请示打断,答应一句其他、又兼顾江岑这一头,搞得江岑很不好意思。体贴他忙碌,匆匆撂了一句“我们回头再联系”,她先挂了电话。
电讯号是断了,可牵挂仍然延续。
江岑捧着小巧的老式手机,就坐在病床榻边,压低身子抱膝,一个人没头脑地傻笑。不小心瞥到储静域沉睡时保持的笑容,才心虚,后淡定下来。
赶忙把老式手机收好——她可没打算还给权星文了。对着沉睡的储静域悄声道别:“老师,我下次再来看您,您要好好的,等再醒来的时候,只用听南北寰球的好消息就行。”
储静域回复不了话,但说不定,犹能在沉梦里听见好消息的预告。
接下来的两周时间里,江岑难得过得舒畅。
趁着办公时间之外的闲暇空档,她保持和秦暮的短信往来。
只敢短信传来送去,电话不敢随随便便打,怕叨扰到对方工作,也怕……丽夫卡发现秦暮的小动作,而后阻断通讯——江岑未免烦心甚多。但关乎秦暮的事,她总是乐得多想的。
这段时间里,江岑也发现了老式手机的好处。
按键去、聆音来,每一次秦暮的回复都像开盲盒一样。
北寰球的救护工作也和江岑的心情一样,推进得极好,尤其是观察室的事项迎来了新的结果。
据同僚们汇报,薛侃已经渐渐学会了调整情绪。行为观察活动指标达标,可以告一段落,受访者可以从观察室里出来,重新回到日常生活的正轨上了。
属于薛侃彻底解放的这一天,是江岑亲自去接的。
仪控台完成了最后的任务,“新房间”门锁由半拴的状态重新打开。
薛侃走出来,笑意恬静,看样子像是真的从无尽悲伤之中走出来了。
此前来的时候,她是带着遮目镜的,现下出来,才算第一次看见了观察室中的情况。薛侃颇为意外。但即使是如此,她显露的样子仍旧平平淡淡,甚至戏谑地摸上了仪控台开关,佯装样子“要灭了它”。
江岑不心疼设备,惯着薛侃随意任性:“你可以关了它,永远永远关了它。”
薛侃抬眼扫过一众研究员们,众人都没有异议,于是她真按下去了。按下去之后,心满意足。
“我偶尔有感觉到新房间在晃动,”薛侃兴致略高,出观察室之后,走到悬浮平台上,“却没有猜想过,我原来在天上。”
悬浮在天空中,能够近距离看见蓝天白云,心上的旷野更加开阔。
薛侃很享受这久违的自由。
趁薛侃松弛,在自顾自看景。李望舒朝江岑走过来,低声建议:“要不,你带小侃落地、到处走走?我想,她在逼仄的房间里呆得久了,建瓴别墅也是不愿意回去的。干脆就逛逛,小侃爱去哪儿、你就带她去哪,所有的费用学院报销,就当作我们的竭力弥补。成吗?”
江岑看了看不远处的薛侃,心里很想、但是犹豫:“后续还有工作……”
“交给我们!”李望舒巴不得江岑带薛侃玩得疯,“工作哇日常哇都撇开!爱情也撇开!”
“……”到底偷摸发短信的小动作还是被发现了。
一时间羞窘,江岑怕旁边人八卦,不敢再多留。
几步快走,奔到薛侃身旁去,轻声问:“小侃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们一起去逛逛?”
若是搁以往,薛侃肯定没有主见,把自己放在不重要的位置,就任江岑决定了。但长时间的居困,让薛侃现在萌生了想肆意玩耍的憧憬。憧憬带动勇气,她大大方方提意见,:“我想去游乐场。唔……邬山市有个新开的主题公园,我在刷软文的时候,被安利了。”
“好!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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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声有着极强的渲染力,尖叫声笑闹声高高低低,催刚来的看客们也跟着欢欣雀跃。
江岑是个称职的地陪,全程买票,还买得是最贵的、最尊享的那种。不等薛侃主动开口要玩哪个项目,江岑先一步把附近全种类的票都买齐了,然后塞到前者手上,随她随意挑选。
刚开始江岑还会随同、也跟着玩项目,但在经历过过山车的颠三倒四、鬼屋的惊心动魄之后,她的精力元气差不多都耗尽了。连连摆手,向薛侃讨饶:“不行了不行了,比不上小侃你这小年轻。你还喜欢玩什么,尽管去吧!我的票也给你,你还想玩二回三回也可以跟我说。我在旁边等你,会一直守着。别担心,你尽情玩。”
薛侃显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的兴致才刚刚被吊起来,没推诿,从江岑手里拿光了票、就跑远了。
江岑有心,用老式手机拍下了薛侃蹦蹦跳跳的背影。
按捺不住想分享薛侃如今恢复的近况,她正埋头研究着带图的彩信该怎么发?
如果秦暮得知这个好消息,也会很高兴的。
小小屏幕上彩色信封图样扭动着,可这一次,承载了无限喜悦的讯息却没能成功发出去。
“发送失败?”怎么回事?
江岑以为是自己操作失当,于是小心翼翼、按步骤又重新捣鼓了一遍。
小小屏幕上,红色的警示叉触目明显,让江岑一时间惊惮,忘了后续动作。
稍停片刻,江岑回过神来,还偏偏就和这件事情杠上了——就想让秦暮知道。于是熟练地拨打11位数号码,不在乎丽夫卡或其他什么卡。
心更慌慌——
通过老式手机拨出的电讯号,竟也没能打通。
江岑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一会儿猜疑“秦暮是不是被丽夫卡管控了”?一会儿揣度“是不是秦暮的方案进度遭到阻力”?静不下心来。
薛侃玩遍了近处游乐项目、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江岑一副劳心伤神的样子。
江岑还惦记着要照顾好身边人,反问:“这么快就玩遍了?还想玩什么,我再去买票。”
“摩天轮……”薛侃想安慰些话的,但不知道江岑具体操心的事务是什么,就无从开口。
“好好好,摩天轮好、摩天轮好。”
薛侃乖乖在等,可江岑的脑袋现在乱极了,说着要去买票,却打开了小黑盒软件、搜索起南寰球的讯息来。薛侃有耐心,任她先忙、也不急。
小黑盒里,没有推送出任何一条南寰球ip地址的内容。即使江岑主动搜索,近两个月内的结果亦是空白。
是一直这样的吗?她很长时间没留意过了。
江岑开始怀疑,是小黑盒的问题。
慌不择路地向薛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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