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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如何逃过命运的离间

小说:

宿命 无法改变的宇智波-战国篇

作者:

千歳CHITOSE

分类:

穿越架空

凪水离世的真相,整个宇智波族地唯有千岁与斑二人知晓。为护住彩子与纯子安稳居于族地后方、受全族庇护,二人统一了对外的说辞。

谎称凪水领下长久隐秘的卧底任务,短时间内无法归乡。

少年的遗体没有入土安葬,被妥善封存在特制卷轴之内,日日由千岁贴身携带,寸步不离。卷轴贴在身侧,每每触碰,都像是凪水仍静静陪在自己身旁,从未远去。

闲暇时分,千岁会复刻从前凪水的模样,独自去往后山,替彩子采摘调理身体的草药。途经闹市时,也绝不会忘记捎上纯子心心念念的三色丸子。

每次望见彩子日渐苍白憔悴的面容,心口便堵得发闷,沉重的愧疚层层堆叠。她守着凪水身死的秘密,独自欺瞒相依为命的姐妹二人,每一次温和的寒暄,都藏着一份无法宣之于口的谎言。

有时她会静静望着纯子的脸庞失神。少女临走前会轻轻抬手,揉一揉小女孩的头顶,模仿着凪水还在世时的模样温柔道别。

“千岁姐姐,我哥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纯子一头乌黑发丝,眼底是和凪水如出一辙的深海蓝瞳孔,每当这双眼睛望向自己,千岁心口便骤然收紧。

她只能压下喉头酸涩,重复那套早已说过无数次的谎话:“等他完成任务,就会回来陪你的。”

瞒住生死的秘密、看不见前路的氏族未来,层层叠叠压在她肩头,让她茫然无措,看不清往后的路该往何处迈步。

凪水不在之后,宇智波族地表面一如往昔,不曾掀起半分波澜,仿佛从未少过一人。唯有原本全数归属凪水的边境巡查、情报探查所有职务,全部移交到了千岁身上。

晚风穿过长廊,吹动千岁寝室外悬挂的风铃,细碎清脆的叮当声此起彼伏,在安静的屋内悠悠回荡。千岁垂眸:

“噎鸣,你之前提起的天之御,到底……该如何掌控?”

噎鸣抬眼望向少女,见她眼底裹着化不开的郁结与执念,也收去了平日里嬉闹顽劣的模样,神色沉静下来。

“你想回到过去,改变他的死亡吗?”

千岁不知道。

回到过去,改变死亡。

她自灭族之夜来到这个战国时代。本以为这就是自己的宿命。可在这里收获的羁绊,让她反反复复,一遍遍自我拉扯、反复沉思。曾经笃定的执念轰然动摇,前路彻底迷茫,再也看不清自己奔赴的方向,不知往后究竟为何而战、又该何去何从。

她当真有能力改变既定的结局吗。

生命会诞生,生命会逝去。

拥有写轮眼这份特殊的力量,拥有规避死亡的机会。到头来,只剩她独自留存所有回忆,苟活在没有凪水的当下。

少女声音轻浅,藏着撕不开的执念:

“我希望他能活下来。”

噎鸣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人,是凪水。

它缓步走到千岁身前,抬首望向少女落寞的侧脸:“千岁,已然逝去之人,无论如何,都再也回不来了。”

千岁转头,看着噎鸣:“你说过能够带我穿梭过往的时代,是不是也可以……回到他死去的那一天?”

它是掌管时间之神,这本来是他的能力。早已和千岁定下完整的通灵契约,以人类作为媒介,本可自由穿梭不同时空。先前与上一任宿主缔结的契约早已被对方亲手销毁,它与千岁重新立下术式羁绊,按道理力量应当毫无阻滞,可任凭它如何调动查克拉,时空穿梭的能力半点无法催动。

它反复思索,却始终不知道问题所在。

“或许从一开始,我的想法便是错的。”

少女轻声开口,打断了噎鸣纷乱的思绪,将它拉回眼前的现实。

她低头望着自己手腕上久久不曾愈合的绷带,像是在叩问荒芜的本心,又像是在无边迷雾里,苦苦寻找一个救赎自我的答案。

“我到底在为了什么而战斗?”

血溅当场的回忆不受控制翻涌而来。

夺取他人性命,也亲眼看着珍视之人被无情夺走性命,一切仅仅因为族群立场对立,便战火不休。

「我要让你尝尝失去最重要之人的滋味。」

千岁缓缓垂眸,这是她这辈子也无法忘却的回忆。

泥土浸透血渍,腥气弥漫不散,双手还残留着刺透他人胸膛的血腥粘稠感。如同烙印,刻进她灵魂深处。

狰狞,恐惧,杀意。

那样的神情,本绝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年仅五岁的孩童身上。在族群立场、敌我对立、杀伐生存的教育之下,所有人被灌输非我族类便是仇敌的理念,仇恨代代传承,立场凌驾一切情理。

生于乱世,身不由己,那个五岁孩童,从头到尾都只是时代催生的可悲牺牲品。

夺走凪水性命的不是那个孩子。

而是这片永无休止、以族群为界、以厮杀为常态的时代。

可纵然这片乱世悲凉,她心底依旧藏着为数不多的牵挂,或许从最初开始,她便错了。

那一日被悲愤情绪所牵动而无尽厮杀当中,那些倒在她面前的敌人,又何尝不是别人家中等候归期的父亲。

想要守护血脉连结的羁绊,拼尽全力挣扎抗争,可命运一次又一次给予她毁灭性的重击。

好累。

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看不到未来,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千岁闭上双眼,这永无宁日的战国时代,从根源上,便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错误。

风铃脆响更加响亮,就如少女纷乱的心绪一般。

没有头绪,更看不到眉目。

“噎鸣,你说过的宿命论,说不定是对的。”

少女微微抬眼,她看着廊外随着微风翻涌的杨柳,随风肆意飘舞。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停,杨柳也随之缓缓吹落,噎鸣侧头,盯着少女的侧脸良久。

“可即便如此,我也会坚持我自己的道路。”

“我不会放弃。”

千手族地

千手族地茶室之内,气氛沉敛。

经此前一连串风波,千手扉间早已看清,日向一族所谓的结盟交好皆是虚与委蛇。日向日翔对外假意拉拢周遭弱小氏族,内里城府深重,算计远超出他先前预判。

可权衡利弊之下,此刻同对方彻底撕破脸,对千手百害而无一利。早前他便与日向日翔议定修改两族盟约,命驻守千手边境的日向族人全数撤离。

对外说辞是千手防线稳固,无需外族协助镇守,真正用意却是调离遍布领地各处的日向眼线。这些时日,日向暗中探查、窃取的千手情报早已堆积如山,再放任下去后患无穷。

扉间吐出一声长叹,连日堆积的族务压得他头脑发胀,心头烦闷。兄长柱间今日所有心神几乎都牵挂在未央身上。未央身怀身孕,产期将近,这些日子柱间白日驻守前线稳固防线,入夜便匆匆赶回后方居所照料妻子,族中大小事务大半落在扉间肩头。

“大哥,先前地下室缴获的那具日向族人遗体,后续还要继续拿来研究吗?”

扉间望着身侧静坐的柱间,冷不丁开口发问。从前他私下搜罗各族秘术、暗中钻研禁术,曾经被柱间斥责过。

柱间早已听闻日向内部动乱的始末,闻言轻轻一叹:“两族尚有盟约约束,扉间,私自拿对方族人遗体钻研术法,等同于主动撕毁约定,不妥。”

扉间眉头微蹙,语气透着几分锐利:“大哥,心肠太过仁厚,对敌不必处处留有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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