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掉了后备箱门的汽车,在晨风中向前行驶。
嘎吱作响着,穿过工厂区迷雾。
一抬头,看见了地平线升起的朝阳。
柳折镜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单手打方向盘,往城中心的白塔冲去。
一路上,她隐隐约约听见谁在唱歌。
似乎是童谣,她很小的时候听过,温馨又神圣。
“黎安。”她忽然偏头看向副驾。
“看路!看路啊大姐!”黎安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捧着她的脸给她掰正了,“欸,我说。你倒是油门踩到底啊,你开车不是很猛吗?这种赶时间的节骨眼,给油怎么温柔起来了。”
她轻轻笑着,故作玩笑地说真话,“过一会儿,你我都要死在这里了。”
越来越近的白塔,让柳折镜想停下车,不再靠近那个真相。
过了一会儿,一声叹息从副驾传来。
黎安双手交叠垫在脑后,靠回椅背上,望着车顶漏进来的天光。
他说,“那也没办法……进入幻境后,你从来都没告诉过我,你真正的任务目标,一想到我要死得不明不白,就很生气。”
“……黎安,你好聪明呀。”竟然现在才猜到她骗了他。
这时,黎安哼了一声,努力撑起霸总的骄矜气势:“我可是即将去纳斯达克敲钟的男人。黎家,柳家,杨家,魏家,桑家……唯独你我两家,这一代只有一个继承者,死了就是没了。”
柳折镜嘴角上扬:“你不用宣传焦虑,我没焦虑。”
黎安等了等,又开口,显然不太高兴:“喂喂喂,柳折镜,来之前,你爸ICU一天一万二的费用,我可是帮你垫付了啊。要是我出了问题,你爸——”
闻言,柳折镜飞快地瞥了黎安一眼。
近乎谄媚地捧哏:“……金主爸爸,您早说啊!”话音未落,她右手迅捷换挡,左手将方向盘打死,同时将油门踏板狠狠踩到了底。
“呜哇——柳、折、镜!”
当车子一头撞进白塔时,居然没什么声响。
大门没有锁,也没有任何守卫。
就像是把车停入商业停车场一样轻松。
甚至,外面的行人像是看不见他们绝命狂飙,依旧朝着既定方向移动。
柳折镜率先跳下车。
原本遥不可及的这座建筑,就在她眼前。
走近这座白得发光的建筑,她才发现,垒叠外墙的白色,竟然是层层白骨。
朝日阳光下,阴冷异常。
前方那两扇十米高的厚重石门,在她走近时,向里缓缓打开,露出后面的通道。
见状,黎安有些犹豫,后退了半步。
却被柳折镜眼疾手快,钳住手腕,硬拽着拖进去。
塔内异常干净。
听说,人只有死亡的时候,才会看见天空大地都变成纯净的白色。
这里从天花板到地面,都是白色,更像西班牙的教堂。
穹顶投下被玻璃过滤后的光,照着空荡荡的主道,更加明亮耀眼。
柳折镜的鞋底敲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回音。
黎安的脚步纷乱,不时小跑几步,才跟上柳折镜。
通道尽头是两道彩绘玻璃门。
四种颜色的彩玻璃拼接出一幅圣母抱子的画像,面容悲悯。
柳折镜伸手,还没碰到,那门便自己向内开了。
她抬眼,看着眼前异常宽阔的圆形大厅,穹顶比外面的更大更深远。
大厅尽头,一级级白色石阶垒上去,巨大的白玉石椅耸立在石阶的尽头。
御座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冷白光从天而降,变成了一层神圣的薄纱。
柳折镜用力仰起头,望着那张脸,轻轻吸气。
在照片里,在记忆里,在她的人生里……她看过无数次的这张脸。
一路前来的所有猜想,此刻得到了验证。
山巅之城的城主,果然是她的妈妈。
柳幽。
但又不是她的妈妈。
柳折镜闭上眼睛,抿紧嘴唇,最后再度睁开。
御座上的柳幽一袭素净的帝政裙,头发挽得一丝不苟,戴着金色的桂冠。
端坐着,双手自然地放在坚实的扶手上。
可是她裙子下没有腿,而是一大团不断缓慢蠕动的浓稠黑泥。
那黑泥与她生长在一起,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黑泥向下流淌着,偶尔冒起几个大泡,顺着御座的阶梯蔓延下来,铺展在纯白的地面上。
如同植物的根须延伸出去,扎进墙壁、地板。
如此异常,柳幽却面容恬静,冲着柳折镜露出温柔的微笑。
“来了?小镜。妈妈等了好久啊。”
柳幽的声音和柳折镜记忆中分毫不差,甚至带着点见到孩子的欣喜,“哎呀,你路上辛苦了。比我想的慢太多了,是不是溜去哪里玩啦。”
说话间,柳幽微微侧身,调整更舒服的坐姿,黑泥便随着她的动作泛起涟漪。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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